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这里，也叫中华
三人在街上逛了一会儿，寻了一家吃饭谈事的酒楼。
“所以是那颗糖？”
“嗯。”
得知陈公子把一颗糖“化作毒药”逼迫那位苏公子吃下去后，小玉捂着小嘴，双肩急颤。
覃灵儿也是忍俊不禁，“这还真是无法拒绝的条件呢。”
“已经办妥了，他会自己主动去退婚，也就不存在你逃婚一事了。”
覃灵儿眼中忍不住的欣喜，站起身来恭敬行了一礼，柔声道：“灵儿谢过公子相助。”
一旁的小玉也跟着行礼。
为了自由，给这苏公子吃颗糖，吓一吓他，完全算不上过分，两人心里放松了很多。
至于后面要怎么解毒，陈公子应该自有打算。
陈怀清摆了摆手，道：“现在，来说说我的要求。”
覃灵儿点了点头，旋即想起之前他说过的话，脸又红了，心跳不止。
陈怀清见她这副模样，突然笑得有些邪恶起来，“多亏覃姑娘脸红提醒我了，我是不是可以直接要人啊？”
“呀！”
覃灵儿双手捂着脸，很小声地说道：“虽然，虽然公子你很好，也很，很俊俏，但是...但是灵儿还不想成家。”
陈怀清闻言有些意外，一边感叹自己魅力不如当年，一边觉得这小妞是针不戳，不仅聪明，还能坚持自我，放在这个年代的女子身上，难能可贵。
缓了一会儿，覃灵儿也没有那么羞了，娇声说道：“公子说些其他条件吧，灵儿一定会竭尽所能的。”
陈怀清也不逗她了，直截了当：“有钱吗？”
“......”
小玉：“啊？”
覃灵儿蹙眉想了想，道：“公子的意思莫非是——想知道我覃家是否有与公子合作的资本？”
“......”这是什么脑回路？陈怀清失笑道：“就是要钱，别想太多。”
覃灵儿眨眨眼，“公子要多少？”
陈怀清沉吟了一会儿，道：“具体多少我也不知道，这样吧，以后你有什么困难直接找我，但我要钱呢，也直接找你，如何？”
“灵儿能问一句，公子要钱何用吗？”
覃灵儿倒不是怕给不起，她覃家好歹是和苏府并列的大家族，只是后台没有苏府那么硬，钱肯定是不缺的，布匹生意都做到周边几个省去了。而她又是覃老爷唯一的千金，备受宠爱，连逃婚都随便干的，除非陈怀清直接开口要买一座城之类的，不然可以说是要多少有多少。
她就是单纯的好奇，天性如此，不然也不会那么热爱读书。
“吃穿住行。”
“嗯......没了？”覃灵儿愣住了。
“就这些。”
小玉忍不住说道：“那么简单？”
陈怀清微微后仰，果然不愧是大户人家，连个小丫鬟都那么大的口气。
覃灵儿见他不似玩笑，不知是该敬佩陈哥哥的真诚还是该偷笑，面色不变，挥手示意。
小玉解下腰间别着的袋子，放在陈怀清面前。
陈怀清便是不知道这样的银钱如何换算，也完全明白这一袋子表达了什么内容，毫不客气地揣到了怀里，端起茶杯笑道：“合作愉快。”
轻抿了一口，覃灵儿的眼神有些雀跃。
陈怀清看得懂，却是再次摇头，“说了你也不信，不，应该是不懂，还是不要问了。”
四个“不”字打在覃灵儿头上，她不甘心地道：“公子是不够信任我吗？”
“要说信任，虽然才相识没多久，但当然是有的。”陈怀清摸了摸怀里的银子。
覃灵儿目露期冀，非常想知道那“没见活人”是什么意思，或者说，是想知道这位奇人的来历。
陈怀清凝望她一会儿，道：“我是天外之人。”
“......”
这个时代的人们都信仙神，便是读书人也不可免俗，毕竟圣人语录里，可不会记载“相信科学”，所有未知的一切，都可归功于仙帝的手笔。
饶是已经有了这般大胆的猜测，得到陈怀清的肯定后，覃灵儿心中还是震撼不已。
天外...是了，天外...
她绝对相信他的话，因为他的武器、他的穿着、他的言语、他的气质，他的一切都与这凡间格格不入，而且，他真的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然屋顶不会出现窟窿，以覃家坚实的房顶，顶多只是为了偷看而不小心落下几片瓦。
小玉好奇道：“天外是什么？”
陈怀清微笑道：“天外，就是夜晚的天空，一张黑色的画纸上，繁星点点。”
“哦，那也没有变化啊。”
“是啊，不过这是秘密，一定要帮我守住哦。”
小玉捏着小拳头，“好！”
陈怀清回头看着覃灵儿，见她明明眼中是殷切的期盼，表情却是欲语还休的纠结与折磨，无奈道：“你要问的问题肯定数不胜数，与其一个个解释，那还不如带你去看看。”
覃灵儿怔了一下，惊喜道：“真的可以吗？！”
“不过不是现在，现在就连我自己都出不去。”
覃灵儿闻言并没有失落，甚至没有多加思考，便脱口道：“公子你需要钱，是不是要去寻你的天马？”
“......”
天马？
陈怀清惊讶地看着她，虽然她说的交通工具与自己实际乘坐的天差地别，但是这个方向是完全正确的，这小妞真是好敏捷的思维！
覃灵儿不知他为何不应话，但见他的神色，便晓得自己猜对了，顿时捏着拳头，郑重说道：“放心吧公子，灵儿会帮助你的！”
“额？我还没完全同意带你去，你不用那么积极。”
“啊？！”覃灵儿急道：“你刚刚不是答应了？！”
陈怀清嘿嘿笑道：“那只是一种说话方式。”
覃灵儿微噘着嘴，竟是恼恨地瞪他一眼，嘟囔道：“小气！”
陈怀清看得眼睛发亮，笑道：“若是去了那个世界，你没有一样东西能看懂，我先举个例子，你看看你能不能理解。”
覃灵儿表情一变，甜甜笑道：“什么例子？”
“我打你一拳，你会哭，我的手会痛，当然我不是普通人，我的手不会痛。”
“......？”
“注意前半句话就好，这叫相互作用力，牛顿第三定律，能理解吗？”
“......”
覃灵儿见他脸上的坏笑，知道他是在打趣自己，便给了他一个娇媚的白眼。
敲门声响起，小玉开了门，陈怀清闭口不言。
待到服务员将所有菜上齐之后，他才拿起筷子，一边品尝一边说道：“我举的例子，不过是知识海洋里的一朵璀璨的浪花，你应该会感兴趣的，倒是可以慢慢学。”
覃灵儿欣喜道：“这么说，你答应了？”
陈怀清的笑容意味深长，“江湖险恶，总得先寻一处避风港，覃小姐温暖的臂湾，在下心慕已久。”
覃灵儿轻咛一声，娇羞道：“陈公子莫要说这些羞人的话了。”
“哦？你不喜欢？”
“......”
怎么可能喜欢——就算喜欢我也不会说出来啊！
覃灵儿忙转移话题：“公子，你什么时候走啊？”
陈怀清的笑容淡了些，道：“我一身装备都在时光机里，浑身上下就这一把枪，单凭我们两个人，很难找到。”
时光机？应该是那“天马”的名字了，覃灵儿略一思忖，道：“我们二人确实不够，不过灵儿可以遣人去寻找，周边省份我们覃家也有很多朋友，都可以帮忙。但最主要的是，公子可还记得那时光机与你分别之时，奔去了哪个方向？它是什么模样的？可会自己动作？”
头脑清醒，思维逻辑缜密，陈怀清暗暗赞叹，然后将她的问题一一回答。
“一个巨大的铁球？”覃灵儿蹙眉，道：“那么重的东西，从很高的地方掉下来，应该会有很大的声响传出，兴许有人会听见这样的动静。”
陈怀清又赞了一声，然后说道：“我估计是已经被发现了。”
“那...”覃灵儿刚想说“可以花钱买回来”，脸色却突然一变，她觉得自己想得太简单了，“这等天降奇物可不是小事，上个月北方边境蛮族大举入侵，我朝二十万大军奔赴前线，保家卫国，皇上命钦天监祭天，为大华祈福。”
陈怀清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妞真的很聪明。
覃灵儿接着道：“当地官府若是发现了时光机，定会送至京城，虽然已过一月，但是前方战事正是如火如荼，此物送至宫内，可安朝中人心。”
陈怀清缓缓点头，不管掉下来的是什么，只要是从天上来的，大家都没见过的，那就是老天爷的回应。
“也许还没有被人发现，我们若是抓紧...”
陈怀清抬手打断她的话，道：“不必浪费资源，我直接去京城等待便可。”
一旁被无视了很久的小玉，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陈公子，使不得啊！”
“......”
“那什么鸡要是到了皇上手中，岂会那么容易能取回？虽然公子你身手不凡，又有神物傍身，但是毕竟寡不敌众，凶多吉少啊！”
陈怀清无语地看了她一会儿，才开口：“谁说我要打进去了？一人敌国是吧？”
覃灵儿好奇道：“那公子要怎么取？”
陈怀清拍了拍腰间，笑道：“你不是早就想到了？交换。”
覃灵儿不置可否，抿了抿红唇，道：“其实我感觉——公子如果真的想强夺，也是可以做到的，而且这运送途中也会有机会，为何要选择交换？”
胆子不小啊这丫头，陈怀清啧啧道：“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大华，全名叫什么？”
覃灵儿怔了一下，道：“大华国，还有——中华。”
陈怀清微眯着眼睛，轻声笑道：“多么相似啊，无数次的古代，一直都是那么相似的。便是不取时光机，我也会这么做，因为......这里，也叫中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