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走火了
顺德二十六年二月十五日,元直总督刘启,于元江省洛阳城擒获魔教叛贼头领贾会杰,依大华律法,以叛国罪论处,就地斩首,后将一众魔教余孽全部消灭,携苏东杰、苏忠辉两名“童正案”主犯,回京复命。
当然,若要按刘启自己来说,此次洛阳之行,最大的收获其实是遇见了陈怀清这个弔人,与此相比,什么剿灭魔族,什么旧案主犯,都微不足道。因为陈怀清能带来的东西,足以让整个大华翻天覆地!
林间小路,一行人马不急不缓地前进着,眼看天色渐黑,走在最前方的那辆马车里传出声音:“停!今夜便在此处歇息吧!”
刘启跃下马车,火急火燎地走到第二辆马车旁,拍了一下,“快,烤鱼,烤鱼!”
陈怀清掀开帘子看了他一眼,一脸无语。
行了三天时间,陈哥哥的一手烤鱼绝活已经声名远扬,一开始不信邪的部堂大人尝了一口之后,赞不绝口,再也忘不掉那个美妙的味道了。
陈怀清牵着童语忧下了车,也不知这厮刚才在车上都对童小姐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只见童小姐脸色潮红,眉眼含春。
“去搞鱼来啊。”
“已经叫人去了,这不远处有条小河。”刘启嘿嘿笑道。
陈怀清二人随他走到一处坐下,刚刚坐稳,陈怀清便问道:“老刘,聊天打屁三天时间,该问你个正事了。”
“哦?”刘启神色一正,“什么正事?”
陈怀清直言:“南海战事如何?我见你似乎并不怎么担忧?”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有定胜在那儿,有什么好担忧的。”
“定胜?”
刘启笑道:“胡先战,字定胜,皇上赐封的平南将军,老夫属下第一大将,跟随老夫抵御倭寇五年有余,人如其名,战无不胜!”
“那么夸张?”
“老夫说句实在话,便是不要你那武器,我朝也不必担心南海问题。人人都言北抗蛮,南御倭,但其实北部侵略是实,南部骚扰是实,一个大张旗鼓,一个小偷小摸,两者的威胁、士兵的伤亡、国力的耗损等等,皆不可相提并论。”
陈怀清明白他的意思,相比于强大的北蛮,南方的战事确实要更容易对付,小战居多,类似轰动全国的大战,基本没有。
“与我所想一致,但也不可掉以轻心,一定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不要留下隐患。”顿了顿,陈怀清淡淡道:“既然我来了,那弹丸之地,便归附于大华吧。”
刘启并不认为他是信口开河,只是好奇道:“你怎的这个时候才想起问我南海战事?”
研究了大华地图的陈怀清指着前方,“此去南直隶还有一条近路,若是之后再想回去,便要绕路了。你直奔京城,速度又不快,我当然好奇,不过既有胡将军在,是我大华之福。”
刘启点点头,旋即怪笑道:“陈哥哥,我也有件正事要问你。”
“何事?”
刘启没有立刻说,而是望着童语忧,“童姑娘可知道你这郎君是何人,来自何处?”
童语忧有些羞涩,轻声开口:“怀清说他是天外之人。”
“......”
刘启愣住了,天...天外之人?
他楞了好一会儿,才道:“你相信?”
“当然,他说什么我都信。”
刘启眼角抽了几下,又看向陈怀清,见他满脸笑容,低声道:“真的假的?”
“陈某平生,要么不说话,要么只对女人说假话。”
童语忧嗔恼地掐了他一下,却被他抱着一吻,羞得扑到他怀中不敢抬头。
“我就说嘛,要真是天上来的,那也太夸张了!”
刘启抹了抹额头的虚汗。
陈怀清却道:“口误,口误,是只对女人说真话。”
“...啊?”
“我也不瞒你了,我将来也要昭告天下,这不必要成为什么秘密。我的确是自天外而来,此去京城,便是要寻我的时光机。”
“什么鸡?”
“你可理解为那天马。”
“......”
刘启呆呆地看着他,见他神态自若,不似疯癫,不知该如何回话。
“我再向你展示一次那神器的威能,你看清楚些。”
说着,他拍了拍怀中人儿的玉背,柔声道:“丫头,走,我带你去做一件事。”
童姑娘好奇道:“什么事?”
“让你的心完全自由的事。”
语落,他牵起童语忧,便朝两架囚车走了过去。
刘启跟在二人的身后,仔细回想那一日看见的火球,他确实是被火球惊到了,所以并没有细看那东西是怎么从小小的枪口中射出来的。
走到囚车旁,陈怀清掏出烈焰枪,手指搭上扳机。
“老刘,你看好了,我不会将火球发射出去,只是让你看看它是怎么形成的。”
“好。”
刘启神色肃穆,聚精会神。
陈怀清缓缓挪动扳机,刘启便看见本来空无一物的枪口处,那一方空间突然开始扭曲变形!
下一刻,便有无数条形的火红色光芒开始迅速汇聚至枪口,然后凝成球形。
他不由得想起陈怀清与他谈到过的“能量”,似乎这把枪凝聚的,便是这空气中的能量。
刘启明白陈怀清为什么要给他再清楚地看一遍——他不知那“能量”是何物,但是眼见为实,这凭空造物的能力,便不是人力可以做到的!
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大华的铁匠该怎么操作,才能让一把铁器放在手中,便能凭空凝聚出一个火球!
再望向陈怀清时,他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复杂而困惑。
难怪见着他的第一眼,就感觉他过于出尘,原来他竟真的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不过…天人和凡人好像也没什么区别啊,就是俊了许多,说的也是人话,做的也是人事......
砰!
火球发出,将整架囚车连带囚车中的苏东杰烧成灰烬!
陈怀清一脸假惺惺的不好意思,“走火了走火了,抱歉啊老刘,下次我一定注意。”
刘启:“......”
好吧,他做的不是人事。
见到童姑娘眼眶湿润,眼波迷蒙,恨不得立刻把他揪到马车上行房事的样子,刘启轻叹一声,也懒得去想后面怎么向皇上交代了。
陈怀清抚着童姑娘的脑袋,柔声道:“剩下一个,是苏圣良的父亲,给我个面子,让皇上裁决就好。”
“嗯。”
童语忧靠在他的肩头,轻声道:“你怎么做我都满意...快吃饭吧,赶紧吃完饭,我想你欺负我!”
“......”
陈怀清四下看了一眼,发现只有刘启听到了,轻咳一声,将烈焰枪收回腰间,笑道:“如何,老刘?”
刘启学他说了一句:“信也不信。”
“此言何解?”
“信,便是真的信,不信,便是真的不信。”
“...什么屁话?你搁这儿搁这儿呢?”
刘启挑着眉头,“你的身份我相信,但是你的所作所为,已经融入了凡间,你已经失却了一个仙人应该拥有的气质。”
陈怀清失笑道:“我本来就没想当什么仙人,实话实说而已。”
“哦。”
“现在你知道我的身份,那么今后我做出什么样的事,你都不要惊讶。”
“比如?”
“给你打个预防针,比如我们那儿,不跪天地,不跪强权,只跪父母。”
“......”
刘启抹汗,无奈道:“罢了罢了,我们一起向皇上解释。”
“走,吃烤鱼。”
......
晚餐过后,马车上。
“别急别急,宝贝,别急。”
陈怀清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
童语忧脸色一白,眼泪说来就来,“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干净?”
“…这个问题又是怎么出现的?”
“那你为何到现在都...都不要我?”
陈怀清忙搂住她,摇头道:“要是不干净,我还会动手动脚又动嘴?”
“呀...你坏!”
童姑娘脸上唰的一下又出现了羞喜的笑容。
陈怀清摇头感叹女人的变脸,柔声道:“酒店里才是真的不干净,马车上又不舒服,等到京城买个大房子,买张大床,你懂的。”
“我才不懂呢!你就知道想方设法地欺负我!”
童姑娘佯怒打他一下,立刻又靠在他怀里小声道:“但是我喜欢,快些到京城吧,我都等不及了。”
“嗯,确实要快些,北方战事如火如荼啊。”
陈怀清一脸正气,心中大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