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你不是不成家吗？
“我和你一起去京城吧。”
“哦？”陈怀清调笑道：“私奔？”
“...陈公子！”
“叫我怀清，或者清清。”
覃灵儿两只小手捂着脸，不敢说话。
“你要出远门，当然得和家里爹娘说清楚，跟一个陌生男子跑去京城嗨皮，你觉得他们会同意吗？如果你执意要走，肯定拿不了多少钱，那我还带着你做什么？”
说完，陈怀清在心里补了一句：如果把“什么”两个字去掉，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这回答得也太直接了，覃灵儿放下两只小手，神色一黯，叹道：“公子届时取回了时光机，还会记得灵儿吗？”
“......”
原来你这小妞是要看着我啊？
陈怀清“嘿”了一声，道：“你说让我信你，你却不信我？”
“不是的，灵儿只是...”
“我生气了，要亲一下才好。”
“？”
小玉绷不住了，忍不住腹诽：太无耻了，怎么能提出这样的要求呢？有本事让我来！
“陈公子...”
“说了叫我清清。”
覃小姐俏脸充血，埋下头去，很小声地唤道：“怀清。”
“在，有事吗？”
“能不能，能不能换个要求？”
陈怀清两手一摊，道：“我给你机会了，你自己不要的，以后想亲就没得亲了，可不要后悔。”
“......”
陈怀清瞥见一旁的小玉在那蠢蠢欲动，脸色黑了几分，咳嗽两声，道：“我要在这待上一段时间，很长的一段时间，所以你也先别想着到外面玩耍。”
“哦。”覃灵儿撇撇嘴，“为什么不急着回去呢？”
陈怀清长叹一声，一幅幅画面，漫无边际的战火在他脑海里浮现，他的双目中泛起沧桑之色，让桌旁的覃灵儿都看呆了，“他们给我规定的时间不知已经过去了多少年，如果按正常的时间推断，现在的人类已经不在了...我本来也是要回到过去，其实早晚都一样...这地方怎么没有烟呢？”
他有些烦躁地低下头，左右晃了晃。
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光凭他的眼神，覃灵儿便能体会到他的内心，默默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陈怀清才抬起头来，神色如常，这样跟一个鲜活的生命轻松地谈话，能让他以最快的速度融入世界，让他抛开孤独的余波。
“不论是哪一条时间线，我都要看见最强的大华，只有大华才能保证人类永久的延续，这是宿命——最后再证明一次，如果无错，那便可以安心地履行我的使命...说这么多，言归正传，咱们互相交换，我需要你真正的能帮到我。”
“真正的帮到？”
覃灵儿脸上满是不解。
“你这脑子不去考个工作太可惜了，你去参加科考，到时候我去混个大官玩玩，给你开后门，一两年就给你提到京中，你就在我身旁帮我。”陈怀清给她一个微笑，“我见过的人太多了，我确定，你真的很不错。”
他说得轻描淡写，覃灵儿却呆住了，一旁的小玉也呆住了。
她们不是因为陈怀清说自己能混个大官并且为所欲为而发呆，她们是因为他的前半句话。
陈怀清见她们憨憨的模样，笑道：“怎么了？”
覃灵儿继续发呆，小玉则是回过神来，满脸的不可思议，惊声道：“陈公子...”
“又使不得？”
“额，不是，你叫我家小姐去...去...去...”
“去参加考试。”
小玉嘴唇蠕动了几下，才开口：“女子怎么能去参加科考呢？”
陈怀清奇怪道：“女子为什么不能去？”
“......”
小玉看他一脸理所应当，竟是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
如果对方也是女子，那么她估计会冒出许多理由来辩论，但是对方是陈公子，这一句话，突然让她心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前所未有的疑问：对啊，为什么呢，为什么女子不能参加科考呢，为什么女子不能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呢？
她从没有这般想过，因为她一直都是在和小姐拌嘴，也只会跟小姐以这样的事而拌嘴。
但是今天她遇到陈公子，遇到了一个男人开口说这样的话，她终于产生如此的想法。
她好似明白了以往小姐用那双美眸瞪着自己时，内心的支撑是什么，真正想要表达的是什么——大家都是人，既然你可以，那为什么我不行？
覃灵儿咬着唇，目光剧烈抖动，颤声道：“陈公子，你说的这些话...不是玩笑吗？”
“当然不是。”
陈怀清遇到过很多类似覃灵儿的女子，不甘于时代的局限，虽说也不是就没有了幸福，但想要自由地去做一些事，难上加难。
“妇女能顶半边天。”
覃灵儿脸色潮红，芳心狂跳，“你，你说得真好！”
陈怀清摇头道：“这句话不是我说的，是一个伟人，事实当然也是如此证明。”
“我可以考试？”
“嗯。”
“我可以出去玩？”
“嗯。”
“我可以随意与陌生人交谈？”
“嗯。”
“我可以...”
“打住，都可以。”陈怀清抹了抹额头的虚汗，这要说下去，不知道要夸张到什么程度。
小玉看着自家小姐渐变的眼神，心中叹道：好家伙，就是你了！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行了，今天就说这么多吧，天色也不早了，快些回去。做好心理准备，婚应该已经退了。”
“嗯！”
嘴上答应了，覃灵儿还在痴痴地望着他，没有动作。
陈怀清笑道：“我不急着走，估计还要在洛阳城等上一两个月，等时光机的消息传来再过去，从明天开始，你带上书，来我这儿学。”
“啊？”
覃灵儿心里一百个愿意，但是觉得应该假惺惺地说两句客套话才好，不然显得自己不太矜持。
会不会打扰公子？会不会男女授受不亲？
嘴巴张开了，声音怎么都发不出来，就害怕说出一个字，陈公子就不想她来了。
陈怀清不晓得她心里如何九转十八弯，“哦”了一声，道：“你们这里科考都考什么？”
小玉见自家小姐在做春梦，掰着指头如数家珍：“书法、诗词、时政和算术。”
“你还挺清楚？”
小玉无奈道：“想不清楚都不行啊，先是每个省的会考然后是去京城翰林院参加殿试，会考的前二十名进行殿试，殿试的前三名授予七品及以上官职，前十名授予九品及以上官职，其余的进入翰林院。”
几句话毫无停顿，行云流水，如果不是有人在她耳边念叨过千百遍，凭她的小脑瓜子是不可能记得那么清楚的。
“殿试考的是什么？”
“也是这四项，但是难度不一样，而且是由考官提问再作答的方式来考。”
陈怀清点头道：“好，前面三项我觉得以灵儿的水平要拿下应该不难，诗词我还可帮你加强，这最后一项，我保你满分。”
“真的假的？”小玉挑眉道。
倒是覃灵儿听他叫“灵儿”，脸都红透了，哪里还有心思来质疑。
陈怀清也不跟小玉多哔哔，直接道：“很快你就知道了…你们可以撤了。”
“公子...”
“我说了，以后叫我怀清。”
覃灵儿忍住羞意，费了很大力气才小声开口：“怀清，明天我不一定出得来。”
“没事。”陈怀清无所谓地摆摆手，“我去接你。”
“......”
“哇！”小玉瞪大了眼睛。
“怎么？”
“没，没什么。”
陈怀清注意到覃灵儿望着他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作为一个历经无数世界的老鬼，哪会看不出这是什么样的眼神，房间里的气氛都不一样了，从先前的交朋友直接跳到了搞暧昧。
他顿时眉头一扬，调笑道：“灵儿，你不是不成家吗？”
“呀！”
覃灵儿脸似火烧，“噌”的一下站起来，撞门而出，顺带拉上了小玉，小玉直接被拉得飘了起来，左右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