第一百零四章 刚烈剑
夜幕降临,后夜祭正式开始了。校园的空地上燃起了篝火,男生们纷纷邀请女生当自己的舞伴,牵着手围着篝火跳起了交际舞。
“走喽~”不等秀发出邀请,珂姬就拉着他蹦蹦跳跳地加入了舞蹈的人群。
“伸,你看那边!”阿月扯了扯伸的袖子,指着不远处拉着手的两人。比起羞涩的枫,辽无论是舞姿还是表情都自然多了,还试图引导枫跟上自己的节奏,“啧啧啧……平时真看不出来啊,小辽子的舞跳得有点水平呢。”
“管别人做什么,你不想跳吗?”伸向她伸出了自己的手。
“我不太会,你呢?”阿月握住了他的手,但是站着没有动。
“我也不太会,就随便跳跳呗。”伸耸了耸肩,“不要踩到我的脚就行。”
“那我偏要踩~”阿月玩笑着犟了一句,和伸并肩走向了篝火。
“明夕姐姐,你想去试一试吗?”看着身边落单的侍女,辉夜关心地问道。
“多谢殿下,但妾身是宫中的女官,按规矩是不能随意接触陌生男子的。”明夕委婉地拒绝了,但没有说出口的是,其实她早已有了心仪之人。
“那好吧。”辉夜遗憾地笑了笑。
“辉夜小姐,能请您跳支舞吗?”这时,征士向她缓步走了过来,微微躬身,诚挚地发出了邀请。
看到少年的脸庞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愈加俊秀,辉夜的面色微微一红,带着几分矜持,轻轻地牵住了他伸过来的手。
“那不是伊达君和远山同学吗?”立刻有眼尖的学生注意到了共舞的两人,“传说是真的吗?他们真的是在交往吗?”
“何止是交往,他们那是家族联姻。都一起上校刊封面了,这才叫官配~”
“可家族联姻……真的会幸福吗?”
“一看伊达同学就知道他们家的家教很严,也不知道大小姐能不能适应。”
“可我听A班的人说,他们是青梅竹马呢。辉夜同学小时候寄养在伊达家,两个人感情好像很不错。”
“青梅竹马也不能说明什么吧,感情好没准也只是表现给外人看的?”
“居然是寄养的?从小就把辉夜同学按少夫人的标准培养吗?这种传统的大家族真是有点可怕啊……”
围观的学生们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小声八卦着,结果被路过的秀听到了,忍不住大声斥责道,“我说,你们这样背后说人合适吗?!”
“对……对不起……”一看到是N.G.Five的人,那伙人吓得连连道歉。
“真是的!”秀气呼呼地看着众人四散而逃,为自己的朋友感到不值。
“他俩跳得可真好……”珂姬却没有理会这件事,站在一旁呆呆地看着两人娴熟的舞姿和默契的配合,心里生出许多羡慕。
“人家从小是贵族教育,舞跳得好不是很正常吗?”秀嘟起嘴,有些不服气又有些自卑,“跟我这个笨蛋交往真是委屈你了……”
“秀也挺好啊。”珂姬看向他,脸上带着释怀的笑,“无论我高兴还是难过,你都愿意陪着我,想办法哄我开心,还带我去吃很多好吃的,有什么好玩的也都会想着我。从小到大,除了哥哥,只有你会这样对我好。”
“你……真的这么想吗?”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你在妖邪界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吧,我就怕……怕委屈了你……”
“我也是庶民出身,小时候的日子也很苦。”珂姬拉住秀的手,“我就记得,那时候到处兵荒马乱,哥哥好不容易当上了武士后,我才开始吃饱饭……”
“别担心,以后我都会保护你的!”秀紧紧握住她的手,像发誓一般郑重地说道,“等过几年我毕业了,一定会带你去吃遍天下美食!你不是喜欢吃川菜吗?我们到时候一起去四川,边玩边吃,好不好?”
“好。”珂姬笑了,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一言为定!”
“带不带我啊?”结果伸听到了他俩的对话,搭着秀的肩膀就开始揶揄他。
“你——你凑什么热闹?!”秀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什么好事什么好事,说给我听听呗?”跳完了舞的辉夜看到他们几个聚集在这里,也好奇地拉着征士凑上前来。
“传下去,秀说要请我们环游世界~”阿月一脸坏笑地说道。
“这么大方吗?你是不是中彩票了?”这下连辽他们也被吸引过来了。
“我——等等……彩票……”秀忽然想起来,自己之前真的买过一张彩票,今天是开奖的日子,但是因为忙着参加文化祭,就给忘记了。想到这里,他立刻掏出手机,查了一下新鲜出炉的中奖号码……
“卧槽!”看到号码的那一刻,秀激动得连脏话都蹦出来了。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他从口袋里翻出彩票,仔仔细细地核对了三遍号码和日期后,终于确认自己是真的中了大奖,足足三百万日元的奖金!
“多……多少?”听到那个数字,枫的眼睛都瞪直了。
“三百万日元啊!”秀的眼睛都快笑没了,一夜暴富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得好好想想该怎么花。
如此,一天的热闹散场,新的一周大家又投身到日常的学业中,渐渐也淡忘了刚烈剑的事。
为了忙文化祭,辉夜有大半个月没有在妖邪界落脚,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因此这个周末特地和征士他们都说好了,要去烦恼京住两天再回。
“父皇安好。”辉夜怕义父不高兴,一进殿就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嗯,忙完了?”阿罗醐的声音不咸不淡,听不出是什么情绪。
“是啊,我一忙完就立刻回来了,您是不是应该夸夸我?”辉夜不想挨骂,干脆反客为主。
“既然忙完了,就跟我出去一趟吧。”阿罗醐不接她那茬,起身离开了王座。
“咦?要去哪里?”事发突然,辉夜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不禁有点发懵。
“赫映城。”
天守阁前的广场上,帝王的仪仗已准备就绪。队伍正前方是一匹黑色御马,健壮的肌肉,红色的鬃毛,高大威猛,性子更是异常暴躁,需几名妖邪士兵合力才勉强能拉住它。而一旁,邪狼丸正牵着陛下赠予皇女的白马等候着。
“雪驹!”看到自己心爱的坐骑,辉夜不禁笑逐颜开,跑上前亲昵地摸了摸它的头问道,“你想我了没有啊?”
那马儿极通人性,立刻嘶鸣着回应了她,还将头与她贴在了一起。
“好久不见了。”辉夜又和一边的邪狼丸打招呼,“月宫最近还好吗?”
“回禀殿下,一切都好。”当着君上还有这么多人的面,邪狼丸受宠若惊又十分惶恐,连忙跪下回话。
“竹取,该走了。”阿罗醐上马后,提醒辉夜也抓紧时间。
“是。”辉夜不便多耽搁,也立刻翻身骑在了雪驹背上。
父女俩带着仪仗与近卫军,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自罗成门出了烦恼京,往东南方向的赫映城去了。
赫映城距京城近百里,面积约为烦恼京的三分之一。经过大半年的日夜赶工,城市如今已经初具雏形,城内的住房、商铺、学校等设施以及郊外的农庄、寺庙等都已建成,又陆续迁入了周边大大小小数十个部族,目前总人口超过了十万。
“父皇,为何忽然要去赫映城呢?”路上无聊,辉夜忍不住问起对方此行的目的,“您不是很少离开京城的吗?”
“你觉得呢?”阿罗醐不答反问。
“这我怎么知道啊……”辉夜随口开了个玩笑,“该不会……您是设了什么陷阱让我跳吧?”
“如果是的话,你又当如何?”结果,阿罗醐饶有兴致地继续追问。
“是就是吧,女儿又能怎么办。”辉夜佯装气恼,把头别到了另一侧。
“心态不错,看来确实有点长进。”阿罗醐觉得她赌起气来的样子甚是有趣。
“玩笑归玩笑啦,我知道您不会的。”辉夜却忽然认真了说道,“如果真想对我动手,这大半年来您有无数次机会,何必等到现在呢?”
“……”她忽然表达出来的信任,反而打了阿罗醐一个措手不及。因为暗中进行的续命计划,原本他就心存愧疚,如今她的懵懂与信赖更是加深了这种情绪。沉默了半晌后,阿罗醐忽然低声说道,“竹取,如果是真的,你不要恨我……”
“父皇,你刚刚说什么?”今日的风声十分喧嚣,加上嘈杂的马蹄声,辉夜并没有听清义父方才所说的话。
“算了,玩笑话罢了。”为了不让她警觉,阿罗醐随便找了个借口糊弄过去。
“您这是拿我寻开心呢?”辉夜感觉自己被耍了,“说好的君无戏言呢?”
“是啊……我忘了,君无戏言……”阿罗醐心情复杂,一时间没有再言语,直到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座城。
“陛下,殿下,赫映城要到了。”就在这时,有斥候骑快马前来向他们禀报,“周围没有异常,可以放心进城了。”
“嗯,准备进城。”阿罗醐一声令下,队伍继续向着城门进发。
得到消息的城司早已率领一众次官和守城将领候在城外。见到帝王仪仗靠近,他们顾不得地上的尘土,纷纷跪倒接驾。
“臣等恭迎陛下御驾!”城司拜了一拜后,又再度率众下拜,“恭迎殿下!”
“进城。”对方官位不高,阿罗醐甚至懒得叫他平身,只简洁地命令道。
“是。”城司机敏,立刻率众起身,向两侧让开道路。
“大人,你提前知会城里的民众了吗?不会惊吓到他们吧?”骑马经过城司身边时,辉夜停下来问道。
“微臣早已命人全城通报此事了。”城司连忙躬身回答,“请殿下放心。”
“那就好。”辉夜这才放心。这位城司是她亲自从民部省里提拔的,以前就负责附近地方的户籍、租税、交通等,不仅经验丰富,办事也稳妥细致。
“这些事自有人会处理。”阿罗醐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说道,“以你的身份,无需在意这等细枝末节的问题。”
“父皇,我坚持要他们搬迁,是为了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辉夜却不认同,“如果因为我的到来惊扰了他们,那就与初衷背道而驰了。”
“……”不知为何,阿罗醐忽然想起自己当年在平安京担任警备时,曾为了缉盗肆意屠杀无辜民众的那些事。这暴虐嗜杀的性格,也是在登上帝王宝座之后才慢慢改变的。如今竹取来了妖邪界,受她潜移默化的影响,自己的脾气似乎又变得平和了许多,于是话到嘴边又是一句迁就,“随你吧。”
进入赫映城,策马走在宽敞干净的主街上,两侧的商铺鳞次栉比,一副繁华的景象。士兵们早已站成两排,将街上的行人隔绝开,确保现场秩序与安全。
民众们还是头一回见到帝王御驾亲临,纷纷惶恐地拜倒叩首,山呼万岁。
在城中视察完一圈后,一行人前往驻军的营地落脚。王帐早已搭好,阿罗醐屏退左右,将辉夜单独留了下来。
“父皇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辉夜知道,既然没有叫她去休息,那肯定是还有话要谈。
“这座城建得不错,比起烦恼京来也不遑多让了。”阿罗醐坐下,夸赞道,“你确实花了心思,功劳不小。”
“父皇谬赞了,此城如何能与京城相比?”辉夜笑了笑,若要与雄伟壮丽的烦恼京相比,赫映城确实不是一个级别的。
“你或许不知,烦恼京并非是妖邪界所建,而是从迦雄须一族那里夺来的。”
“……”辉夜不懂他为何忽然提这个,但其实枫早已告诉过她这件往事。
“从今往后,你就是赫映城的主人了。”阿罗醐用十分平淡的语气接着说道,“这城里所有登记在册的人口现在都是你的食封,田租减免一半,庸、调全免,今后该如何治理这座城,你自己拿主意即可。”
“为……为何……”这份大礼来得太过突然,让辉夜产生了一丝不真实感。
“将来若我不在,或京城里有什么变故,你就来这里栖身吧。”阿罗醐缓缓说道,“此城坚固,易守难攻,且土地富庶,完全可以自给自足。”
“不是……什么叫您不在……”辉夜直觉哪里不对劲,义父的语气怎么感觉这么凄凉,“难道出了什么事吗?”
“无需多虑,但未雨绸缪总没有错。”阿罗醐很清楚,续命之计也未必一定能成。若是失败了,只要自己一死,烦恼京中很可能会因为权力斗争而大乱一番。尽管他留了密诏给藤原尚侍,但万一遇到最坏的情况,竹取至少还有这座赫映城可以作为倚仗。这已经是自己能为她安排的最好的退路了,但愿能稍稍弥补未来可能对她造成的伤害。
“您确定吗……”辉夜将信将疑,“若有困难,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的!”
不等阿罗醐回答,竟有人急匆匆地奔入王帐,“陛下!有要事禀报!”
“放肆!!!”阿罗醐立刻怒斥了一声,不经通报就闯入,简直该死!
“怎么是你……”看清来者竟是砂龙人后,辉夜心里更是画了个大大的问号,下意识便问道,“何事如此着急?!”
“……”砂龙人向她行了一礼,却选择了缄默不言。
“竹取,你先下去吧。”阿罗醐清楚是什么事,想要把她支开。
“可是——”辉夜心中的疑问一个都没有得到解答,自然是不愿走的。
“去吧……你今天也累了,早点歇着吧……”阿罗醐语气虽和缓,却俨然是一副这事没商量的意思。
“……女儿告退。”对方如此坚持,辉夜也不能强留,只得悻悻地退了出去。走出王帐,她回头看了一眼,甚至忍不住想要去偷听。但诚信还是压倒了好奇心,她最终还是选择了返回自己的帐篷。
“你说什么?!剑舞卿对烈火出手了?!”听完最新情报,阿罗醐大为震惊,“难道……他也想夺取辉煌帝铠甲?!”
“恐怕是的,陛下。”砂龙人答道,“他已命不久矣,大约是想夺取辉煌帝,再加上手里的刚烈剑,以此作为向您复仇的筹码。”
“哼,想打败我?他是在痴人说梦!”阿罗醐轻蔑地笑了,根本没将剑舞卿放在眼里,“后来呢?结果怎么样了?”
“烈火虽有辉煌帝,但他的烈火剑已经无法承受那样强大的力量。”砂龙人继续禀报道,“剑舞卿本可得手,但白炎替烈火挡了一剑,剑舞卿便暂退了。”
“那个武痴还是如此愚蠢。”阿罗醐评价道,“也好,我们的机会来了。”
“陛下的意思是……”
“他时间不多了,一定会很快再出手,你们务必给我盯紧了。”阿罗醐说道,“烈火没有合适的武器,想必不是他的对手。先让他们斗一会儿,等他杀了烈火,我就出其不意,将辉煌帝和刚烈剑一并夺来。到那时,就连竹取也不能说什么,我只不过是替妖邪界清理门户罢了。”
“陛下英明!”砂龙人连忙恭维道,“真是一石二鸟之计!”
阿罗醐也觉得这计划天衣无缝。原本为了集齐三神器,他做好了将来要夺取辉煌帝,就得和竹取翻脸的准备。如今情况有变,忽然就有了借刀杀人的机会,他必须好好利用,父女之间能不为一件铠甲提前反目当然是最好的。
“我得先回一趟烦恼京。”想到这里,阿罗醐起身,“你传我的命令给竹取,让她不要急着回京,在此和城司把赫映城的事务都交接一下。”
“小的明白。”砂龙人立刻领命,“必不会让殿下影响您的计划。”
阿罗醐之所以急着返京,是因为自从他被辉煌帝所伤,妖邪力就在不断外泄,只有依靠地灵众的力量才能延缓这种趋势。为了安全,他很少离开天守阁。这次带竹取来赫映城,过去这么久,身体和力量早已不是最佳的状态了。要对付拥有刚烈剑的剑舞卿,恐怕会有风险,得赶紧回去找芭陀闷补充妖邪力才稳妥。
然而,他千算万算,却错算了剑舞卿作为一名剑客的风骨。尽管他是妖邪,却有着一颗纯粹的心灵。英雄之间惺惺相惜,剑舞卿选择了牺牲自己所剩无几的生命,将刚烈剑与黑炎王都托付给了那个拥有辉煌帝的热血少年。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阿罗醐气得差点要将砂龙人当场处死。这个剑舞卿,不仅将他的如意算盘砸得粉碎,也毁灭了父女之间保持和睦的最后一丝希望。
现在辉煌帝和刚烈剑这两件神器都落到了那帮小鬼手里,看来……迟早是要和他们正面开战了。巨大的危机和紧迫感让没有实体的阿罗醐都感到头痛欲裂,一想到竹取还被蒙在鼓里,他的头更痛了。
冷静了许久之后,他终于做了决定。在义女返回烦恼京时,他将剑舞卿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为的就是撇清自己的嫌疑,避免她产生警惕与怀疑。
“原来……刚烈剑竟在那个剑舞卿手里。”辉夜得知这个消息也是十分震惊,“难怪我们当初没有找到。”
“嗯,现在刚烈剑已经在烈火手里了。”阿罗醐假意叹息了一声,“我本想亲自去清理门户的……罢了,解决了就好。”
“关于刚烈剑,父皇还知道什么吗?”见对方主动提起此事,辉夜也不藏着掖着了,“我们从古籍中了解到,辉煌帝和刚烈剑应该都属于「三神器」之一。但情报还是太少了,第三件神器也不知到底是什么,我还挺好奇的。”
“……”阿罗醐心里咯噔一声,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竹取他们竟然也知道「三神器」的事了。但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假装无事一般说道,“你若感兴趣,就让星出抽空去图书寮里找找看吧。”
“好啊,女儿多谢父皇~”辉夜笑着应了,然后看了看格子窗外的天色说道,“时候也不早了,父皇如果没有其他事吩咐的话,女儿得回人间去了。”
“去吧。”阿罗醐点了点头,忽又问道,“过几日还来吗?”
“啊……恐怕不行呢……”辉夜讪讪地说道,“下周征士过生日,我们准备要办一场周末的聚会来着……”
“……”诸事不顺,阿罗醐感觉自己的心态都快要崩了,实在憋不住问出了一直想提的那个问题,“你就那么喜欢他吗?”
“啊……”骤然被问及恋情,辉夜的脸一下就红了。她尴尬又窘迫地低下头,双手的手指不自在地扭在一起,右脚的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柔软的地毯,“您……您怎么好问人家这种问题的……多难为情啊……”
“……”这下就算她不说,阿罗醐也知道答案是什么了。她那小女儿情态,那副矜持娇羞的模样,惹得他心中莫名火起。
光轮他算什么东西!他的爱女居然被他迷得晕头转向,简直可恶!
“那……我先回去了……”辉夜像是要躲避家长盘问一般,也不等对方点头,就红着脸一阵风似的逃离了大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