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殊死一搏
“哈哈哈,清哥,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手啊!我说你怎么气定神闲呢!”
皇宫之外,孟德旭夸张地大笑,仿佛要让整个大华听见他胜利的声音。
陈怀清淡淡道:“至于那么高兴吗?这只是导火索,大的还在后头。”
“大的?”
孟德旭愣了一下,想起方才聂王爷阴沉着脸匆匆离去,试探道:“莫非是那个人?”
“谁?”
“就是那个。”
“谁?”
“就是那个啊!”
“哦,嗯,好像是。”
“什么时候搞?”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孟德旭吁了口气,“那个才是大患啊,国家金库里的老鼠,早些拿药打了,工程建设的钱才能拿的出手。”
陈怀清笑道:“有见地,比喻很恰当。”
“现在咱们去哪?计划到哪一步了?”
“嗨皮啊。”
“额?”孟德旭奇怪道:“你不是不高兴吗?”
“嘁。”一旁的童小姐撇了撇嘴,“没见识,这叫‘任何考试之后都必定放纵综合征’,好歹解决了一个隐患,当然要放松一下。”
孟德旭一脸纳闷,嘀咕道:“一听就是什么疑难杂症,得寻医啊,很值得骄傲吗?”
“老孟,想去哪儿耍?”
孟德旭眼珠转了转,道:“干脆去鄙人家中……”
“打住。”童小姐瞪他一眼。
陈怀清揉揉她的脑袋,道:“老孟,没去过赌场吧?咱们去弄一手。”
“啊?赌博啊,这…在下身为朝廷官员,怎么能去那种污秽的场所呢?”
“赌完就去你家吃晚饭。”
“清哥,我知道有一家比较出名,叫作‘爆发会’,有钱人才能进的,环境很不错,亲身体验。”
“6。”
……
王府。
“王爷,王爷!这可是世子殿下在您寿辰时送的清风玉啊!”
“王爷,这是王妃最喜爱的画啊,使不得啊!”
“呼,呼……”
聂宗悦心中很堵,但还是被下人们的呼喊震回些神,颓然坐到椅子上喘气,眼神灰暗无光。
他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而这从他出生到现在第一次到来的危机,竟也是最后一次,如山岳般沉重,让他根本没有翻身的机会。
陈怀清就是要动他,他知道,从见到陈怀清的第一眼,就从他的眼神中知道。
但是他没想到他的动作那么快,而且那么轻松,那么轻松地就撕裂了他最重要的臂膀。
魔教对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但是郑义斌的倒台,除了朝中的权利核心重回皇帝手中,伴随而来的还有他手底下无数势力的崩塌。
皇帝只需要一句整治的话,甚至不消他说,那所有与郑义斌有联系的官员都会被铲除,然后他就能轻而易举地插入他自己的人。
也许聂宗心曾经年少轻狂,雄心壮志,只顾着打造那太平盛世,而在选人方面对“忠心”和“党派”这两点有所欠缺,但现如今他做了皇帝这么多年,若是这点心计都还没有,那他干脆从陈怀清那里借烈焰枪过来自己枪毙得了。
郑义斌对聂宗悦的重要性,从第一次的挑拨离间就可以看出。
完了,一切都完了,谁都能倒,就是郑义斌不能倒,郑义斌倒了,他聂宗悦就成残废了,成了一个活死人。
这一切都是因为陈怀清那匪夷所思的能力,变幻莫测的手段,非人哉。
想到这一点,聂宗悦突然脸色一变,怒声道:“去!把柳岁先给我叫过来!”
柳半仙却是早已在门外等候,闻声快步行入屋内。
聂宗悦冷笑一声,本想破口大骂,待看见他脸上的神色后,话语都憋在了喉咙里。
一直以来沉稳淡定的柳先生,今日罕见的面色难看,眉头紧锁。
聂宗悦压住火气,淡淡道:“先生,你不是与本王说,那陈怀清只是一介凡人吗?”
柳岁先张口就来:“在下所言句句属实,那收音奇术在下也曾有所耳闻。”
收音奇术?聂宗悦捏紧拳头,声音尽量保持平静:“那你为何不提醒本王?”
柳岁先摇头无奈道:“王爷,那等异术,便是在下的师父,也学不会啊。”
聂宗悦一怔,喃喃道:“秦师都施展不出吗?”
“是,也不知那陈怀清师从何处,竟习得如此通天的手段,唉…此事的确是在下失策,还请王爷降罪!”
“……”
聂宗悦紧抿着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终是长叹一声,甩了甩衣袖,“罢了,本王岂是意气用事之人,如今局面,还请先生助我。”
柳岁先眼皮颤了两下,面露犹豫之色。
“先生,怎么了?”聂宗悦刚刚稳定一点的心境立刻又紊乱了。
柳岁先沉默片刻,低声道:“王爷,今日在下使那望气之术,发现龙气正在……”
“正在什么?!”聂宗悦身体前倾,声音有些歇斯底里,表情变得狰狞。
说来可笑,郑义斌倒后,现在的聂王爷最看重的事,也只有这虚无缥缈的龙气了。
毕竟自多年前柳岁先说出龙气的那一天开始,他做任何事都是顺风顺水,毫无阻碍,“龙气即是命数”的概念已经在他心中根深蒂固。
柳岁先咬牙道:“龙气正在消散。”
“……”
俗话说祸不单行,聂宗悦真是深切体会到了那最纯粹的绝望,整个人瞬间就蔫了,双目呆滞无神,似那不堪忍受风霜雨雪而枯萎的小草。
“王爷?王爷!”
柳岁先连忙起身扶住他颤巍巍地手。
“我聂宗悦…气数尽了……”
“王爷,还有机会,不能放弃!”
“机会?”聂宗悦神色木讷地望着他。
“龙气只是在消散,但还未完全散去,我们可以趁此机会,殊死一搏!”
“……”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良久。
聂宗悦缓缓坐直,低声道:“殊死一搏……”
柳岁先沉声道:“既然还未完全消散,说明咱们还有机会,当然,是最后的机会了!”
“可是那陈怀清……”
“他会再多的奇术又如何?若是王爷成功登基,他可敢与整个大华为敌?!”
聂宗悦渐渐冷静下来,“那我们现在造反,能有多大的机会?”
柳岁先摇头道:“起兵造反是下下之策。”
“那还能如何?”
“……”
柳岁先沉吟不语,陷入思考。
聂宗悦抿茶顺气,突然又将茶杯摔到地上,猛地站了起来,睁大双眼,“有了!”
“王爷?”
“春猎!那老小子说的春猎!”
“春猎?”柳岁先一脸狐疑,“与蛮族开战之后,这三月春猎不是被陛下取消了?怎的又突然提起?此中定然有诈!”
“不!”聂宗悦摇头道:“我才是他的心头大患,此时的我,已经翻不起什么风浪了,那北境之征又可交由那陈怀清,他再起春猎,定可重振他天子威仪!”
柳岁先略一思忖,点头道:“嗯,这确是很好的机会了。”
“先生,此事还需准备周全,先生可否拖住那陈怀清?”
柳岁先沉声道:“若说取他性命,在下自不敢妄言,但若只是暂且拖住他,也并非难事。这陈怀清,就交给在下吧。”
“好!”
聂宗悦目光阴冷,信心倍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