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夜入郑家
看着刘启的马车渐渐远去,陈怀清突然感觉到北境的战争已经近在咫尺了。
好久都没有看那种大场面了,光是想一想就觉得热血沸腾。
陈怀清拍了拍孟德旭的肩膀,“老孟,明天带着芷妍那丫头一起出来。”
孟德旭愣了一下,“带着她一起出来?”
下一秒,他脸上就充满了激动之色,语无伦次:“清哥你要她?”
“?”
你激动什么?
不怪老孟失态,毕竟女儿的事情已经算是他的心病了,女儿为什么不嫁人,他是问也问不出,逼也不敢逼。
好不容易有一个能逗她笑,和她说话的,还想叫她出来玩,这不是天大的好事?
陈怀清摇头失笑,“带她出来就是为了除她的心病,嗯……如果我所料不错,应当有效。”
孟德旭瞪大眼睛,“此言当真?!”
“当真。”
“那我带着她去到哪里?”
“我自会叫人告诉你,哦对了,除了你们父女二人,再带着些佣人出来,你们都乔装成平民百姓,这样好玩一点。”
孟德旭听得一头雾水,但还是点了点头,“清哥,那你现在不忙吧,先随我去府中……”
“别!”陈怀清满头大汗,“我还有事去办,撤了!”
他转身就跑。
没一会儿他就跑到回安河畔。
不得不说,当过领导人的童语忧办事能力就是强,这才几天?茶楼内的人手全都换了一拨。
刚刚迈步踏入,一股肃杀之气瞬间将陈怀清笼罩。
“……”
他环视一周,全员恶人,一个个满脸横肉,凶神恶煞,像那徘徊在地狱里的修罗恶鬼,眼神仿若要吃人。
难怪今日没有客人……
他捂着额头,伴着无数冰冷的目光上了楼。
啪!
某人用力一拍桌,呵斥:“来者何人?!”
待她看清上楼来的另一个某人后,神情一转,娇滴滴地笑道:“夫君~!”
童小姐跳到陈公子面前,搂住他,盈盈望他,“怎么样,夫君?”
陈怀清嘴角抽了抽,掐着小拇指,“差了那么一点点。”
童小姐一怔,道:“差在哪儿?”
陈怀清吻了她一下,道:“宝贝,咱们要的是办公总部,不是真的那啥江湖门派,更不是犯罪团伙。”
“额……”
“你说今天为啥么得客人?我一进来就感觉自己要死在这里。”
“……”
童语忧哭笑不得,嘟了嘟嘴,“我明白了,我改嘛。”
陈怀清揉揉她的脑袋,“嗯,我家语忧最棒了,办事能力非常强,这没一会儿就给我招来那么多人。”
“嘻嘻。”童语忧抱着他猛亲几下,嗲声道:“我想出去玩。”
“好,出去玩,去吃好吃的。”
下了楼,童语忧一挥手,“都正常一点。”
话音刚落,陈怀清便感觉那可怕的杀气瞬间消失,服务员们一个个慈眉善目,嘴带微笑,像那雷音寺里的一尊尊活佛。
“6。”
“颜艺”其实属于办大事的一个关键技能,如果擅长,那行走江湖将一路顺风。骚不骚先不说,以后帮会里的事情交给这些人去办,陈怀清是可以放心的。
出了茶楼,童小姐见逛街的方向似乎不对,奇怪道:“夫君,咱们今天走这边?”
陈怀清点头笑道,“嗯,去尝鲜,顺便,去城西办一件事。”
“什么事?”
“救人。”
“啊?”
“去了你便知晓。”陈怀清牵着她的手,“之后咱们再去皇宫走一趟,说说春猎的事。”
……
“老爷,来了消息,确是陈仙师。”
郑家大院,郑义斌负手在园中散步,听到心腹带来的消息,喃喃道:“也是他…”
老仆拱手道:“当时有人经过那巷道,瞥见过一个年轻人徐徐走出,小的拿了画像给他辨认,陈仙师的相貌确实是…令人印象深刻。”
郑义斌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觉得,他是不是一开始就打算从我开刀?”
老仆埋头低声道:“小人不知。”
郑义斌轻声一叹,“刚刚开始就处于下风啊,这逆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
老仆没有回应,他跟着这位老大已经二十多年了,老大的敌人不计其数,遇到的困难数不胜数,但他从未见老大失手过。虽然如今要面对的,是一个神秘的奇人,但他仍然相信郑义斌能化险为夷。
“那陈怀清,武功如何?”郑义斌轻声问道。
王府的消息,柳岁先的判断,已经传入他的耳中。
老仆淡漠的面庞上终于浮起一丝凝重,“深不可测!”
“可来去自如?”
老仆皱眉道:“您的意思是?”
郑义斌抬头望天,缓缓道:“今夜有雷雨,你带少爷去密室,死守。你现在便派人去城西,将那对夫妇做了,扔到城外。”
“是。”
“来人,备车,去王府。”
……
入夜,春雷阵阵,大雨倾盆而下。
早些时候繁闹的京城,已被春雨浇灭了烟火,陷入了沉寂。
不过,朦胧的雨幕中,仍有一道黑影不甘寂寞,在房顶上来回穿梭,如鬼魅般闪烁。
没一会儿,他便踩在一块牌匾之上,趴着房顶向府内望去。
“这就是戒备森严?”
“主人,您知道郑大人是在跟你开玩笑呢。”
陈怀清摇头晃脑,正欲跳入郑家府邸,突然想起什么,回首望向漆黑的天空,“对了,我与你的联系可跨越上万光年,你既然没事,为何当时我落地试着呼叫你,你却不回答?”
“主人怎么现在才想起问这个?”
“现在你在语忧那儿,我在郑家。”
“嘻嘻,我不是想着给主人制造装逼的机会吗?”
“......”
“主人,夫人被你滋润之后,愈发美艳了呢,我也好想被你...”
陈怀清直接忽略她后面的骚话,纵身一跃。
像郑家这样的大家族,虽是雨夜,也应当不缺夜里值守的家丁,但是此刻,偌大的府邸静得可怕,唯有淅淅沥沥的雨声充盈在陈怀清的耳畔,他真是字面意思的“如入无人之境”。
郑家的构造,此时正在他脑海的海平面飘浮,他虽是第一次前来玩耍,却是轻车熟路,似鬼影般出现在东厢房门口。
推门的“吱吖”声被雷电的轰鸣声所掩盖,他走到右侧的墙壁上,轻轻按下一块砖头。
轰——
石墙的移动发出了低沉的“吼叫”。
只见灯火通明的密室之中,只有郑家父子,二人端坐于桌前——下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