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我有挂
郑义斌正掷下一枚白子,听到动静,扭头一看,连忙起身,然后下跪行礼,“叩见天谕!”
一旁的郑大辩苍白着脸,用力埋着头。直到昨夜回家后他才知道,原来他得罪的人,是仙师,是皇上赐封的天谕大人,至高无上!
陈怀清淡淡道:“请起。”
郑义斌笑容和煦,满脸好奇,“如此夜雨,仙师怎的有闲心来微臣家中散步?”
陈怀清看得好笑,勾起嘴角,“郑大人好心计。”
郑义斌见他不欲玩这拐弯抹角的游戏,眉宇间的恭敬也是散去,“不及仙师皮毛。”
“不必如此自谦,想必那位‘纵行者’此刻已经到城西了。”
郑义斌点头道:“不错,还是派他过去我最放心,那是最后的瑕疵了。”
陈怀清靠着墙壁,双手抱肘,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道:“我很好奇,郑大人做事向来滴水不漏、无懈可击,可那个时候你居然没有选择杀掉他们,而是将这“祸患”留到现在?”
郑义斌摇摇头,“大人怕是想错了一点,微臣并非十恶不赦之人,只是个——位高权重的贵人,他们于我而言只是蝼蚁,并非对手。贵人有贵人的办事方式,犯了错,花钱消灾即可。况且他们虽是蝼蚁,亦是这大华的一部分,这一点微臣省的,所以无须赶尽杀绝。”
顿了顿,他眯着眼睛,“不过现在看来,当初确实该斩草除根,唉,毕竟受过圣人的熏陶,难以时时刻刻都心狠手辣啊。”
“真心话?”
“肺腑之言。”
“呵呵,真让人作呕。”
“大人谬赞了。”
陈怀清扬了扬下巴,“你这儿子不好养吧?”
郑义斌叹道:“是啊,从小到大不知给我惹了多少祸事,都是微臣福薄,膝下唯有一子。”
“他对你来说有多重要?”
郑义斌罕见地笑了笑,“他是微臣的命,是郑家的延续。”
“很好,如此说来,就你在这里守着他,应是断定我就算把他带走,也无济于事。”
郑义斌拱拱手,“陈夫人曾为魔教大护法,武功高强,微臣知晓,不过单凭她的实力,还不足以对付微臣的下属,当然微臣也嘱咐过他,不得伤害夫人。”
此言意味:他们已经死了,你奈何不了我儿子。
“郑大人如此善解人意,真让陈某无地自容。”
“大人折煞微臣了,这都是分内之事。”
“好一个分内之事,我好久每遇见过像你这般心机深沉的人了,本想多陪你玩玩,可惜已经快三月了,还有仗要去打,没那么多时间。”
“......”
郑义斌再怎么能算,也算不出陈怀清这句话的含义,沉默片刻,拱手道:“大人,微臣有一个疑问。”
“说。”
“白日里微臣派过一批人去试探,那之后大人为何不将那对夫妇带走?”
陈怀清挑眉道:“就是单纯地嫌麻烦。”
“......”
“我知道你还有备用计策,可惜现在用不上了。”
郑义斌淡淡一笑,“大人可知计策为何?”
“不想知道。”
“其实微臣已经派人...”
“我说我不想知道。”
“......”
郑义斌突然觉得心里好堵,嘴唇蠕动了几下,还是没说出来,拱手道:“大人请回吧。”
“呵呵。”
“......”
到了此刻,郑义斌才觉得陈怀清有些冷静得过分了,本该怒上心头,拂袖而去,为何现在仍然倔强地留在这里?莫非是觉得扫了面子,太不甘心?
“你确实厉害,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郑大人,我真的是神仙。”
郑义斌楞了一下,点头笑道:“大人当然是神仙。”
陈怀清也跟着笑,“神仙便是凌驾于凡人之上,以绝对的力量碾压一切,很俗气,但很实在。”
郑义斌很配合地露出好奇的表情,“绝对的力量?大人还有什么后手?”
“开挂。”
“?”
陈怀清打了个响指。
郑义斌应声倒地,一旁的郑大辩骇得魂飞魄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那老柳一看就阴险狡诈,你们这样的人,关键时候怎能完全相信一个算命的呢?真以为烈焰枪只有一发子弹?”
陈怀清摇了摇头,接着看向郑大辩,“大辩呐,他们的女儿,是你奸杀的。”
“不,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陈怀清慢步走上前去,一记手刀打在他的脖子上,然后拎着他的后领,走出密室,消失在雨夜之中。
......
大雨滂沱,密集的雨点声却干扰不了童语忧的听力,她知道,那个强大的杀手,此刻就在门外。
她的身后坐着一对中年夫妇,两人呆呆望着桌上的烛火,愁眉不展。
“来了。”童语忧起身,食指上旋转着烈焰枪。
男人面色发白,紧紧握住妻子的手,喃喃道:“女侠,你还是别管我们了,快逃吧!”
“烦内,要我说多少次啊?”童语忧翻了个白眼,然后拿出一沓银票拍在桌上,“我得把你们门打坏。”
“?”
轰!
金色火球迸发而出,将房门以及门外那位杀手一起融化!
“结...结束了?”
“别急。”
童语忧走上前去查看那堆灰烬,刚刚蹲下身,突然脸色一变!
只听见屋顶传来一声巨响,竟是炸开了一个大洞,一道白影电射而入,匕首插入男人的眉心,而后一个转身,一掌打向妇人的下颌!
“嗯?”纵行者忍不住一声轻呼。
陈年血仇本该画上句点,却在此刻恒生变故。
匕首落地,掌力扑空......
雷声轰鸣,破开房顶进行袭杀的老仆,此刻脸上满是惊疑!
“这是何等邪术?!”
老仆用力眨了眨眼睛,跟前的一男一女竟已消失不见!
这怎么可能?!他明明听见这屋里有三个人的心跳!现在...现在仍然是三个人,只是那对夫妇到底在哪里?!
“此乃镜花水月,好久不见啊,老鬼?”
老仆缓缓转身,看着一脸淡笑的童语忧,沉声道:“夫人真是深藏不露!”
“彼此彼此,我也没想到你竟会那东瀛的忍术,看来几年前我们交手之时,你根本没用全力。”
老仆冷哼一声,“还请陈夫人将那对夫妇交出来,老朽自不与你为难!否则...”
“否则如何?”童语忧示意了一下手中的烈焰枪。
老仆淡淡道:“陈夫人还是不要自欺欺人了,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童语忧怔了一下,喃喃道:“夫君真是神了,居然将这句话猜得一字不漏?”
“?”
“诶?不对,他与我说的好像是‘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
老仆见她无视自己,眼中杀意弥漫,用内力将地上的匕首吸入掌心,瞬间化作一道白光,冲向童语忧!
千钧一发之际,童语忧扣动扳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