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我需要你
找了掌柜谈了事,两人出了茶楼。
“坏人,你干嘛要和他讲价?直接亮牌子不就好了?”
陈怀清揪着她的小脸,“咱们要以理服人,哪能随便就亮身份呢,那还有什么意思?以后你们要办事,也不可打着我的名头去。”
“哼,就知道浪费钱,以后我来管钱,不许你乱用了。”
陈怀清笑道:“好。”
童语忧抓住他的手轻轻咬了一口,突然说道:“他没有跟着我们。”
陈怀清道:“人家是正规的纨绔,京城目空一切的大少,尾随什么的,太掉价了,那都是下人做的事,他们只要喝着酒摸着姑娘,等着那些狗帮他们把人叼到面前就好了。”
“什么喝着酒摸着姑娘?你是不是也想这样?”
“废话。”
童语忧撇撇嘴,“那我一会儿再买酒回去。”
陈怀清神秘一笑,“不用了,家里面有。”
“我们今日才搬进去,哪里买酒了?”
“秘密,走,去买内衣。”
童姑娘红着脸,“你小声一点。”
内衣的确是有卖的,不过两个人也是几乎辗转了整个京城的布店,才将不同颜色的亵衣亵裤买到手。
童姑娘见这坏人两眼发直的模样,面上不动声色,心中无比欣喜,幻想着自己等会儿穿上这些衣服,她又羞涩难抑。
“回家的路怎么这么远啊?咱们用轻功吧?”
陈怀清:“......”
路就在脚下,距离是不会变动的,走了没一会儿,也快到了。
陈怀清突然放缓了脚步,柔声道:“宝贝,你可有听过一句话,叫作‘春宵一刻值千金’?”
童语忧羞涩道:“当然。”
“你知道为什么要说值千金吗?因为很重要,特别重要,代表着从前孤单的一个人,从今以后便成了两个人,自此形影不离。”
“什么一个人两个人?”童姑娘捂嘴笑,“亏你还那么有学问,话都说不撑抖。”
“这种时候就要说些直白的话,能让你听懂的话。”
“我听懂了,然后呢?”
陈怀清呶呶嘴,“你看。”
童语忧扭头望去,顿时呆在了原地。
只见仙府的大门已是挂上了喜庆的红丈,门旁墙壁上还贴着结亲的对联:交颈鸳鸯并蒂花下立,协翅紫燕连理枝头飞。
出乎陈公子的意料,童语忧并没有惊慌失措,而是脸色时青时白,喃喃道:“你...你要娶谁啊?”
“?”
你是对自己多没自信?还是说我已经优秀到你都不敢嫁给我?
陈怀清无言以对。
也不怪童姑娘多心,毕竟这结婚的流程是很讲究的,参照一下灵儿家里就知道了,其他的不说,光是新娘子盖盖头这一点,童姑娘就不是当事人,她脸色怎么能好看?
童语忧紧紧攥着他的手,小声道:“你可以提前和我说一声啊,我,我又没说我不能答应,你干嘛瞒着我,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结合他今日“大变”的性情,几番推脱她的勾引,她心中确实很慌张了,脸色也愈发苍白。
谁知陈怀清闻言,眼睛一亮,咦?这前半句话有说法哦...这样的老婆就是好啊,能把他惯上天了。
他掰着童语忧的脸蛋儿,直视她的双眼,“是要娶一个人,你。”
“......耶?”
童姑娘楞了一下,扭头看过去,又回头看过来,扭头看过去,又回头看过来,频率越来越快......
“啊?!”
“啊什么,走,进家。”
刚踏进府门,侯小光、刘启和孟德旭就站在门旁,侯小光的手里还拿着一本红色的小册子,封面印着两个大字——婚书。
“恭喜恭喜,恭喜清哥!”
三人一齐抱拳,嘿嘿直笑。
陈怀清回了礼,揉了揉童语忧的脑袋,“今日就先把婚书写了,把你牢牢地捆在我身上,免得你这丫头老是想些有的没的,睡觉都不踏实,每次都像猴子一样把我缠得紧紧的。”
“......”
这就是晚上出来散步?
原来这坏人早就和他们串通好了...
童语忧神情呆滞,脑袋一片空白。
“猴子。”
“大哥。”
侯小光跳上来,递来婚书和毛笔。
陈怀清刷刷刷写下自己的名字,“签字呢,还发呆?”
童语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过毛笔,写下了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然后笔一扔,脉脉地看着陈怀清,已是泪流满面。
陈怀清很懂,直接挥手示意那三人回家里先坐着,然后柔声道:“我想着真正的结婚以后,要四处游山玩水才好,但现在还有许多事要做,实在不好度蜜月,所以就没打算搞得多么轰动,其他谁也没请,等做完这些事之后再好好办一场。丫头,你不怪我小气吧?”
“呜哇......”
童姑娘扑到他怀里,放声大哭。
“这是怨我?”
“不怨!不怨!你最好了!”
陈怀清紧紧搂着她,静默无言。
相识半个多月便结为夫妻,对普通人来说,算是很快了的,但是对于陈怀清来说,他一个人随着时间的浪潮不知漂流了多少岁月,已经孤独了很久很久,他很渴望有一个人待在自己身边,不论去到哪里,不论遇到什么,都能够陪着他。
这个人不需要多么聪明,多么强大,只要能够让他感觉温暖就足够了。
他见过的人的确如宇宙的繁星,数不胜数,只用一眼,他便知道那人是好是坏、是聪颖是愚笨、是自私还是...愿意为了某样事物付出一切,始终如一,执着得让人感到恐惧!
自见到童语忧的第一眼,他就确定这个女人他一定要牢牢抓在手心!她一定能够不离不弃地跟在他身边,直到宇宙的尽头!
而对于童语忧而言,她为什么会被陈怀清深深吸引呢?
因为她严重缺乏安全感,她亦是孤身一人,经历惨无人道的训练,之后每日便与鲜血为伴。
魔教日落西山,她开始逃命,像老鼠一样人人喊打,总是躲在阴暗的角落,时刻都要防备着是否有人在埋伏她这个最后的魔教高手,是否有人会将她捅死在睡梦之中。她的心中永远都是忐忑不安,还塞满了复仇的执念。
她的生命是扭曲的,充斥着黑色的无助与阴冷,自父母死后,她再也没有感受过一丝温暖,直到......遇见了他。
那个无风的夜晚,十多年后的夜晚,第一丝温暖自她的手心,顺着筋脉化到全身,她几近麻木的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挂在眼帘的灰色镜片被掀开,世界涂满了颜色...
原来...她还活着。
她的身后是修罗血海,那个男人便抓着她染血的手,将她抱了出来...
她真的...可以活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