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春猎
春天是万物复苏的季节,万物都在春天复苏,万物复苏的季节是春天。万物复苏代表着万物都苏醒过来,万物都苏醒过来说明它们正在复苏。
嘻嘻。
雨天变多了,四处河流都开始涨水,当然晴空之时,温度也怡人起来,不似冬天那徒有其表的太阳,这就是三月。
几天前,皇帝陛下颁布圣旨,宣告春猎这项伟大运动的回归。
只是百姓们要种地,要吃饭,没有心思去管皇帝陛下出不出去郊游,商人们要做生意,要赚钱,也没有心思关心,反正出去玩的钱不用他们给。
朝堂里,该进言的进言,该摸鱼的摸鱼,国家大事落不到几个人的头上,若是站乏了,想赶紧退朝回家嗨皮,就跟着别人一起“臣附议”,“陛下英明”。
一切都没有太大的变化,似乎都与往常一样,偶尔有人想起这事儿,便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空间里,唯一不一样的,是——引星王府。
“王爷,一切准备就绪。”
聂宗悦默默点头,目光略有些呆滞地看着屋外的春光,忍不住轻声叹气。
他一直都在渴望这一天的到来,可是当这一天就是明天,他突然又感觉心情复杂难言。
他不是优柔寡断之人,也不会为明天的事而感到彷徨,他只是觉得有点…恍惚,兴许是年岁大了吧……
有脚步声响起,柳岁先迈步而来,及至跟前,抱拳躬身,“王爷,我出发了。”
聂宗悦神色一正,道:“先生切记,尽力而为便可,你的性命当为首要,若实在挡不住那厮,便交予本王手下的将士来处置。”
“幸得王爷如此看重,柳某铭感五内,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先生言重了!”
“王爷,保重!”
……
第二天清晨。
“这就是飞在天上的感觉啊,真棒!”覃童联盟的成员发出了相同的感叹。
按照原定的计划,陈怀清等人没有随着聂宗心一起去城外打猎,而是进入了小骚的身体里,悬浮于空中,俯瞰人世。
开启“神瞳”功能之后,整个时光机变得完全透明,他们仿佛真像鸟儿一般在空中自由的漂浮。
陈怀清观察他们的表情,笑道:“很难得啊,居然没有一个人害怕那么高的位置。”
“脚下踩着实物嘛。”覃灵儿好奇道:“师父,你以前去了那些地方,是不是也曾带着那儿的人飞上天空?”
“是啊,大部分都吓得魂不守舍,甚至有些被我故意折磨的人,吓到失禁。”
童语忧切了一声,不屑道:“一群辣鸡,不就是飞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哦?你很勇嘛,既然如此——”陈怀清揉揉她的脑袋,“宝贝,有个游戏你有兴趣吗?”
“什么游戏?”
陈怀清脸上的笑变得很邪恶,“蹦极。”
“蹦极?”
“我先给你们康些好康的。”
“……”
陈怀清打了个响指,几人身旁便弹出一个窗口,播放了何谓“蹦极”。
短短一分钟的视频,让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一个人就拿着一根绳子这么吊着,真的很好玩吗?
他们确实是因为站在小骚的身体里,所以怎么也不会感到太害怕,但是如果……
童语忧咽了口唾沫,心虚地后退半步,“我今天其实不太舒服,就不玩游戏了,夫君,你和灵儿他们玩吧!”
“额……”覃灵儿愣了一下,指着自己的脑袋,“我要思考,所谓学而不思则罔,昨天学了,今天就该思了。师父,你叫光仔和小玉吧!”
小玉没有说话,似乎正在津津有味地阅读手中的话本,不过从她微微颤抖的双手可以看出,她并没有表面上这般聚精会神。
甚至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翻开的一页带着颜色的画卷,已经被大家看得清清楚楚。
“阿光,就是你了。”
侯小光心中哀嚎一声,余光瞥见摇头发笑的柳岁先,似乎找到了救命稻草,连忙指着他,道:“清哥,刚才我听见老柳说他想尝试新东西,他说一个人应当具有创新的精神!”
“?”
柳岁先一脸尴尬,拱手道:“清哥,我乃一介文人,受不得刺激。”
“没关系,这其实只是看上去……”
“我会死掉的。”
“……彳亍。”
陈怀清摇了摇头,自己绑上了绳子,打开舱门纵身一跃。
“芜湖!”
几分钟后……
“诶?看起来好像还不赖?”童小姐眨眨眼,突然有些意动。
“算了吧大姐,我估计你要是玩这么一次,一会吐出来的就是胆汁拌饭。”小玉忍不住吐槽。
童语忧白了她一眼,“臭丫头,又没叫你玩儿,我让灵儿陪我。”
覃小姐:“?”
咱们的关系不是才好转吗?你这么搞是什么意思?
“灵儿~”
“……”
见她撒娇,覃灵儿有些哭笑不得,顿时又觉得这位姐姐生得真好看,这般可人的模样儿,难怪师父色与魂授。
撒娇……是了,女子就应该会撒娇嘛,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跟师父撒娇了,都是在赌气,他肯定也会觉得很闹心吧,若是自己愿意晃晃他的手呀,说话软软糯糯的呀……他肯定喜欢得不得了吧……
不得不说,女子的心思真是千奇百怪,发展趋势毫无章法,天马行空,难以捉摸。
侯小光也是有些蠢蠢欲动,“老柳,咱们组队吧?”
“我组你……组队就算了吧,我对下头的事比较关心,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切,无趣。”
“呵呵(第一声)。”
……
青翠的密林之前,禁军支起了大帐。
帐外,聂宗心手持一把大弓,脸色微微有些兴奋的潮红。
“宗悦,咱们有多久没出来好好活动活动了?”
聂宗悦笑呵呵地说道:“陛下,距离上一次春猎,得有四年时间了。”
“四年了,过得真快啊。”聂宗心掂了掂手中的弓,“曾经随意挥舞的武器,现如今竟是这般沉重了。”
“陛下说笑了,臣弟见陛下容光焕发,神采奕奕,想必这‘猎魂弓’依旧是称心如意!”
“呵呵,都出来玩了,还叫什么陛下?叫皇兄。”
聂宗悦一副低眉顺眼之态,“是,皇兄。”
聂宗心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我兄弟二人多久没有一起打猎了,今日你便陪着朕一起上马。”
聂宗悦眼神动了动,拱手道:“是。”
沉默片刻,聂宗心突然道:“那陈怀清真不是神仙?”
“额?”聂王爷为这突如其来的疑问愣了神。
“呵呵,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你那日说过的话。”
“陛…皇兄,郑义斌父子确是坏事做尽,可是那与臣弟无关呐,只是恰巧在那一天臣弟向您诉说了这般事实,臣弟怎会欺瞒于您!”
“唔……”聂宗心缓缓点头。
士兵很快牵来马匹,两人翻身上马,对视一眼,皆是放声大笑,而后快马加鞭,冲入树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