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铠传之辉夜姬物语

共 151 章

本文为《魔神坛斗士》的同人衍生小说。黑白辉煌帝铠甲的内斗让文明不断轮回。女神阿尔忒弥斯历经神时代的灭亡,转世来到这个时代,成为财阀独女远山辉夜,邂逅了拥有「礼」之心的伊达征士。一千年前曾侵略人间的妖邪界即将卷土重来,拥有「烈火、光轮、水浒、金刚、天空」铠甲的五位战士注定将集结新宿,守护世界。神力觉醒后的辉夜能否帮助少年们击败强大的妖邪?他们这一次又是否能逆天躲过灭世的宿命?

正在阅读 · 第一百二十七章 决裂

第一百二十七章 决裂

“殿下!”恶奴弥守从殿内匆匆地奔了过来,之前他已经带着近卫军赶到,正在全力搜寻生还者。见皇女跪在雨中嘶吼,他连忙上前想要搀扶。

“征士在哪里……明夕在哪里……还有其他人都在哪里?!”看到恶奴弥守,辉夜像疯了似的攥住他,用力地摇晃着他着身体。

“殿下您请冷静!”恶奴弥守连忙解释道,“近卫军并未发现他们的遗体,请问月宫里是否有可以避难之处?”

“避难之处……难道是……金库……”辉夜一瞬间想到了答案,带着一线希望,她立刻奔向位于月宫地下的那个秘密之所,恶奴弥守也即刻率众跟了上去。

在她按下复杂的启动机关之后,金库的门被打开了。那一刻,她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征士他们几人,还有明夕等女官都在。

“啊啊啊啊……”浑身湿透还带着血污的辉夜紧紧抱住走出来的征士,嚎啕大哭起来。还好……还好他没事,否则,她真的不知该怎么活下去。

“辉夜……”征士更是紧紧地抱住了她。在她离开月宫大约两个小时之后,众人本来准备吃午饭,神殿外忽然响起激烈的呐喊声与厮杀声。邪狼丸匆匆赶来,说有人悄悄混进月宫,还召唤出数百名死士正往神殿这边杀来,要他们立刻避难。三人本想参战,却被明夕劝阻,最后躲进了这个地下金库。

“恶奴弥守大人……您有看到……邪狼丸吗……”明夕含着泪怯生生地问道。

“这……”恶奴弥守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难道……难道他……”明夕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晕厥过去。

“不,他还活着。”恶奴弥守无奈地叹了口气,“但他的腿……恐怕……”

“他现在在哪里?!我要去看他!”得知自己的丈夫幸存却受了重伤,明夕庆幸之余却也心急如焚。

“明夕小姐,你先冷静下来!”恶奴弥守解释道,“伤者都被转移到就近的殿宇,御医正在尽力为他们疗伤,请先等待治疗结束吧!”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忽然有那么多杀手混进来?”虽然自己无恙,但秀在月宫住的这几天,和银翼军的很多人都打过交道,早就把他们当兄弟看了。

“请殿下恕罪!是微臣失职!”月宫出事,银翼军近乎全军覆没,恶奴弥守自知近卫军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惭愧地跪倒向辉夜请罪。

“是谁……究竟是谁……”辉夜的眼中燃起滔天怒火,“查出来了没有?!”

“请……请您息怒……”恶奴弥守汗颜着解释,“他们都是没有身份的死士,经臣等核查,生者已全部服毒自尽……没能留下任何活口……”

“……”辉夜心中一凉,但幕后真凶的名字却已在她脑中呼之欲出。

“殿下!都是微臣无能!”恶奴弥守看出她眼中的愤怒逐渐变成失望与怨恨,着急地劝说道,“请您相信陛下!千万不要因此事迁怒陛下啊!”

“发生这样的事……难道不正是他纵容的结果吗……”辉夜冷冷地反驳他。此时此刻,她再也不想忍耐了,于是径直走到痛不欲生的明夕面前,扶住她的肩郑重地说道,“明夕,对不起……是我害了邪狼丸……我向你发誓,一定会替他还有银翼军的其他兄弟讨回这个公道的!”

“殿下……”明夕泣不成声,点点头,再也说不出更多的话。

“辉夜,你要去哪里?!”见她忽然转身往外走,征士连忙喊道。

“天守阁!”辉夜撂下这三个字,不再回头。

“殿下,请先容属下进去通报……殿下不可——”谒见厅外,魉鬼没能拦住愤怒的辉夜,正殿的大门被她用力一把推开,发出隆隆的声响。

“……”面对她如此无礼的闯入,正在与藤原尚侍说话的阿罗醐却一反常态没有动怒,而是挥挥手让尚侍退去偏殿,然后静静地看着义女一步一步走近。

“幕后黑手……您查到了吗?”辉夜在大殿中央站定,她没有换掉满是血污的脏衣服,她必须让对方知道,月宫究竟遭受了怎样惨烈的袭击。

“竹取……我已经命令近卫军从今以后不间断地守卫月宫的安全,一定不会再出现这种事了。”阿罗醐心存愧疚地劝说道,“你今天也累了,先回去歇息吧,我一定会查清楚,然后……给你足够的补偿的。”

“我要的不是补偿,是公道。”辉夜冷冷地看着他,声音几乎已经没有任何情感波动,“既然您还没有查出来是谁做的,那不妨先看看这封密函吧。”

说完,她从衣服里取出一封信,也不亲手呈上去,而是驱动神力,把信送到了阿罗醐的面前。

展开那封信,阿罗醐看到了一种熟悉的古老文字,那是一千年前他与芭陀闷、沙岚坊合作起事时,芭陀闷教给他们的所谓「神语」,用于秘密联络。看到密函里的内容,一向稳如泰山的他也不禁双手颤抖。原来……在他被辉煌帝重伤闭关的那段时间,芭陀闷竟偷偷联络沙岚坊,想帮对方攻下烦恼京夺走王位,以保住地灵众一族的地位。

“里面的内容,想必您能够看懂,也清楚这不可能是伪造的。”辉夜不准备拖下去,面无表情地逼问道,“事到如今,您还要庇佑那个谋反之人吗?”

“来人!去召芭陀闷过来!”阿罗醐感到一阵急怒攻心,原来他早就背叛了!

“陛下……大师他今日去了人间,并不在京中……”魉鬼为难地回禀道。

“……人间?去人间做什么?”辉夜微微眯起眼睛,一脸怀疑地盯着阿罗醐,心中对他的信任再度降到了冰点,“父皇,你们又在计划什么?到了这个时候……您为什么还要用他?为什么还要对人间不利?!”

“竹取……你僭越了。”阿罗醐本就在气头上,她的逼问更是令他很不舒服。但自己毕竟有些理亏,加上对方又刚失了部下情绪不稳,于是他强忍着先让魉鬼退了下去,然后继续说道,“背叛我的人我迟早都会清算的,这点你不用担心。”

“为什么……他意图谋反证据确凿,还有那么多罪大恶极的事都与他脱不了干系,桩桩件件都是死罪,为何您还要继续姑息这种乱臣贼子?”辉夜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的义父,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听我说,竹取,他暂时还有用……”阿罗醐不能告诉她,如果没有地灵众,他的生命将会流逝得更快,“我会给予你足够的补偿,相信我。”

“补偿我……呵……那银翼军枉死的将士们,他们的命又该如何偿还?!”辉夜终于爆发了,冲着阿罗醐大声地吼了出来,“他们都为人子,都那么年轻……是为了守护月宫,为了我才惨烈战死的!你让我有何颜面去面对他们的冤魂?!你让我如何向幸存的部下还有他们的族人交代?!”

“他们死得其所……我会给予他们足够的哀荣,再赡养他们的部族与父母。”阿罗醐坐在御座上,面对愤怒的义女,他选择一再退让,耐着性子好言相劝道,“竹取……你节哀吧,除了芭陀闷的命暂时寄存在我这里,其他你还要什么补偿,无论是什么,我都可以替你办到。”

“我只要公道……我要芭陀闷死!”辉夜死死地盯着他,一步也不肯再退让。

“抱歉……这一点……我现在做不到。”阿罗醐竟然破天荒地向她道歉了。

“……”辉夜也没有想到他会开口道歉,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说下去。沉默了片刻后,她用一种难以言喻的失望眼神看着对方,带着讽刺的语气冷笑着说道,“我知道,因为你要留他的命帮你去打人间,对吗?”

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大概是昏了头了,才会在过去一次又一次对眼前这个只想侵略人间的独裁者心存幻想。

“……”阿罗醐岂能听不出她的愤怒与轻蔑,但他无法开口解释,只能转头朝偏殿的方向说道,“藤原尚侍,来宣旨吧。”

“是,陛下。”藤原尚侍一脸肃穆地走出,身后的女官恭敬地捧着一道圣旨。藤原尚侍走到辉夜面前,稍稍欠身后郑重地说道,“殿下,请您接旨。”

“……”辉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此刻的她根本不在意阿罗醐究竟颁了什么旨意给她,她只想要报仇,只想要讨回公道。

“殿下,这是陛下亲自手书的旨意,请您接旨!”藤原尚侍的语气加重了,还递给辉夜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似乎在暗示着她,小不忍则乱大谋。

“……”出于对藤原尚侍的尊敬与信任,辉夜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压抑住了心中的熊熊怒火,表情麻木地跪了下来。

「月宫一品竹取内亲王,国之储君也,护国有功,治国有方,宜继承大统。今封为摄政王,持国玺,临朝监国,统摄二官八省之事。」

“!”听到这样的旨意,辉夜不可能不震惊。封她为摄政王意味着阿罗醐会彻底在内政上退居幕后,最终的权力交接也进入了倒计时。她呆呆地看着阿罗醐,知道他是认真地想要让位于她,但是他难道觉得,靠皇位去收买她,就可以抹除他的处事不公吗?她最想要的公道并没有得到!

“陛下此前另有一道恩旨已发往太政官。银翼军忠勇无畏,护主有功,阵亡将士均享国葬礼遇,全族免除三年租调庸,父母迁至烦恼京安享晚年。幸存将士依照伤情轻重,另有恩赏。”藤原尚侍念完旨意,再度提醒辉夜不要无动于衷,“摄政王殿下,旨意已宣完,请领旨谢恩吧。”

“……”辉夜沉默了片刻,随后一言不发,身体僵硬地朝阿罗醐拜了下去。然后,她机械地伸出手,从藤原尚侍手中接过了圣旨。事到如今,就算听到再多对方对自己如何用心的事,辉夜的心中也不会再产生任何一丝波澜了。自始至终,他都是那样傲慢,一厢情愿地自以为对她好,实则从来不会在意她的感受。

“陛下的意思是,明日便举行封王大典,向百官正式宣布此事。”

听到这里,辉夜冷笑了出来。封王大典……封王大典……她的部下尸骨未寒,而他竟然还要大肆庆祝!

她眼中的最后一丝光华消无声息地熄灭了……她将圣旨放在身前的红毯上,然后伸手去解自己腰上的结。

“殿……下?”看到皇女做出怪异的举动,藤原尚侍直觉有些不妙。

伴随着布料碰擦时的窸窣之声,辉夜已经解开固定礼服的腰带,放在了身侧。紧接着,她将那层层叠叠的华丽衣裳逐一打开,最后全部向后一脱,整个人就如金蝉脱壳般,只留下最里面那件素白的单衣。

“你——”阿罗醐大惊,这丫头脱掉礼服是什么意思?女子在外只穿单衣成何体统,何况这是御前。还有,封王的圣旨她竟放在地上,究竟意欲何为?!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发怒,对方竟已漠然地转过身,没有丝毫迟疑,就那样一步一步,略有些踉跄地向殿外走去。圣旨,华服……所有他给予的一切,如今对她而言都已经一文不值。

“竹取——”阿罗醐这才意识到,她是在用无言的举动抗议他做的决定。

辉夜对他的声音恍若未闻,依然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都该结束了……在帝王野心面前,在权力与欲望面前,黑白可以颠倒,是非可以扭曲,谁都只是棋子,谁都命如草芥……

“竹取!”心急之下,阿罗醐从御座上站了起来,“先别走——”

“……”辉夜依然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她已经看透了,受够了,哪怕在这个地方多呆上半刻,都令她感到憋屈与窒息。

既然,她曾经信任与仰仗过的义父无法给她想要的公道,那就只能靠自己去为那些枉死的部下们报仇了。她绝不会放过芭陀闷的,既然要办封王大典,正好,她就可以当着烦恼京所有人的面,处决这个恶贯满盈的罪魁祸首!

——柳生邸——

“各位!我找到了!”黄昏,娜斯蒂兴冲冲地从研究室里跑出来,因激动而声音颤抖着,“第三件神器……叫做命之勾玉!我已经找到了!”

“真的吗?!在哪里?!”听到这个好消息,刚才还在郁闷的众人一扫脸上的阴霾,全都露出了惊喜的神情。

“古坟时期的大和国境内,有一个叫美玉湖的地方。”娜斯蒂将打印出来的地图交给了当麻,“资料显示湖底有一座遗迹,命之勾玉一直被保存在那里。”

“开车过去至少需要四个小时……事不宜迟,大家吃完饭赶紧回房间补觉。”朝香当机立断做出了安排,“凌晨两点从这里出发,天亮差不多就到了。”

众人对这个决策并无异议,朱天也表示这次自己会同行。于是,他们草草地对付了一下晚餐,就各自回房间休息去了。

***

辉夜这一夜没有合眼。她怀着巨大的哀恸,亲手为银翼军每一位阵亡的将士整理仪容,然后用神力召唤出蓝紫色的鸢尾花,放进每个人的棺内。在神时代,传说此花能守护善良之人的灵魂,让他们跟随彩虹女神前往天国。

“殿下,请您节哀。”星出穿了一身青钝色素服前来。灯火摇曳,外面不断传来僧侣诵经的声音,他却依然保持着清醒,“天快亮了,封王大典之事也已经昭告群臣了。在这个节骨眼您千万要沉住气,小不忍则乱大谋。”

“我能叫出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他们昨天还都守在我的身边……”辉夜没有回应他,而是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两百多副棺木,喃喃自语道,“如果没有我,他们现在应该还留在父母身边……都是因为我……是我害了他们……”

“殿下,您若不清醒振作起来,他们只会白死!”她的状态令星出十分不安,“现在强敌未除,一切都还没有尘埃落定,您千万不可轻举妄动。陛下的愧疚是最好的护身符,您已经是摄政王了,将权力握到手中才是现在最要紧的事!”

“太政官应该还有很多事要忙……你先回官署去吧。”辉夜心中主意已定,对她而言,现在没有任何事比报仇更重要。

“……”星出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固执的皇女。可他作为臣下,只能劝谏,不能代替对方做决定,最后也只得叹息着退下,“殿下保重,微臣告退。”

当天空泛起鱼肚白,辉夜终于返回月宫时,发现征士竟站在水之径等她。

“你……难道等了我一夜吗……”见他的头发和衣服都有被露水沾湿的痕迹,辉夜便知晓他在室外呆了很久。

“你去了太久,我实在不放心……”征士握住辉夜那双和自己同样微凉的手,似乎想要为她注入勇气,“你要振作,辉夜。”

“征士……”辉夜一脸痛苦地抱住他,止不住泪水涟涟,“我好难过……呜……我对不起他们……都是我的错……”

征士也不知此时此刻说什么话才好,只能用力抱紧她,试图给她力量。

“征士……你饿不饿……”过了许久,辉夜忽然抬头看着他,“我想做早餐给你吃,好不好?”

“好。”征士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尽管他知道对方并不擅长做饭。

于是两人一同去了厨房。辉夜婉拒了当值女官的帮助,用昨天剩下的白面包做了一份简单的炒蛋培根三明治。

“还好吃吗……”辉夜咬了一口自己做的三明治,还没有走出悲痛的她几乎尝不出什么味道,便向目光投向了坐在对面的征士。

“比橘尚侍安排的那顿饭好吃。”征士淡淡地笑了笑,回答得非常巧妙。

“噗嗤……”辉夜终于笑了出来,尽管那笑里带着抹不掉的苦涩。

说曹操,曹操到,很快橘尚侍便前来月宫求见,为辉夜送来了大典需要用到的礼服,颜色竟是黄栌染,像极了天子的御袍。

“陛下有口谕。”橘尚侍神情肃穆地向她行了面圣时才会使用的大礼,起身宣布道,“许摄政王殿下着御袍,乘凤辇,一切仪制皆比照天子。”

言下之意便是,虽然目前尚未继位,但在待遇上已与帝王没有多少区别了。

“……”面对这前所未有的特权与荣宠,辉夜却只觉得齿冷。事到如今,他还在用名位来打动她,难道这么久过去了,他还不明白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吗?

在橘尚侍自请为她亲手更换御袍时,辉夜没有接受,而是淡淡地婉拒了。

“殿下,今天文武百官全部都会出席大典,还望您谨慎对待。”橘尚侍何尝不知她心里的抵触,因此格外语重心长地提醒她,“陛下极重颜面,您千万不可有任何当众失仪之举。”

“我知道,放心吧。”辉夜用言语宽慰了她。

“二皇女与珂小姐今日也需出席观礼,是否可以让二位随妾身去内侍司?”橘尚侍建议道,“就让月宫女官专心侍奉殿下准备吧。”

“也好。”辉夜接受了她的好意,命身边的女嬬去喊珂姬和阿月过来。

“今天我们三个都要去吗?”阿月下来后问道,“那伸他们怎么办?”

“全都留在月宫,等我回来。”辉夜简洁地答道,“把今天的任务完成再说。”

“好吧……”珂姬撅着小嘴,依依不舍地和秀道了个别,然后拉着阿月的手跟橘尚侍回内侍司更衣去了。

“……”不知为何,看着女孩们离去的背影,伸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呼……”辉夜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似乎是想让自己精神起来,“来人,准备沐浴。”

章节目录 151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5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