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阿若劝张良·勿因私仇误大局
第五十四章：阿若劝张良·勿因私仇误大局
晨雾还未散尽，留县的医棚外就排起了长队。阿若正低头为一名流民包扎伤口，指尖刚缠好布条，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回头一看，只见张良站在晨光里，身上还带着旅途的风尘，手中提着一个布包，显然是刚从南阳赶回。
“子房？你怎么回来了？”阿若连忙起身，接过他手中的布包，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手，不由得皱起眉，“路上是不是没休息好？脸色这么差。”
张良笑了笑，在医棚角落的木凳上坐下，目光扫过棚内的流民——有的断了胳膊，有的腿上留着未愈合的伤口，还有一个孩童正抱着母亲的腿，小声哭着要吃的。他心中一沉，轻声道：“刘邦已决定下周攻打武关，我回来是为了取护龙卫的密信，顺便……看看你。”
阿若端来一碗热茶，递到他手中：“武关是关中的门户，秦军防守肯定严密，你们可有把握？”
“有韩信率军正面进攻，我与萧何负责后方粮草，护龙卫也会暗中协助，拿下武关问题不大。”张良喝了口热茶，语气却有些沉重，“只是……我在南阳时，听说赵竭最近在韩地活动，还联系了韩国旧贵族，似乎想借韩地的力量牵制刘邦。”
提到赵竭，阿若的动作顿了顿。她想起去年在楚军大营，赵竭为了逼迫张良交出护龙令，曾派人掳走她，若不是护龙卫及时救援，她早已性命难保。而张良的父亲，当年也是被赵竭设计陷害，最终死在秦军手中。私仇与国恨交织，她比谁都清楚赵竭在张良心中的分量。
“你想去找赵竭？”阿若看着他，眼神带着几分担忧。
张良握着茶碗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赵竭一日不除，始终是隐患。他不仅觊觎护龙令，还想重建秦朝，若让他在韩地站稳脚跟，定会给刘邦西进关中带来麻烦。我打算在攻打武关前，先去韩地一趟，杀了他以绝后患。”
“万万不可！”阿若连忙阻止，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引得棚内的流民纷纷侧目。她压低声音，蹲在张良面前，目光坚定，“子房，我知道你恨赵竭，他害了你父亲，又多次设计陷害你，这笔仇确实该报。可如今是什么时候？刘邦马上要攻打武关，这是西进关中的关键一战，你身为刘邦的谋士，怎能在此时离开？”
张良垂下眼，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我知道此时离开不妥，可赵竭……”
“赵竭固然可恨，但他现在只是无根之萍。”阿若打断他的话，语气诚恳，“他联系的韩国旧贵族，大多是为了利益，并非真心与他合作。护龙卫在韩地有暗线，完全可以让暗线盯着赵竭的动向，等拿下武关、稳定关中后，再找他算账也不迟。可你若现在去韩地，万一被赵竭设计困住，刘邦没了你的辅佐，攻打武关的计划很可能会失败，到时候不仅西进关中的希望破灭，之前赢得的民心也会付诸东流，这难道是你想看到的？”
张良沉默了。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每当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嘱托，想起赵竭的种种恶行，他就难以按捺心中的杀意。尤其是上次在泰山，赵竭差点毁掉龙脉，若不是护龙令显灵，华夏龙脉早已受损，他实在无法忍受赵竭继续兴风作浪。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阿若轻轻握住他的手，语气柔和了许多，“你父亲当年是为了守护龙脉而死，他的心愿是让天下百姓过上安稳日子，不是让你为了私仇放弃大局。如今刘邦是能实现这个心愿的人，你若为了杀赵竭而耽误了西进关中的大事，不仅对不起你父亲，也对不起那些信任你的护龙卫成员，更对不起盼着安定的天下百姓。”
她顿了顿，想起医棚里那些流民的模样，继续说道：“你看看这些百姓，他们有的失去了家人，有的失去了家园，每天都在生死边缘挣扎。他们之所以愿意相信刘邦，相信你，就是因为他们觉得你们能给他们带来希望。你若因为私仇误了大局，这些百姓的希望就会破灭，他们又要回到以前那种流离失所的日子，这难道是你想看到的？”
张良抬起头，看着阿若眼中的担忧与期盼，又看了看棚内那些无助的流民，心中的杀意渐渐被压了下去。他想起父亲曾对他说过的话：“护龙卫的使命，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守护天下苍生。若为了私仇而置百姓于不顾，即便报了仇，也违背了护龙卫的初心。”
“你说得对。”张良深吸一口气，松开紧握的拳头，语气恢复了平静，“是我太冲动了。赵竭的事，确实该从长计议，不能因私仇耽误大局。”
阿若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这才对嘛。等拿下武关，稳定了关中，我们再联合护龙卫，一起找赵竭算账，到时候定能将他绳之以法，为你父亲和那些被他害过的人报仇。”
张良点了点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好。我今日就返回南阳，协助刘邦准备攻打武关的事宜。护龙卫在韩地的暗线，我会让他们密切关注赵竭的动向，一旦有消息，立刻汇报。”
他站起身，准备告辞，却被阿若叫住。阿若从医棚的柜子里取出一个布包，递到他手中：“这里面是我配制的金疮药和感冒药，战场上士兵们难免受伤，你带在身边，或许能派上用场。还有，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别再像上次那样，为了制定战略几天几夜不休息。”
张良接过布包，心中满是温暖。他知道，阿若看似柔弱，却有着比常人更坚定的信念和更宽广的胸怀。有她在，他就有了继续前行的动力，有了面对困难的勇气。
“我会的。”张良看着阿若，轻声说道，“等天下安定了，我就回留县，陪你一起经营医棚，为百姓疗伤，再也不离开。”
阿若的脸颊微微泛红，点了点头：“我等你。你路上小心，到了南阳记得给我捎个信。”
张良应了一声，转身朝着医棚外走去。晨光透过晨雾洒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他知道，前路依旧充满艰险，但只要他坚守“护民为先”的初心，不被私仇蒙蔽双眼，就一定能协助刘邦平定天下，实现父亲的遗愿，让天下百姓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
而此时的韩地，赵竭正坐在一间密室内，与几名韩国旧贵族商议着对策。密室的桌上摆放着一张地图，上面标注着汉军的动向。
“刘邦下周就要攻打武关，我们必须在他攻打武关期间，在韩地制造混乱，牵制汉军的兵力。”赵竭手指着地图上的韩地，语气冰冷，“你们只需派人在韩地散布谣言，说刘邦要屠灭韩地百姓，再煽动百姓反抗汉军，就能让刘邦首尾不能相顾。等刘邦陷入困境，我再联系秦军残部，一同进攻汉军，定能一举击溃刘邦，夺取护龙令！”
几名韩国旧贵族互相看了看，眼中满是犹豫。其中一人说道：“赵先生，刘邦在南阳实行‘约法三章’，善待百姓，百姓们都很支持他。我们若散布谣言，煽动百姓反抗，恐怕很难成功啊。”
赵竭冷笑一声：“百姓都是愚昧的，只要我们把谣言编得逼真一些，再给他们一些好处，他们就会跟着我们反抗刘邦。再说，你们难道想看着刘邦夺取关中，一统天下吗？刘邦一旦一统天下，你们这些旧贵族，还有立足之地吗？”
几名韩国旧贵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恐惧。他们确实担心刘邦一统天下后，会剥夺他们的权力和财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们听赵先生的，这就派人去散布谣言，煽动百姓反抗汉军！”
赵竭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知道，只要能在韩地制造混乱，牵制汉军的兵力，刘邦攻打武关的计划就会受挫。到时候，他再趁机夺取护龙令，掌控龙脉，重建秦朝，定能实现自己的野心。
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朝着汉军逼近。而张良和刘邦，还不知道赵竭已经在韩地布下了陷阱，正等着他们一步步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