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医者仁心
第七章：医者仁心
洞穴外的风突然变凉，卷起地上的枯草，打着旋儿飘到赵竭脚边。他身上的灰黑色雾气随着呼吸起伏，像活物般缠上指尖，那双冰冷的眼睛盯着洞穴口，仿佛能看穿岩石的阻碍。
张良握紧护龙令，指尖传来熟悉的暖意，却压不住心头的紧绷——赵竭的气息比在泰山时更强，显然这段时间破坏龙脉让他吸收了不少阴邪之力。他悄悄退到洞穴深处，看了眼被绑在地上的两个秦兵，他们正惊恐地瞪着眼睛，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躲是躲不掉的，张良。”赵竭的声音隔着岩壁传来，带着一丝戏谑，“你以为毁了一根‘噬魂柱’，就能保住韩地龙脉？太天真了。”
张良没有应声，脑子飞快地转着——硬拼肯定不是对手，必须想办法脱身。他扫了眼洞穴四周，发现角落有个狭窄的通道，似乎是天然形成的，里面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哪里。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赵竭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但你跑不掉的。护龙令虽能感应龙脉，却也会暴露你的位置，你以为我为什么能找到这里？”
张良心中一沉，果然是护龙令的气息引来了赵竭。他不再犹豫，快步走到狭窄通道前，回头对两个秦兵说：“想活命，就别出声。”说着，解开了他们嘴上的布条。
两个秦兵连忙点头，大气都不敢喘。
张良深吸一口气，钻进狭窄通道。通道里又矮又窄，只能弯腰前行，四周的岩石冰凉刺骨，时不时有水滴落在脸上。他走得很小心，耳朵贴在岩壁上，听着外面的动静——赵竭已经进了洞穴，正四处搜索。
“出来吧，张良！”赵竭的声音在洞穴里回荡，“你我都是为了龙脉，只是道不同罢了。若你肯归顺‘那位大人’，我们还能一起共事，否则，你今天必死在这里！”
张良没有理会，继续往通道深处走。走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前方突然出现一丝光亮。他心中一喜，加快脚步，很快就钻出了通道——外面是一片茂密的树林，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暖洋洋的。
他回头看了眼通道口，确认赵竭没有跟上来，才松了口气。刚想离开，却听到树林里传来一阵微弱的呻吟声。
“谁在那里？”张良警惕地问道，手按在腰间的短剑上。
呻吟声停了一下，紧接着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是……是我，阿若。”
张良心中一惊，快步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只见阿若躺在一棵大树下，脸色苍白，腿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正从伤口里渗出来，染红了她的裙摆。小石头和小姑娘蹲在她身边，眼里满是泪水，却不敢哭出声。
“阿若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张良连忙蹲下身，查看她的伤口。伤口很深，像是被刀砍的，边缘还有些红肿，显然已经感染了。
阿若咬着牙，声音虚弱：“我……我担心你，就带着小石头和小姑娘跟了过来。没想到遇到了秦兵，他们要抓我们，我为了保护孩子，被他们砍了一刀……幸好秦兵被起义军的兄弟赶走了，我才逃到这里。”
张良看着她腿上的伤口，又看了看她苍白的脸，心中一阵愧疚——若不是他执意要来探查龙脉，阿若也不会受伤。他从怀里掏出之前阿若给的止血草药，又撕下自己的衣角，小心翼翼地给她包扎伤口。
“疼吗？”张良轻声问道，动作尽量放轻。
阿若摇了摇头，笑了笑：“不疼。比起那些被秦兵折磨的百姓，我这点伤不算什么。对了，公子，龙脉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赵竭有没有找到你？”
“龙脉暂时没事了，但颍川和南阳还有两个‘噬魂柱’，赵竭也追来了，不过我甩开了他。”张良简单说了下情况，又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能不能走？这里不安全，我们得尽快离开。”
阿若试着动了动腿，疼得皱紧了眉头：“我……我可能走不了了。公子，你带着小石头和小姑娘先走吧，别管我了，我会拖累你们的。”
“胡说什么！”张良打断她，“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你等着，我去附近看看有没有能代步的东西。”
说着，张良站起身，在树林里四处寻找。很快，他发现了一辆被遗弃的板车，应该是之前农夫用来拉货的，车轮有些损坏，但还能勉强使用。他把板车推到阿若身边，小心翼翼地把她扶到板车上，又让小石头和小姑娘坐在旁边。
“抓好了，我们要走了。”张良拉起板车的绳子，慢慢往前拉。板车有些重，加上路面不平，他走得很吃力，额头上很快就渗出了汗水。
阿若躺在板车上，看着张良的背影，心里一阵暖流。她知道，张良是个好人，是个能为百姓着想的人，跟着他，哪怕再苦再难，也有希望。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小村庄。张良心中一喜，拉着板车快步走到村口。村里很安静，家家户户都关着门，像是没有人。
“有人吗？”张良喊道。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扇门缓缓打开，一个老婆婆探出头来，警惕地看着他们：“你们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老婆婆，我们是反抗秦兵的流民，我的朋友受伤了，想在村里借住几天，找点草药，您能行行好吗？”张良诚恳地说道。
老婆婆看了看阿若腿上的伤口，又看了看小石头和小姑娘，眼神里的警惕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同情：“唉，都是苦命人啊。进来吧，我家还有些草药，你们先住下。”
张良感激地说了声“谢谢”，拉着板车跟着老婆婆走进村里。老婆婆的家很小，只有两间茅草屋，院子里种着一些草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你们先坐，我去给你们烧点水，再拿些草药来。”老婆婆说着，走进了厨房。
阿若躺在板车上，看着院子里的草药，对张良说：“公子，这些草药都是止血消炎的，对我的伤口有好处。老婆婆是个好人。”
张良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不安——这个村庄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不正常。他走到院门口，往外看了看，只见村里的路上没有一个人，家家户户的门都关得紧紧的，像是在躲避什么。
“老婆婆，村里的人都去哪里了？”张良问道。
老婆婆端着水从厨房出来，叹了口气：“唉，前几天来了一群秦兵，把村里的男人都抓去充军了，女人和孩子也被抢走了不少，剩下的人都躲在家里不敢出来。我老伴也被抓去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张良心里一阵刺痛，又是秦兵！他握紧了拳头，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推翻大秦的统治，让百姓过上安稳的日子。
老婆婆给阿若换了草药，又煮了些粥给他们吃。小石头和小姑娘饿坏了，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阿若吃了点粥，感觉好了些，脸色也红润了一些。
“公子，你也吃点吧。”阿若说道。
张良摇了摇头：“我不饿，你们先吃。我去村里看看，有没有其他的流民，顺便找点粮食。”
说着，张良走出了老婆婆的家。村里依旧很安静，他走了好几家，都没有人开门。直到走到村尾，才看到一扇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阵微弱的哭声。
张良轻轻推开门，只见一个年轻的妇人抱着一个婴儿，坐在地上哭。妇人的丈夫躺在旁边的床上，脸色苍白，气息微弱，身上有好几道伤口。
“大嫂，你怎么了？”张良轻声问道。
妇人抬起头，看到张良，吓了一跳，连忙把婴儿抱在怀里：“你……你是谁？”
“我是反抗秦兵的流民，路过这里，想找点粮食。你丈夫怎么了？”张良说道。
妇人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他……他是被秦兵打的。秦兵抓不到男人，就把他打成这样，还抢走了我们家唯一的粮食……”
张良看着妇人丈夫的伤口，又看了看怀里的婴儿，心里一阵难受。他从怀里掏出之前剩下的干粮，递给妇人：“大嫂，这些你先拿着，给你丈夫和孩子吃。我再去给你找点草药。”
妇人接过干粮，感激地说道：“谢谢……谢谢你，公子。你真是个好人。”
张良笑了笑，转身走出了妇人的家。他在村里找了些草药，又在一个废弃的房子里找到了一些粮食，才回到老婆婆的家。
阿若看到张良回来，连忙问道：“公子，怎么样了？找到粮食了吗？”
“找到了一些，村里还有几户人家，我给他们送了些干粮和草药。”张良说道，把粮食和草药放在地上。
老婆婆看着张良，眼里满是敬佩：“公子，你真是个善良的人。像你这样的人，一定能推翻大秦，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张良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艰难的路要走。但只要有阿若这样的伙伴，有百姓的支持，有护龙令的守护，他就有信心走下去。
夜色渐渐降临，村庄里依旧很安静。张良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想着龙脉的事情，想着赵竭的阴谋，想着天下的百姓。他知道，他必须尽快赶回大泽乡，和陈胜汇合，一起对抗秦兵，保护龙脉，守护百姓。
就在这时，怀里的护龙令突然微微发热，一股微弱的暖流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张良心中一动，知道这是龙脉在回应他，是百姓的希望在支撑他。他握紧护龙令，在心里默念：“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一定会让天下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