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大势已去
“你还好吧？”
“嗯……”
童语忧挑眉叉腰，“你还盯着看？”
“……”
孟小姐心绪难平，以为说的是自己，忙低下头，脸上忍不住浮现两抹淡淡的红晕，小声道：“对不起，陈公子。”
“无碍。”陈公子大步走到童姑娘身旁，搂住她亲了一口，“怎么了？”
童姑娘甜甜一笑，哼哼道：“别人好看你就一直盯着看，色狼。”
陈怀清附耳道：“这小妞怕是有什么心病。”
童语忧怔了一下，好奇道：“你怎么知道？”
“她还未出阁，在这个时代的性冷淡，多半是有心理阴影。”
童语忧早已能完全听懂他的话，喃喃道：“那她还真可怜。”
以夫君的见识，这般判断定是八九不离十，难怪那孟老头这么夸张地卖女儿，看来之前是真的卖不出去。
两人在这嘀嘀咕咕，孟芷妍已是整理好情绪，起身行礼，“陈公子造诣非凡，芷妍受教了。”
“谬赞，我真只会唱。”
“以后如果有机会，公子能不能…能不能时常与我合作？”
明明除了父亲之外的男人看起来都是那般可憎且可怖，偏是这位陈公子，让她感觉完全可以接受。
男人会唱歌确实帅一半，加上陈哥哥本来就帅，那就是二分之三了，帅超模了。
陈怀清呵呵一笑，“孟小姐的意思是，时常来找你唱歌？”
孟芷妍用力埋着头，看不见表情，轻轻应了一声：“嗯。”
她能接受了，童语忧就不能接受，“嘿”了一声，“方才是谁话都不愿多说一句？”
“……”
童语忧淡淡道：“不好意思，我夫君平常都很忙的。”
“其实也不是很忙。”
“嗯？”
童姑娘瞪眼。
陈公子举手投降。
“我…我知道了。”孟芷妍咬着红唇沉默片刻，还是忍不住抬头，目露期冀，“陈公子……”
“你还是叫清哥吧。”
“清哥，你…你们现在还唱吗？”
“唱啊，来，接着搞，难得的ktv。”
……
……
朗朗晴空，风和日丽。
不同于百姓们居住的外城，王公大臣们居住的地界，总是冷清的，空旷的街道上看不见几个人影。
如果有，若不是府中外出的奴婢，那便是身份非同寻常之人。
“站住，你是何人？！”
“住口，不得无理！”
引星王府门口，一个护卫见到那信步而来的年轻人，刚刚皱眉呵斥，却被身旁的同僚拉住。
“怎么了？”
“这是先生！”
“先生……”
只见来人的打扮有些不伦不类，从脚往上看，草履布衫，似那纯朴的乡野百姓，然而上半身却又羽扇纶巾，温文尔雅，好似刚下班归嘎的教书先生。
护卫再这么一品，诶？此人温润如玉，泰然自若，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连忙和身旁的同伴一起行礼。
“无须多礼，去通报王爷吧。”
“是，先生请！”
入了府，先生脸上的笑渐渐散去，挥手让护卫去喊王爷，自己站在院落里，微仰着头，眯着眼睛四处打量。
方才在府外感受不清晰，现在进入府中，他才发现——这王府的“龙气”竟已消散殆尽！
“果真是有所关联，但为何我……什么也感觉不到呢？消失的气究极跑到了哪里……”
低语了几句，他沉默了，片刻后，他摇摇头，“也好。”
这位王爷是什么本性他一清二楚，他愿意相助，实乃是他出山时，其已龙运加身，受师父之托，他必行这无奈之举。
现在好了，虽然不知那搅动风云的是什么人物，但起码大华又有了一次重生的机会。
“先生！”
人未到，声先至。
聂宗悦朗声大笑，快步行来。
“先生怎的站在这儿？快些屋里坐！”
先生躬身作揖，“王爷安好。”
“走走走，酒宴已经备好！”
“王爷请。”
“请！”
“王爷，咱们慢慢走。”
“好。”
聂宗悦从来都是急性子，却对这位先生耐心得很，放慢速度，陪着他的节奏。
先生扇着扇子，微笑道：“王爷，这段时间朝中有何变故？”
聂宗悦满是笑意的眼神瞬间变得冷漠，“先生听说了？”
“有感。”
聂宗悦沉吟片刻，却是问道：“先生此行可有收获？”
先生缓缓摇头，“那铁球坠地之处，唯有一个浅坑。”
聂宗悦等了一下，没听见下文，便知坑就是坑，没有多余的玄学的解释。
若是平时，不论看见什么人什么物，这位先生都一定能说出些门道。
不过他也不失望，毕竟那不是世间之物，先生就算看不出，也是可以理解的。
先生望见聂宗悦的神色，轻声道：“此事在王爷意料之中？”
“呵呵，本王哪能像先生那般未卜先知，只是先生离开时，那人…那神仙还未至京城。”
神仙？
先生眼神一动，“王爷且说与在下。”
聂宗悦便将某人和某骚的降世娓娓道来，说得绘声绘色，生动形象。
一席话了，先生知他性格，听他言之凿凿，便知此事无半分夸大。
“难怪…竟真有神仙。”
聂宗悦摇头叹气，“先生，以后行事，怕是艰难了。”
先生看他一眼，神色有些异样。
你难不难我不知道，但是我自己肯定不会那么劳心费神了。
方才行至半路，先生却停下脚步，“王爷，在下有要事须办。”
聂宗悦愣了一下，“先生要去做何事？不先吃了饭？”
“我不饿。”
“…那本王这就派人去备好马车，以及路上所需银钱。”
“不必了王爷，在下要去见的人，就在这京城之中。”
聂宗悦表情一变，“先生莫非要去…”
先生点头一笑，“去会一会那位活神仙。”
“此事万万不可，且不说他是否会那仙术，便是他手中的烈焰枪，便非人力所抗！”
“……”先生有些无语，张了张嘴，还是说道：“在下不是去找他斗法。”
“额…那先生去做甚？”
“去看看他到底是神仙，还是那只会使些妖术的沽名钓誉之徒。”
“……”
“王爷，世事皆有定数，不必过于忧心。”
聂宗悦点点头，“喔，那先生去吧。”
走出王府，先生抬头看着那金字牌匾，摇了摇头，嘴角却挂上一丝淡笑，蒲扇轻揺，“大势去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