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顺序
方才的事或许对某人来说，是三观的崩塌，是人格的崩裂，那极致的耻辱将会成为一辈子的阴影，永远甩不掉的梦魇。
但是对于陈怀清来说，只是一个小插曲，站在他的角度叙事，那就是有个脑残想打忧忧的主意，然后他随意出手，杀掉了脑残的随从，留下那脑残的命，等拼图会成立之后，由忧忧亲手处置。
然后就没了。
至于他为什么说那么多话而显得他似乎很在意，因为——他那一刻真的很快乐，他只需要享受那一刻的快乐就足够了，从来如此。其他的事或是什么后续，不能引起他太多的兴致，他就继续哼着“七里香”，来到河边的酒楼。
“两位久等了。”
孟德旭嘿嘿笑道：“鄙人恭喜清哥喜结良缘。”
“别说什么鄙人了，正常点。”
刘启啧啧摇头，“清哥真是红光满面，意气风发。”
“一般一般。”
陈怀清扫了一眼周遭的环境，只是个空旷的包间，奇怪道：“那小子呢？”
“自己跑出去玩了，他很有钱。”
“很好，多勾搭点小姑娘。”
“......”
陈怀清一屁股坐下，“先前不是说好要听曲吗？这酒楼里哪来歌声？要听窗外艺人的，也不必坐到三楼来。”
“额...”
孟德旭咳嗽两声，道：“今日多有不便，咱们就吃宵夜喝酒吧。”
陈怀清古怪地望着他，“唱曲的人便不便跟咱们有什么关系？你不方便？”
“不是，这...”
刘启凑到陈怀清耳旁，低声说道：“唱曲的那个是他女儿。”
陈怀清楞了一下，“然后呢？”
“不知怎么的走漏了风声，她知晓她老子是要带她来见一个年轻男人，便不愿再来了。”
“......”陈怀清嘴角抽了抽，望着孟德旭，“令爱还未成亲？”
孟德旭尴尬一笑，“小女独独喜好音律，对其他事情都提不起兴趣，如今已是花信年华，若是再不结亲，往后怕是难办了。”
“.......”
难办？那就别办了！好家伙，我把你当兄弟，你想做我岳父？
不过...说笑归说笑，其实也不是完全不可以，你好歹先把她拉出来看一眼？
事情被揭穿，孟德旭老脸红了几秒钟，便不以为意了，直言道：“我认为，我家里那丫头应是还没见识过真正的青年才俊，所以才想着介绍给清哥认识认识。”
陈怀清点点头，拍了刘启一下，“你出的主意？”
“嗯哼。”
“很好。”
“......”
“有机会确实可以认识一下，就算没那啥，也可以做朋友嘛。”陈怀清微微一笑，“我也挺喜欢音乐的。”
孟德旭眼睛一亮，“清哥此言当真？”
“当真。”
“好！那就明日吧，我找机会把她带出来，清哥你就到计划好的地方等着就好！”
陈怀清哭笑不得，这老孟卖女儿还真是勤快啊。
他点头，然后仔细端详着孟德旭的五官。
刘启与孟德旭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国色天香！”
“外秀慧中！”
陈怀清假惺惺地摆了摆手，“没关系，相貌只是次要的，关键要看两个人能否说得上话，能不能合得来。”
两个加起来超过一百岁的老家伙深以为然地点头，他们都是过来人，省得如此道理。
“不过…我可真是交朋友，我已经有老婆了。”
陈怀清本以为直说这件事，会让孟德旭解除误会。
谁知老孟直截了当：“清哥如此与众不同，想必妻妾不分，我完全不担心。”
“……”
这算是夸奖？
“算了，随你怎么想…别扯淡了，明日事明日做，现在来说正事。”
闻言，两人神色一肃，瞬间跟上节奏，刘启语重心长：“清哥应当知道一句话：‘攘外必先安内’，这历朝历代的保家卫国，都是按照这样的顺序，那些蛀虫真是让老夫如鲠在喉啊。”
孟德旭接口：“届时你带着新招募的大军往北境驰援，那便是某些人最后的机会了。”
陈怀清淡淡一笑，“朝中不是还有你们？”
刘启无奈摇头，“重任在身呐，估计明日再陪你玩一天，后天我就要回南直隶了，若是只有老孟，我无法放心。”
“说得好似朝中无人了。”陈怀清挑了挑眉头，“那理事阁里的阁员怎么站队的？”
刘启沉默，孟德旭也没有明言，只是脸色有些难看地摇了摇头。
陈怀清眯着眼睛，“看来这位皇帝陛下有些纯粹了。”
刘启轻叹一声，“当今天子在军事、政务方面，足让我等老怀甚慰，只是这识人用人，稍微是有些随意了。”
“只要有能力，好坏都要，如今战争连连，皇帝陛下重武轻文，更是给了引星王可乘之机。”
“...正是。”
听陈怀清直接道出那人的名字，两个老头表情都很精彩。
陈怀清喝了口酒，“你们想做什么？”
“正所谓集腋成裘，这么多年过来，他手底下的能人虽不说济济一堂，但起码朝中有不少人都愿意站在他那一边，那魔教虽然已被我铲除，但肯定没有伤到他多少皮毛，想要动他还是难如登天。”
“说人话。”
刘启二人嘿嘿笑了笑，起身行礼，“请清哥出手。”
“怎么出手？”
“随意出手。”刘启抚了抚胡须，“我还记得清哥与我解释过的一个词语，叫作‘降维打击’，我想用在此处，再恰当不过。纵观我大华，唯有你一人能够轻易地跨越无数阻碍，将他扳倒。”
“扳倒？”
刘启和孟德旭对视一眼，皆是望见了对方眼中那冰冷的杀意。
“......”
陈怀清心中啧啧几声，这俩老头还真狠啊，皇室宗亲就酱紫砍死？不过他喜欢。
如刘启所言，能够轻易做到这一点的，整个大华就他一个人，连皇帝都办不到。
因为他是天谕，是神仙，神仙决定凡人的生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甚至——把皇帝砍了再立新皇，也没人敢多哔哔。
刘启二人虽然知道了他不是真正的神仙，但是他们清楚，以他的知识和力量对应此世之人，仍与仙神无异。
陈怀清会不会仙术无所谓，只要他能站到聂宗悦面前用枪指着他的头就可以了，甚至他不用站到聂王爷的面前，他不是有个小骚吗？
小骚没有毁天灭地的能力无所谓，刘启完全肯定陈怀清口中不能对付几十万大军的小骚，依然能够轻易地炸掉整座王府。
最后总结一下，这位神仙入世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呢？为了大华，大家志同道合，你两条大腿，我和老孟一个抱一条。
“我当着朝廷百官的面说过我不喜欢滥杀无辜，这是真的，我只会用正常的手段。我作为拼图会的代表，自然要以身作则，往后手下办事，手中攥着道理会更加方便，也会让百姓们更加信服。”
“拼图...会？”
“没什么。”陈怀清摇摇头，拉回话题：“稍微找个理由，顺理成章一些最好。”
刘启见他笑容，眼睛一亮，“清哥已有计划？”
“计划很多，随便想一个就好，过两天我去找聂宗心玩一玩，说些闲话。”
孟德旭忍不住问道：“什么计划？清哥是否有用得着我的地方？”
“不用，你把你女儿送给...额，叫出来就好了。”
“......”
陈怀清咳嗽一声，笑容有些神秘，“我虽不是真的神仙，但确实会飞，我可以先带着大军出去，再回来。”
刘启与孟德旭楞了片刻，然后一齐阴恻恻地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