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项羽突围·汉军追击

第一百二十九章：项羽突围·汉军追击

乌江岸边的风裹着雪沫子，像刀子似的刮在项羽脸上。他勒住战马，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残兵——不过百余人，个个衣甲破烂，脸上满是血污和疲惫，只有手中的武器还攥得紧紧的。虞姬的新坟就在不远处，一抔黄土孤零零地立在雪地里，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

“霸王，汉军快追上来了！”季布策马来到项羽身边，声音里满是焦急，“英布的骑兵已经过了河湾，再不走，我们就真的走不了了！”

项羽没有回头，目光死死盯着江东的方向——隔着滔滔江水，那边的天空似乎比这边更亮些，他仿佛能看到庐江的稻田，看到吴中城门口的老槐树，看到江东父老们挥着衣袖送他出征的模样。可如今，他却成了丧家之犬，连回去的勇气都快没了。

“走！”项羽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刃划破寒风，发出刺耳的锐响，“渡过乌江，回到江东，总有一天，我会带你们回来，为虞姬报仇，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百余名楚军残兵齐声应和，声音嘶哑却带着几分决绝。他们跟着项羽，朝着乌江渡口奔去。渡口处停着一艘小船，船夫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缩在船头烤火，见他们奔来，连忙站起身：“可是霸王的队伍？快上船，我送你们过江！”

项羽翻身下马，拍了拍船夫的肩膀：“老人家，多谢你。等我回到江东，定有重谢！”

“霸王客气了，”老船夫叹了口气，“江东父老都盼着您回去呢。快上船吧，汉军的骑兵快到了。”

楚军残兵们纷纷跳上船，小船被压得微微下沉。老船夫用力撑起船桨，小船缓缓驶离岸边，朝着江东的方向划去。项羽站在船头，望着渐渐远去的乌江岸边，心中满是不甘——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落到这般境地。

可就在小船行驶到江中心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英布率领的汉军骑兵赶到了渡口。英布看到江中的小船，气得大喊：“项羽，你往哪里逃！快给我停下来！”

他一边喊，一边下令士兵们射箭。箭如雨下，朝着小船射来。季布连忙举起盾牌，挡在项羽身前，箭矢“叮叮当当”地落在盾牌上，溅起阵阵火花。

“霸王，快趴下！”季布大喊，一把将项羽按倒在船舱里。

老船夫也吓得脸色苍白，拼命地划着船桨，想要快点到达江东岸边。可小船行驶得太慢了，汉军的箭矢越来越密，几个楚军士兵不幸中箭，倒在船舱里，鲜血很快染红了船板。

项羽趴在船舱里，听着身边士兵的惨叫声，心中满是愤怒。他猛地站起身，拔出佩剑，朝着汉军的方向怒吼：“英布，你这叛徒！当年若不是我收留你，你早已死在秦兵的刀下！如今你却反过来追杀我，我若回到江东，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英布冷笑一声：“项羽，你也配说我是叛徒？你暴虐成性，坑杀秦降卒二十万，屠咸阳、烧阿房宫，百姓们早就恨透了你！我归顺沛公，是顺应民心，替天行道！你若识相，就乖乖束手就擒，或许沛公还能饶你一命！”

“饶我一命？”项羽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悲凉，“我西楚霸王，宁死不降！英布，你有本事，就亲自过江来取我的首级！”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号角声，韩信率领的汉军主力也赶到了渡口。韩信看到江中的小船，眉头一皱，对身边的士兵说：“快，放箭，绝不能让项羽渡过乌江！”

更多的汉军士兵加入了射箭的行列，箭矢像蝗虫一样朝着小船射来。小船的船桨被射断了，老船夫也不幸中箭，倒在船头。小船失去了控制，在江面上打转。

“霸王，我们怎么办？”季布看着越来越近的汉军，声音里满是绝望。

项羽站起身，望着江东的方向，眼中满是不甘。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渡过乌江了。他拔出佩剑，对身边的残兵说：“将士们，我们今日便与汉军决一死战！就算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让刘邦知道，我们西楚子弟，绝非懦夫！”

“愿随霸王死战！”残兵们齐声应和，纷纷拔出武器，准备与汉军决一死战。

项羽率先跳出小船，跳进冰冷的江水中。江水刺骨，他却丝毫感觉不到寒冷，只是朝着江东岸边游去。季布和其他残兵也纷纷跳进江水中，跟在项羽身后。

汉军士兵们见他们跳进江中，纷纷停止射箭，朝着江边跑去，想要在他们上岸前将他们斩杀。

项羽奋力游着，离江东岸边越来越近。他仿佛看到了江东父老们的笑容，看到了虞姬在岸边等着他。可就在这时，一支冷箭突然射来，正中他的左臂。项羽疼得闷哼一声，手臂瞬间失去了力气，身体开始下沉。

“霸王！”季布大喊一声，连忙游到项羽身边，想要将他托起来。

可更多的汉军士兵已经赶到了江边，他们举起长矛，朝着项羽和季布刺来。季布奋力抵抗，却终究寡不敌众，被一支长矛刺穿了胸膛，倒在江水中。

项羽看着季布的尸体，心中满是悲痛。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希望了。他拔出佩剑，对着自己的脖子，轻轻一抹。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边的江水。

项羽的身体缓缓沉入江水中，他的眼睛却依旧睁得大大的，望着江东的方向，仿佛还在期待着什么。

韩信和英布赶到江边，看着沉入江水中的项羽，心中满是感慨。韩信下令：“派人下去，把项羽的尸体捞上来，妥善安葬。他虽为敌军，却也是个英雄，不能让他葬身鱼腹。”

士兵们纷纷跳进江水中，寻找项羽的尸体。英布站在江边，望着滔滔的江水，心中满是复杂——他曾经是项羽的部下，如今却亲手将他逼死，不知道是对是错。

刘邦得知项羽已死的消息后，心中大喜。他率领众将来到乌江岸边，看着项羽的尸体，心中满是感慨。他对张良说：“子房，我们终于平定了项羽，天下终于太平了。”

张良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平静：“沛公，这天下太平来之不易，我们定要好好珍惜，善待百姓，让他们过上安稳的日子。”

刘邦深吸一口气，说道：“你说得是。我定会效仿尧舜，做一个贤明的君主，让汉朝的江山长治久安，让百姓们安居乐业。”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乌江面上，波光粼粼。汉军将士们欢呼雀跃，庆祝着胜利的到来。一场持续了四年的楚汉之争，终于以项羽的死画上了句号。一个新的时代，即将在这片饱经战乱的土地上，缓缓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