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西湖诗会
街上,小玉拎着早点,与小姐并肩走在陈公子的后头。
她忍了很久,已经无须再忍,摇头一叹,小声道:“小姐啊,你这么搞不得行啊,说来说去都不提重点,要主动一点啊。”
那人就在前面呢!覃灵儿楞了一下,羞恼地瞪着她,“你胡说些什么?!”
小玉装作一脸茫然,“我说什么了?小姐,我说什么了吗?”
覃灵儿切齿道:“你这死丫头,是不是欠收拾了?!”
小玉嘿嘿笑道:“小姐,你是真没感觉还是假没感觉?陈公子把你当作什么你不清楚吗?以陈公子的条件,啧啧,要是这么继续装下去,你可没地方哭了。”
覃灵儿忍不住眼神一黯,女子的心思最是敏感,这两日的相处,陈怀清对她的那些调笑似乎真的就只是调笑,他也许就只是把她当作妹妹,当作弟子看待。
她心中苦涩不甘,却是嘴硬:“你再敢胡说,以后就别想跟着我出来了。”
“我错了小姐!”小玉连忙捂住小嘴。
走了一会儿,两人觉得这路有些怪异的熟悉——这不是去苏府的路吗?
“师父,我们来苏府......”
话未说完,覃灵儿的小脸突然变得煞白,一旁的小玉更是惊叫出声。
拐了个弯,只见苏府门口,遍地都是鲜血!围墙之上也涂染了许多,浓重的血腥味刺激着两个女孩的神经。
覃灵儿虽是吓得不轻,但理智仍在,连忙唤道:“小玉,快去衙门...”
“不必了。”
陈怀清出言打断她,“应当有人去了。”
“啊?师父,这是怎么回事?”
陈怀清耸耸肩,没有回答,而是说道:“带你来见见血,以后遇到这种场面,就会适应很多了。”
小玉一脸震惊,“小姐是做文官的,也要那么变态吗?”
陈怀清笑道:“谁说文官不见血?见过了,以后就不会怕了。”
“......”
覃灵儿抿着嘴,忍住胃里的翻涌,开始大胆地观察着现场。
陈怀清盯着这门口的惨状,突然轻言道:“这都不喊回去,还要死斗?真是人在心不在...这小妞倒也狠辣,仇人与逆贼拼杀,怎么都是赚。”
覃灵儿听见了他的话,想起之前在房间里闻到的香味,顿时意识到师父有事情没有告诉自己。
她知道师父不喜欢什么都问,便只得埋在心里。
谁知一旁的陈怀清转头看着她,道:“魔教,你应该知道。”
覃灵儿一惊,“魔教的人?!”
“嗯,昨日我便是去追那女刺客,将她擒入我房中审问。”
“女的刺客?”
“?”
重点是这个?
覃灵儿咬着唇,突然鬼使神差地问道:“她好看吗?”
“......”
一旁的小玉听得连连摇头,情毒已蔓延至心脏,无可救药了。
陈怀清不知道怎么回话,只得带着一脸古怪的表情上前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先是扫了眼周围,没有发现官兵到来,然后才紧盯着陈怀清,眼中全是警惕,“你是谁,有什么事?”
“苏公子的朋友,你去与他说我姓陈,便可。”
汉子多看了他几眼,点头道:“你等等。”
说完他又关上了门。
没多久,一脸疲惫的苏圣良走了出来,对着陈怀清拱手行了一个大礼,“多谢陈先生提醒,家父这才幸免于难!”
没死啊...要是死了我就能说动你去考工作了,为万世开太平,可惜...
陈怀清言不由衷:“小事一桩,令尊无事便好。”
“三位请跟我...”
“不必了,就在这说几句话,现在我们进去也不方便。”
苏圣良惭愧道:“真是对不住先生。”
“苏老爷可曾受伤?”
“仍是昏迷未醒。”苏圣良目露憎恨,“昨日那些魔教逆贼发了疯似的要杀我爹,好在是家中护卫拼死保护,这才侥幸逃过一劫。”
陈怀清点点头,“以后应当不会再有魔教之人前来,你可放心。”
苏圣良忙问道:“先生昨夜可有抓到那刺客?”
“嗯。”
“那她...”
“我放了。”
“啊?”
陈怀清淡淡道:“此事与她无关,她并非魔教之人,至于她为何要杀你,你真得好好问问你爹了。”
“这...圣良明白了,多谢陈先生。”
陈怀清拍拍他的肩膀,“没事了,你休息吧,我走了。”
......
三人离开后,没有返回酒楼,而是朝着西湖的方向慢慢散步。
“师父,你为什么骗他?”
“我没有骗他,那小妞的真心不在魔教,我敢肯定。”
“...切。”
“方才我见你朝这个方向多看了几眼,是想来赏景,还是有什么其他的事?”
覃灵儿小声嘀咕道:“你都还没回答我之前的问题。”
“......”
陈怀清点头道:“是,很漂亮,倾国倾城。”
覃灵儿不信,“真的?”
“惊鸿一面,我现在还记忆犹新。”
覃灵儿很想很想很想说一句:和我比呢?
然而她怎么都无法开口。
正犹豫着,突然身后的小玉用力推了她一下,她“啊”了一声,这句话便吐了出来:“和我比呢?”
“......”
这妮子能有那么大胆?
陈怀清奇怪地扭头望去,却见她正面红耳赤,怒目圆睁地寻找着始作俑者的踪迹。
小玉躲到了陈哥哥的右手边,冲她做鬼脸。
没办法,话已经说出来了,覃灵儿只得硬着头皮承受师父如炬的目光。
“你要这么问...怎么说呢?各有味道,主要是气质不同。”陈怀清咂了咂嘴,道:“你呢,聪明活泼,她呢...有点憨憨的,很可爱。”
“......”
没了?就这?
这算是什么回答?凭您的文化底蕴难道不是出口成章?您就算不想谈论她,起码也多赞美一下我啊!
“都好看。”
覃灵儿不算满意,但也还算满意,心情较之刚才好了不少,她也懒得再多问了,以后估计会有机会见面的,那个时候就知道谁更好看了。
而且除了好看,只有见了面才能比其他的东西…她微微低头看了一眼,看不到鞋子,很棒!
没错,就是比学识!
“过两天有个诗会。”
“哦?”陈怀清饶有兴致地道:“什么诗会?”
“西湖诗会啊,就在这里举行。”覃灵儿目露向往,“咱们洛阳的西湖诗会,在整个元江省都很出名的,届时四方学子都会慕名前来,互相切磋交流。”
“有比赛?”
“当然,诗会嘛。”
“有没有比较厉害的人?”
“天下才子何其多也,每一届魁首都是不同的人,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陈怀清呵呵笑道:“拿这第一有什么好处?”
覃灵儿撇了撇嘴,她当然知道这位师父是无利不起早的人,“本就是一群实力强劲的读书人,若是取了第一,面子便挣足了,还能得到知府大人的赞赏,哪需要什么俗套的银钱。”
“是,银钱俗套,但我就喜欢俗套。”
“那师父的意思是不参加了?”覃灵儿蹙眉道。
“我不参加,但是可以陪你参加,放心,有我在,今年这第一,是你的。”
覃灵儿嫣然一笑,“我不用师父帮忙,拿不拿第一都没关系,只要你愿意来就好。”
陈怀清伸手挡开随风飘来的柳絮,微笑道:“你说这样的盛会知府大人会亲自前来?”
“嗯。”
“我感觉应该还会有一位客人。”
“客人?”
“嗯…应当是个能加速的机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