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罪孽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折磨郑大辩......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怀清有——馒头吃。
“好了好了,起床了,别赖床。”
童小姐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秀发,一边给陈哥哥穿衣服,一边瞪他,“不知是哪个色狼要做坏事,还说人家赖床!”
陈怀清捏着她的小脸,道:“宝贝,再这么下去,我就算底子再好,也要虚的。”
童小姐噗嗤一笑,娇媚道:“活该!”
“罢了,到时候多买些腰子来吃。”陈怀清起身搂着她,“走走走,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郑公子表演了!”
两人来到前院,侯小光正巧从府门外跑入。
“大哥,已经安排妥当了,演员全部已经就位!”
陈怀清点点头,扭头看着一旁躺在地上还在昏迷的郑大辩,“很好,带着他,出发!”
......
“Action!”
清晨,温暖的曙光射入屋中,驱散了雨夜过后的潮湿与沉闷。
郑大辩的双手抽动了一下,醒了过来,映入眼帘的,是陌生而朴素的屋顶。
奇怪的环境让他的意识极快地清醒过来,忍住浑身的疼痛,他伸手撑起了上半身。
他注意到自己方才是躺着的,躺在一张并不柔软的床垫上。
“这是哪儿?”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待在间屋子里,他竭力地想要回想起昨夜发生的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表情迷茫着,他动了动双腿,突然感觉碰到了某样东西。
他缓缓扭头,然后看见了一个脸色苍白无血色的女人,正闭着眼睛躺在他的身旁!
“啊!”
他惊叫一声,翻滚下床,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略微缓和了一下情绪,他觉得好生奇怪,真奇怪!明明只是瞥了那么一眼,那个女人为何如此眼熟?!好似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而偏偏就在这时,他本来混沌的头脑突然清晰了许多,那已被尘封多年的记忆,突破了束缚,重现于他的眼前......
【十年前的一个雨夜,我在外面快活但我已不是第一次带着朋友前往醉金楼消费。我时常都会去,因为在家里总是要面对父亲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我厌恶至极,只能出门跟着狐朋狗友们挥霍那用不完的钱财,以此能暂且抛开心中的烦闷。】
【入夜,朋友们都离去,我骂走跟随在身边的奴婢,一个人晃晃悠悠地行走在冷清的街头。不知走了多久,我也不知来到了什么地方,蹲下就呕吐,吐得眼冒金星,浑身难受。忽然,我听到隐约的啜泣声,奇怪地向一旁望去,只见一个女人坐在那哭泣。】
【月光澄亮,我很清楚地看见她梨花带雨的脸庞...真漂亮,她年纪还小,一看就迷了路,一看...就让人很想欺负她...我走上前去,她背对着我,没有察觉到我的接近...我突然又想起父亲的严厉,平日里无时无刻的训斥,胸口忍不住冒出一股邪火,冲上去捂住她的嘴,暴力地撕开她的衣服......】
【她死了,被我掐死了!她没有呼吸了,我记得!我还在侮辱她,但就在这时,旁边有人开门了!我吓得魂飞魄散,酒意全散,提上裤子就准备逃走,但我突然想起这个女人不能不管,否则我一定会有大祸!我也不顾那开门的人是谁,拼了命地就拖着她离开了。】
【万幸,那个人没有追来,也不知他(她)是否看见了我犯下的罪......】
记忆终止,郑大辩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操控了一般,突然就从回忆里挣脱,来到现实。
是了,那个女人!那个已经死掉的女人,不就是躺在床上的那个?!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
郑大辩神情惶恐,想要起身逃跑,突然就看见那床上的女人竟然坐了起来,手中拿着一把匕首!
这一刻,他只感觉骨寒毛竖,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女人下了床,一步步朝他走来,脖间的掐痕狰狞而醒目,“你杀了我!”
郑大辩死命摇头,惊恐地哭泣着,双手扒着地面向后蜷缩,“不,不可能!我十年前就把她弄死了!”
“你杀了我!”
“我杀了人!我杀了人!但我杀的不是你,你别来找我!你别来找我!”
郑大辩神情激动,五官已是扭曲,与“女鬼”的狰狞不相上下。
“把你杀人的罪行说出来!”
“......”
“说!”
郑大辩哆嗦着,死死盯着她手中的匕首,战战兢兢地说出了曾经的罪孽,一字不漏,就像刚才的回忆那般令人刻骨铭心。
“我说完了,你别杀我!我有钱,我有好多钱,都可以给你!”
“呵呵,你有再多钱都没用!死吧!”
“啊!!!”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声:“咔!”
郑大辩的表情定格在脸上,迷茫地扭头,只见一大帮人从屋外涌入,有陈怀清那个魔鬼,一帮贱民,还有...还有自己的父亲?!
他看见父亲的一刹那正想放声呼救,却突然发现父亲的脑壳上抵着一把枪。
“胡小姐,辛苦了。”
“女鬼”扔掉匕首,咯咯笑道:“多谢陈公子夸奖,奴家演得可还好?”
“很棒,真想给你颁个奖。”陈怀清竖起大拇指。
“颁奖就不必了,陈公子生得那么俊,奴家真是馋得慌呢,哪天带着朋友来我们仙凤楼好好玩玩儿?”
陈怀清哈哈笑道:“好说好说。”
“啊?”
童语忧狠狠掐他的腰杆。
陈怀清吸了口冷气,扔出一袋银子,“有劳了。”
胡小姐看了一眼童语忧,捂着嘴又笑了几声,行了一礼,“奴家告退了。”
“女鬼”走了,郑大辩呆坐在地上,魂不附体。
回来了,昨夜的记忆全都回来了,他是被陈怀清打晕带走了!
是陷阱,是陷阱!他中计了,但却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
魔鬼!他是个魔鬼!
“爹...”
“闭嘴!”郑义斌怒目圆睁。
从出生到现在,郑大辩还是第一次看见父亲如此震怒的神态,连忙闭上嘴巴,颤抖着低下头。
郑义斌深呼吸,缓缓扭头望向陈怀清,静静等待他的话语。
谁知陈怀清只是用烈焰枪指着他,眼睛却是看着一旁站着的一位衣着朴素的女子。
郑义斌皱着眉头,觉得这女娃真是眼熟,待细看后,他忍不住嘴角抽搐,这他娘的不是孟德旭的女儿?!
这女人不是据说足不出户?怎么今日有闲心来此玩装扮游戏?她这是什么表情?她在害怕?
等等,既然她来了,那孟德旭那混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