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我来杀你
蓝蓝的天空银河里，有只小白船......
空灵动听的歌声挑逗着沉寂的夜。
衙门里面怎么会有女人的声音呢，居然还是在唱歌？似乎...还有点好听？
理所当然的，当值的差役们被声音吸引，想要一探究竟。
第一个赶到的小吏望见月光之下轻纱掩面的神秘女子，当即就被那出尘的仙气侵染了神智，一脸痴呆。
不过他乃是衙门当差的官吏，很快便冷静下来，看见这位艺术家的手中拿着一块长条状的物体，觉得好生眼熟。
沉思片刻，他恍然大悟，嘴角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凭他当差十几年的经验，有九成的把握可以断定这是一把刀......
诶？刀？
“来人！有刺客！”
听见他的嘶喊，那些本来已经快要赶到内院的差役们全都加快了脚步，一个接一个地填充着这方宽阔的天地。
“你是何人？！”识刀的小吏一声大喝。
“刺客。”
“......”小吏愣了一下，“大胆！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少废话！放马过来！”
“你这贼子，气焰竟敢如此嚣张？！来人，将她与我擒下，押入牢中，待大人回府再行审问！”
“是！”
语落，无数森寒的刀光自四面八方袭来！
童语忧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手中长刀出鞘，一个华丽的旋转！
只听见“铛铛铛铛铛铛铛...”与叫喊声混杂在了一起，十余名差役忍住发麻的手臂，向后急退！
不过这绚丽的环旋刀法并没有震慑到其他人，密密麻麻的刀光仍是接憧而至！
远处阴影之中，陈怀清默默欣赏她这优美的身姿，忍不住想象如果是在床上...咳咳...
打斗持续了一会儿，这女刺客似乎见情况不太妙，玉足轻点，竟是腾空而去！
差役们见此轻功，皆是憾然垂下大刀，心中叹气。
“头儿，这刺客既是想来行凶，却又为何要唱歌吸引我们？”
能在官府当差的，多少都有些脑筋，战斗刚一结束，便有人发出疑问。
“头儿”淡淡道：“虽然此人来去自如，武功高强，但我等也不是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她若是与我们缠斗到底，最后定会竭力倒下，还不如就此离去，再做谋划。”
他话音刚落，便听到头顶传来风声，连忙抬头望去，只见一个黑影在屋顶跳跃，朝着那女刺客离开的方向追赶而去。
“我——去，还有一只？！”
“其实，还还有一只。”
听到很有辨识度的磁性声音，众人立时转身望去。
只见一个帅得惊天地泣鬼神的男子微笑着，自黑暗中走出。
“你是谁？！”
“来打麻将的，诸位辛苦了，希望今夜都能睡个好觉。”
语落，陈怀清腾空而去。
“头儿”：“？”
打麻将...来衙门打麻将？他娘的，把咱们衙门当赌馆？！那也不对啊，你们这三缺一啊，是打算再去外头找一个？
......
西湖湖畔不远处，稀松的柳林中，魅影穿梭。
按着陈怀清的吩咐，小忧忧寻了一处宽阔的平地，自树上跃下。
她转身望着那愈来愈近的黑影，轻哼了声，打算叫他把那第二条烤鱼除了头以外的部分，全部留给自己，唱歌又打架，可是剧烈地耗费了她的心神，急需能量的补充。
然而，待那道身影完全融入她的视力范围之内，她便没有心思再去想烤鱼了。
此人不是怀清，他是谁？
黑影急掠而来，突然减速，落在她的面前。
此人脸上带着一张可怖的面具，唯独能望见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
只凭这一双眼睛，童语忧已是浑身僵硬，低声喃喃：“师父？你...你没死？”
男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满是皱纹却又皮肤晶莹但是没有胡须的古怪的——老脸。
来人正是童语忧的师父，魔教教主——贾会杰！
“怎么，本座没死，你很失望？”贾会杰淡声问道。
“...弟子不敢。”
“不敢？你可曾将本座的话放在心上？”贾会杰眼神一冷，沉声道：“为何违背本座的指令对苏家动手？你还夜闯知府衙门，怎么，是想杀死苏东杰？”
童语忧低声道：“师父，他们是我的仇人。”
“还敢顶嘴？！”贾会杰一声呵斥，真气涌动，四周顿时震起无数尘埃。
“......”
“本座是如何教你的？越是敌人越有利用的价值，待到榨干他们全部的价值，再将他们碎尸万段也不迟！你只顾一己之私，可曾想过我魔教的将来？！你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可曾考虑过后果？！”
在童语忧的心中，魔教就是逆贼，她哪会为魔教考虑，而且她本就是为了复仇而活，最主要的是，当时您老不是已经死了吗？
不过她再憨，也不会把这样的话说出来，只得沉默不言。
啪，啪，啪！
“教主见识非凡，深谋远虑，在下佩服。”
将要沉寂下去的柳林里，响起突兀的掌声与话音。
“......”
贾会杰瞳孔收缩，神情阴鸷。
待得他缓缓转身望去，心中又是一沉。
只见前方不远处坐着一个男子，手中的烤鱼已经啃了一半，正微笑与他对视。
观此人姿态，似是已经抵达多时，为何本座没有丝毫察觉？！
贾会杰心中震惊，面色却是不变，“阁下是谁？”
“她喜欢的男人。”陈怀清指了指童语忧。
“？”
贾会杰又回头望去，看见自己这弟子正羞恼地瞪着陈怀清，居然没有开口反驳？！
他再如何聪明，此刻脑壳也有点懵，沉吟不语。
陈怀清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位魔教教主，顿时心下了然，“我道这小妞那么漂亮，为何教主没有想法，原来——是太监。”
“......”
贾会杰的嘴角抽搐了两下，眉宇间已是杀意弥漫。
陈怀清似乎没有看见，一边啃着烤鱼，一边自顾自说道：“我来猜猜，教主大人曾是宫中的太监，有此身功夫，想必也是地位尊贵，只是不知何故惹恼了这天下真正的最尊贵的那个人，所以被下令处死。行刑之前，某个神秘的贵人将你从狱中捞出，命你组建魔教，对抗朝廷。教主，我说得对吗？”
这一席话入了耳朵，贾会杰已不复之前的平静，整张脸五官扭曲，异常狰狞，怒喝道：“你到底是谁？！”
“陈怀清。”
世界安静了一会儿。
“本座没有听过你的名号！”
“......彳亍。”陈怀清的嘴角也是抽了两下，然后笑道：“教主不必知道我是谁，是什么身份，只需知道一件事。”
贾会杰浑身紧绷，“何事？！”
陈怀清将最后的烤鱼吞入腹中，站起身来，捏着穿烤鱼的粗长木签晃了晃，道：“我来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