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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我的谋士要推翻旧制度

共 1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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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未雨绸缪

陆信微微一笑,站起身来。他走到地图前,指着平原周边的几个县点,声音沉稳而清晰:

“诸君,信这几日也仔细打探了周边各县的情况。咱们平原虽小,但地处要冲,周边这几个县,各有各的心思,不可不察。”

他先指向西边的漯阴县:

“漯阴县令张璜,字伯玉,山阳人,五十有三,孝廉出身。此人乃老吏,精于钱谷簿书,然性贪黩,常以‘损耗’‘折耗’为名盘剥百姓。民间有谚:‘漯阴水浑,张公钱多。’他治县八年,县中仓库充实——实则是私囊丰盈。此人与清河郡豪强勾结甚密,听闻咱们平原行新政,嗤之以鼻,私下放话:‘沽名钓誉,能撑几时?’信以为,此人对咱们是敌视态度,极可能借清河郡之力,伺机压制平原。”

他手指移向东边的著县:

“著县令郑泰,字文和,北海人,四十有七,郡文学掾出身,经明行修,举茂才。此人儒雅温和,好读书,然优柔寡断,遇事多议而不决。常叹‘生不逢时’,欲归隐著书。治县五年,政尚宽简,不扰民,然亦无力兴利除弊。县中豪强侵占民田,郑泰知而难制,常自饮闷酒。他对咱们平原新政,心向往之,然畏豪强掣肘,未敢表露。此人是观望者,心向使君,但需有人推他一把。”

他手指移向南边的羽县:

“羽县令赵韫,字德辉,常山人,三十有九,州郡辟除出身。此人精明强干,心机深沉,善察时变。少时家贫,深知民间疾苦,然为官日久,渐染官场习气,常以‘事权宜’自解。治县三年,修堤坝,劝农桑,颇得民心。然与济南国豪强暗中往来,在县中扶植亲信。此人已暗中遣人赴平原,以‘采买农具’为名打探虚实。他是典型的投机者,正观望风向,随时准备下注——谁势大,他就靠谁。”

他手指移向北边的祝阿县:

“祝阿县令刘鹄,字举之,平原祝阿本地人,五十有六,宗室疏属,以门荫入仕。此人老于世故,圆滑周到,长于交际,与冀州、青州豪商多有往来,家资巨万。治县十年,以‘富县’著称,兴市集,通商旅,祝阿之繁华冠于平原。然富者愈富,贫者愈贫,流民日增,刘鹄但以‘发粥济民’应付。他对使君同为宗室却名声渐起,极为忌惮,已暗中遣人赴袁绍处输诚,欲借外力制衡平原。此人是忌惮者,极可能成为咱们的敌人。”

他手指移向东北边的临津县,微微一顿:

“临津县令郭淮,字仲平,巨鹿人,四十有三,郡吏积功升任。此人粗豪直率,重义轻财,性如烈火。喜饮酒,酒后常与县吏争执,然事过即忘,不记仇。治县四年,以‘护民’著称。黄河水患,亲率民夫抢险;渡口有恶霸欺压船工,郭淮亲率县卒擒拿,当众杖毙。然不谙钱谷,县中仓库空虚,百姓虽爱其护民,亦怨其‘不会当家’。此人听闻使君事迹,曾对亲信言:‘那刘玄德,真汉子也!若他来请我喝酒,我便跟他干了!’信以为,此人是潜在的盟友,只要使君主动结交,他必欣然来投。”

陆信说完,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刘备脸上:

“使君,这五县县令,便是咱们平原周边的五颗棋子。张璜可敌,郑泰可拉,赵韫可诱,刘鹄可制,郭淮可交。如何落子,需细细斟酌。”

刘备缓缓点头,眼中露出深思之色。

陆信却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更加锐利:

“但信以为,这些县令的态度,固然重要,却并非咱们最该在意之事。”

徐庶目光一动:“哦?子仁此话怎讲?”

陆信道:“最该在意的,是荒地本身。”

他指着地图上平原县周边的空白区域:

“方才公祐言,平原县境内尚有可垦荒地两万三千亩。但诸位想过没有——这些荒地,真的是以县界为限的么?”

众人一怔。

陆信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越过县界,指向漯阴、著县、羽县、临津的境内:

“漯阴县西,有大片沼泽边缘的荒地;著县东,有因战乱抛荒的村落;羽县南,有河滩冲积的新生地;临津北,有黄河改道后留下的淤田。这些地,在漯阴县境内,是漯阴的荒地;在著县境内,是著县的荒地。但——”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它们也是荒地。”

“只要是无主之地,只要能开垦,能种粮,能养人,它就是咱们需要的土地。”

陈群皱眉道:“子仁的意思是……越界开垦?这……这不啻于侵夺邻县之地,那些县令岂能坐视?”

陆信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成竹在胸的笃定:

“长文所虑极是。但信请问——那些地,现在有人种吗?”

陈群摇头:“既是荒地,自然无人耕种。”

陆信道:“那些县令,可曾组织流民去开垦?”

陈群想了想:“漯阴张璜只顾敛财,祝阿刘鹄只顾经商,羽县赵韫虽有些作为,但也只在境内。著县郑泰有心无力,临津郭淮倒是有心,可他县中仓库空虚,拿什么开垦?”

陆信点头:“正是。那些地,荒着也是荒着。与其让它们继续荒芜,不如让咱们的人去开垦。种出粮食,养活流民,安定地方——这是利国利民之事,谁能说不是?”

刘备沉吟道:“话虽如此,但毕竟是在他人境内……”

陆信接口道:“使君,信并非要强占邻县之地。信说的是——只要是无主荒地,只要咱们有能力开垦,就可以去开垦。那些县令若有意见,咱们可以谈,可以换,可以补偿。但前提是,地不能荒着,人不能饿着。”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深远:

“使君可知,流民为何往平原涌来?不是因为平原的荒地比别处多,是因为平原给了他们希望。只要这个希望在,流民就会源源不断。两万三千亩,够养一万余人。可若是来两万人呢?三万人呢?五万人呢?咱们的荒地不够了,怎么办?”

“唯一的办法,就是走出去。把流民组织起来,越过县界,去开垦那些无人问津的荒地。谁的地界不重要,重要的是地是荒的,人是活的,粮是能长出来的。”

徐庶眼中光芒闪动:“子仁的意思是——以流民为先锋,以开垦为手段,把咱们的影响力,扩散到周边各县?”

陆信点头:“元直一语中的。那些荒地,开出来,就是咱们的势力范围。那些县令,若明智,就该与咱们合作;若不明智,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地盘’上,长出刘使君的庄稼。”

他顿了顿,笑道:“当然,这话说得早了。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咱们自己的两万三千亩先开出来。等咱们的人手够了,经验足了,再向外扩展。”

陈群沉吟道:“子仁此策,虽有些……激进,但细细想来,确有道理。只是,周边诸县的反应,不可不防。”

陆信道:“长文放心。信已有对策——以工换地,以粮换地,以人换地。那些县令最缺的,无非是钱粮人丁。咱们帮他们开荒,他们坐收赋税,何乐而不为?若他们执意作对,咱们也有后手。此事容后细议,今日只说个方向。”

刘备缓缓点头:“子仁所虑深远。备明白了。此事暂且记下,待酸枣回来后,再细细谋划。”

陆信应了一声,正要落座,却见刘备目光深邃地看着他:

“子仁方才说,流民会越来越多。那咱们该如何对待这些流民?仅仅是安置开荒,就够了吗?”

陆信微微一怔,随即明白刘备的意思。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

“使君问得好。流民,不只是劳动力,更是……人心。”

他走到堂中央,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变得格外郑重:

“信以为,对待流民,当有三重境界。”

“第一重,是‘养’——给他们饭吃,给他们地种,让他们活下来。这是最基本的,咱们已经在做。”

“第二重,是‘教’——教他们读书识字,教他们明白道理,让他们不仅活着,还能活得明白。这一点,咱们还没开始做。”

“第三重,是‘用’——从他们中间,选拔人才,充实吏治,甚至培养将领。这一点,是长远之计。”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

“使君,诸位,咱们在平原推行的新政,核心是什么?是以人为本。但‘以人为本’四个字,不能只挂在嘴边,要落到实处。怎么落实?除了分田、减赋、公平断案,还有一件大事——教育。”

“信提议,成立县学。”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张飞挠头:“县学?那不是给有钱人家孩子上的么?流民的孩子也能上?”

陆信笑道:“翼德将军问到了点子上。信说的县学,不是那种只收束脩、只教富贵子弟的旧式学堂。信说的县学,是面向所有人的——不分贫富,不分贵贱,只要愿意学,都可以来。”

他走到孙乾面前,拿起那份登记流民的竹简:

“公祐这里记着,流民中有一千九百余丁壮。这些丁壮,大多是青壮年,有的是力气,但缺少见识。他们当中,有些人读过几天书,识得几个字;有些人完全不识字,只凭一身力气。若能把他们组织起来,每天抽出一个时辰,教他们识字、算数、明理,一年之后,这一千九百人里,至少能出几百个能写会算的。这些人,可以做甲长、保长,可以做县吏的帮手,甚至可以选拔出来,充任低级官吏。”

他又指向城外屯田点的方向:

“流民中还有一千九百余老弱妇孺。那些孩童,正是读书的年纪。若把他们教好了,十年之后,这些孩子就是平原的栋梁。他们从小受的是使君的恩惠,学的是使君的道理,长大后,会不拥护使君吗?会不拥护平原吗?”

陈群眼中光芒闪动,连连点头:“子仁此论,群深以为然!教育之重,重于泰山!那些世家大族,为什么能世代显贵?不就是因为他们垄断了教育,子弟从小读书明理,长大了自然高人一等么?咱们若能把教育向所有人开放,那就是在挖世家的根!”

徐庶也赞道:“好一个‘挖根’之论!长文这话,说得透彻!”

陆信继续道:

“成立县学,还有一重深意——宣传‘以人为本’的思想。”

“使君的《讨贼安民书》,传遍天下,但真正能读懂的人,有多少?真正能理解其中深意的,又有多少?普通百姓不识字,听不懂那些大道理。但若把他们聚在学堂里,由先生一句一句地教,一句一句地讲,他们就能听懂。”

“咱们可以编一些简单的教材,把‘民为邦本’、‘公平信义’这些道理,用最浅白的话写出来,让百姓读,让百姓背,让百姓记在心里。时间长了,这些道理就会变成他们的信仰,变成他们对使君的拥护。”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格外深远:

“使君,这才是真正的‘得民心’。不只是给他们饭吃,给他们地种,更是让他们明白,为什么有饭吃,为什么有地种,为什么这个世道还能有希望。”

“得民心者得天下。民心怎么得?就是靠这一件件实事,靠这一天天教化,慢慢积攒起来的。”

刘备听完,久久不语。

烛火映在他脸上,那双眼睛里,有光芒在闪烁。

良久,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陆信面前,深深一揖:

“子仁此论,如拨云见日!备受教了!”

陆信连忙扶住:“使君折煞信了!”

刘备握着他的手,目光诚挚:

“成立县学,此事刻不容缓。备拟拨出县衙东侧那处空院,作为学舍。子仁可愿担任山长?”

陆信微微一怔,随即笑道:“使君有命,信不敢辞。但信毕竟要随使君赴酸枣,这山长之职,不如先由长文代理?”

陈群拱手道:“群愿效劳。”

刘备点头:“好!就这么定了。待子仁从酸枣回来,再正式接手。”

众人纷纷点头,脸上都带着振奋之色。

徐庶却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深意:

“子仁方才说的这些,都是长远之策。但眼下,还有一件近在眼前的事,需要处置。”

刘备目光一动:“元直说的是……”

徐庶望向陆信,微微一笑:“子仁方才说,要‘教’流民,要‘用’流民。那流民之外,还有一拨人,也需要‘教’,也需要‘用’。”

陆信心领神会:“元直说的是……本地豪强?”

徐庶点头:“正是。”

他站起身来,走到堂中央,声音沉稳:

“平原虽小,但也有几家豪强。他们或占有大片田地,或经营商铺作坊,或与州郡官吏有旧。王谦在时,他们与王谦勾结,盘剥百姓。王谦死后,他们暂时蛰伏,观望风向。”

“这些人,对咱们的新政,是什么态度?是支持,是反对,还是骑墙?若不搞清楚,不加以处置,将来必成隐患。”

陈群接口道:“元直所言极是。群这几日也打探过,平原境内,稍有名望的豪强有五六家。其中以城东的李氏、城南的张氏势力最大。李氏有良田千亩,张氏经营布帛生意,家资颇丰。王谦在时,这两家与他往来密切,没少从县库里捞好处。”

刘备沉吟道:“那依诸位之见,该如何处置?”

陆信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指着县城周边的几个位置:

“使君,信以为,对这些豪强,不能一味打压,也不能放任不管。当采取‘分化拉拢、区别对待’之策。”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

“其一,对那些罪大恶极、民愤极大的,必须严惩不贷。比如王谦的死党,抄没家产,以儆效尤。这叫‘立威’。”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其二,对那些虽有劣迹但尚可挽救的,给予警告,责令改正。若愿意配合新政,可既往不咎。这叫‘示恩’。”

他伸出第三根手指:

“其三,对那些愿意合作的,给予好处。比如,允许他们参与屯田、经商,甚至给予一些官职虚衔。这叫‘拉拢’。”

他伸出第四根手指,目光变得格外深邃:

“其四,也是最要紧的——在使君赴酸枣之前,把这些人请来,吃一顿饭。”

刘备目光一动:“吃饭?”

陆信点头:“对。设宴款待,把话说开。”

他顿了顿,开始一一阐述理由:

“第一,示之以诚。使君以仁德立身,待人真诚。设宴款待,是向他们表明,刘玄德不是那种翻脸无情的人,愿意与他们和平相处。这份诚意,他们会感受到。”

“第二,探之以实。宴席之上,可以观察他们的态度。谁是真心拥护,谁是虚与委蛇,谁是心怀鬼胎,一眼便知。这比派细作打探,更直接,更有效。”

“第三,安之以心。他们最担心的,是使君会清算旧账,抄没家产。使君若能在宴上明确表态——只要安分守己,既往不咎——他们悬着的心就放下了。心放下了,就不会铤而走险。”

“第四,慑之以威。宴席上,使君可以有意无意地透露一些信息——比如,咱们要扩军,要屯田,要与甄氏通商,要成立县学。让他们知道,平原的底牌,比他们想象的要厚。他们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第五,分之以为。豪强之间,也不是铁板一块。有人支持使君,有人反对使君。宴席上,使君可以区别对待,让支持者得到礼遇,让反对者感受到压力。这样一来,他们内部就会分化,更难联合起来对付咱们。”

“第六,稳之以后。使君即将远赴酸枣,平原空虚。若这些豪强在背后搞鬼,后果不堪设想。设宴款待,先把人心稳住,使君才能安心上路。这叫‘后院防火’。”

陆信说完,堂内一片寂静。

刘备久久不语,眼中却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他终于开口,声音微微发颤:

“子仁……这一番话,把备心里的顾虑,全都说透了。”

他站起身,走到陆信面前,再次深深一揖:

“备替平原百姓,谢过子仁!”

陆信连忙扶住,笑道:“使君再这样,信可不敢说话了。”

众人皆笑,气氛轻松了几分。

徐庶笑道:“子仁这一计,既高明又实在。那这宴席,何时办?怎么办?”

陆信道:“宜早不宜迟。依信之见,三日后便可。使君亲自作陪,云长将军、翼德将军也在,让那些豪强看看,平原的文武班底,是什么样子。”

刘备点头:“好!就这么定了。公祐,你负责发请帖;长文,你负责安排宴席;元直,你帮我琢磨琢磨,席上该说什么话。”

三人齐声应诺。

陆信又道:“使君,信还有一事要禀报——关于扩军。”

刘备目光一动:“你前几日说要扩至四千人,可是已有具体谋划?”

陆信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摊开在案上:

“信这几日也在思量此事。四千人,是个起点。若流民持续涌入,咱们的兵力还可以继续扩充。信以为,最终目标,应是五千人。”

“五千?”张飞瞪大眼,“陆先生,咱们平原才多大点地方,养五千兵?”

陆信笑道:“翼德将军,这五千兵,不是纯吃粮饷的兵。是屯田兵——平时种地,战时打仗。五千兵,加上家眷,也不过两万余人。两万余人,耕种两万余亩地,自给自足绰绰有余。”

他指着地图上的屯田点:

“如今咱们有流民近四千,丁壮近两千。这些丁壮,就是第一批兵源。信拟从他们中招募一千五百人,加上现有的一千余人,凑足两千五百人。后续流民涌入,再从丁壮中招募,逐步扩至五千人。”

“五千人的编制,信想好了——设五营,每营千人。一营由云长将军统带,一营由翼德将军统带,一营由典韦统带,剩下两营由周仓,廖化暂时统带。”

陆信见刘备点头应允,便继续道:“扩军之事,信以为可分三步走——第一步,由云长将军、翼德将军负责,从现有丁壮中招募一千五百人,编成三营,开始基础训练。第二步,由典韦负责,从这三营中选拔精锐五百人,编成常备营,专职训练,随时待命。第三步,由周仓、廖化负责新招募的两营,继续扩充至五千人。他们初来乍到,正需立功表现,此事正是时机。”

“训练之法,信以为当以屯田为主、操练为辅。每日半天劳作,半天训练,劳逸结合,既练体力,又练意志。农闲时节,集中操练;农忙时节,全力以赴。如此,兵不误农,农不误兵,两全其美。”

陈群赞道:“子仁此法,深得古之屯田精髓!”

陆信微微一笑,又道:

“扩军之后,还有一件大事——立军规,铸军魂。”

他从怀中取出另一卷竹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信今夜要写的这篇《安军论》,就是要解决这个问题。”

他的目光变得格外深远:

“军规,是约束行为的;军魂,是凝聚人心的。没有军规,军队是乌合之众;没有军魂,军队是行尸走肉。”

“信拟在《安军论》中,阐明以下几个要义——”

“其一,为何而战?不是为了功名利禄,是为了护民安境。这是安民军的初心,也是安民军的魂。”

“其二,为谁而战?不是为了某个人,是为了平原百姓,是为了天下苍生。这是安民军的使命,也是安民军的荣光。”

“其三,如何而战?以纪律为本,以信义为先。不扰民,不滥杀,不抢掠。胜不骄,败不馁。这是安民军的准则,也是安民军的尊严。”

“其四,战为何物?兵者,不祥之器,不得已而用之。安民军的最高境界,是不战而屈人之兵,是以军备求和平。这是安民军的智慧,也是安民军的追求。”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除了《安军论》,信还要拟一份‘安民军军规’,共二十一条。从日常起居到战时纪律,从赏罚条例到军民相处,一一写明。届时请使君审定,颁布全军。”

刘备听得心潮澎湃,忍不住站起身来,走到陆信面前,握住他的手:

“子仁……备有子仁,如鱼得水!如虎添翼!”

陆信微微笑道:“使君过誉了。信只是尽己所能,不负使君知遇之恩。”

他顿了顿,又道:

“对了,使君,还有一件事。”

刘备道:“你说。”

陆信道:“新军成立之后,信建议,择吉日举行‘誓师大会’。使君亲自主持,全军将士列队,宣读《安军论》,宣誓效忠百姓。那场面,必能振奋军心,凝聚士气。”

刘备重重点头:“好!就这么定了!”

夜已深,烛火将尽。

众人陆续告辞,后堂里只剩下刘备与陆信两人。

炭火盆烧得正旺,将整个房间烘得暖洋洋的。刘备亲自研墨,陆信铺开竹简,提笔沉思。

窗外,夜风轻拂,送来远处桃林若有若无的花香。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如一层薄薄的霜。

刘备研好墨,在陆信对面坐下,温声道:

“子仁,慢慢写,不急。备就在这儿陪着。”

陆信心中一暖,微微点头,落笔写下第一行字:

《安军论》

笔尖在竹简上沙沙作响,如春蚕食叶。

刘备静静地看着,目光中满是欣慰与期待。

这一夜,注定很长。

但有些东西,正在这漫漫长夜里,悄悄生长。

章节目录 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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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60 章
第 61–91 章
第 92–118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