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护龙暗卫

第十章：护龙暗卫

士兵面有难色，抓着流民的手却没松——他们是奉了陈余的命令巡查，若轻易放了“奸细”，回头怕是要受罚。张良见状，从怀中掏出陈胜亲笔写的使者凭证，亮在士兵面前：“我是楚国使者张良，此事我担全责。若陈余先生问责，让他来找我。”

凭证上的朱砂印鉴清晰可见，士兵们对视一眼，终究不敢违逆使者的意思，松开了流民的胳膊。那流民踉跄着站稳，对着张良连连作揖：“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你叫什么名字？昨晚在城外看到的影子，能说清楚些吗？”张良扶住他，语气放缓。流民约莫三十岁，穿着满是补丁的短褐，脸上沾着泥污，却难掩眼中的惶恐。他咽了口唾沫，声音仍在发颤：“小人叫王二，是附近村子的农户，秦兵烧了村子，才逃到邯郸来的。昨晚我在城西破庙躲雨，半夜听到外面有动静，偷偷扒着门缝看——就见一个黑影子飘着走，没有脚！他手里还抓着两个流民，那流民像被定住了似的，连喊都喊不出来，被他拖进了庙后的林子……”

“庙后林子可有什么异常？比如奇怪的符文、黑色的柱子？”张良追问——他想起韩地的“噬魂柱”，赵竭若要破坏赵地龙脉，大概率会用同样的手段。王二皱着眉想了想，点头道：“好像有！我后来偷偷跟过去看了一眼，林子深处有个土坑，坑边刻着些歪歪扭扭的字，看着就吓人，我没敢多待，就跑回来了。”

确认了是赵竭的手笔，张良心中愈发紧迫。他让王二先去驿馆偏房等候，自己则快步朝着赵王宫走去——必须立刻让张耳派人去城西破庙，晚一步，说不定又有流民要遭殃。

刚到宫门口，就见张耳的门客匆匆赶来，见到张良便拱手：“张使者，先生正到处找您呢！赵王和陈余先生已经商议好，同意出兵配合楚国，只是还有些细节要和您敲定。”

张良跟着门客进了大殿，武臣仍坐在王座上，脸色比昨日舒展了些，张耳站在一侧，陈余则握着剑站在殿中，神色依旧冷淡。见张良进来，武臣率先开口：“张使者，经我与二位先生商议，决定派五千士兵，由陈余先生率领，攻打邯郸以西的秦军据点。只是楚国承诺的粮食和布匹，需在三日内送到赵地，否则士兵们怕是不肯动身。”

“粮食布匹之事，我会立刻写信给陈首领，让他优先调配。”张良应得干脆，话锋却立刻转向，“但眼下有更紧急的事——昨晚城西破庙出现诡异黑影，掳走流民，庙后林子还有可疑符文和土坑，恐是有人在破坏赵地龙脉。若不尽快处理，别说出兵抗秦，赵地恐怕先会出乱子。”

陈余眉头一皱，语气带着怀疑：“不过是流民胡言乱语，哪来的什么黑影？张使者莫不是为了拖延粮食之事，故意编造说辞？”

“陈先生若不信，可随我去城西破庙查看，再问问昨晚见过黑影的流民。”张良不卑不亢，“我在韩地曾见过同样的手段——有人用‘噬魂柱’吸收龙脉灵气，还抓流民祭柱，若赵地也出现此等事，不出半月，赵地土地会愈发贫瘠，百姓会染上怪病，到时候不用秦军来攻，赵地自会崩溃。”

张耳脸色微变，他昨日已听过张良提及韩地龙脉之事，此刻见张良说得笃定，不由得信了几分，连忙对武臣道：“赵王，此事不可不防！不如派一队士兵，随张使者去城西查看，若真有异常，也好及时应对。”

武臣本就胆小，一听“百姓染怪病”，立刻点头：“好！陈余，你带五百士兵，随张使者去城西破庙，务必查清楚此事！”

陈余虽仍有疑虑，却不敢违逆赵王的命令，只得冷哼一声，转身去点兵。张良跟着陈余出了王宫，五百士兵已在宫门外列队，个个手持长矛，腰佩弯刀，看起来倒有几分气势。

“张使者，若到了破庙，没找到你说的黑影和符文，你该如何解释？”陈余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看着张良。

“若查无实据，我愿向赵王请罪，楚国承诺的粮食布匹，加倍送来。”张良语气坚定，翻身上了陈余派给他的马——他知道，赵竭的人既然在破庙活动，绝不会不留痕迹。

队伍朝着城西出发，半个时辰后便到了破庙。破庙早已荒废，屋顶塌了大半，院里长满了野草，墙角还堆着几具流民的尸体，显然是冻饿而死。陈余皱着眉，挥了挥手：“你们进去搜！”

十几个士兵手持火把，小心翼翼地走进破庙。庙内弥漫着霉味和血腥味，角落里堆着破旧的稻草，地上散落着几个破碗。“将军！这里有脚印！”一个士兵突然喊道。

张良和陈余快步走过去，只见稻草堆旁有一串奇怪的脚印——没有鞋底的纹路，更像是一团黑雾落在地上留下的痕迹，朝着庙后的林子延伸。“这是什么脚印？”陈余也皱起了眉，语气中的怀疑少了几分。

“是阴邪之力凝聚而成的脚印，跟着它走，就能找到噬魂柱。”张良说着，率先朝着林子走去。陈余挥了挥手，让士兵们跟上，自己则骑马跟在后面。

林子深处光线昏暗，树枝交错如鬼爪，地上的落叶厚得能没过脚踝。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突然传来一股刺鼻的气味，和韩地噬魂柱旁的气味一模一样。“就在前面！”张良加快脚步，拨开面前的树枝——只见空地上果然有一个土坑，坑中央插着一根黑色的柱子，柱子上缠绕着灰黑色雾气，坑边刻着诡异的符文，几个流民的尸体倒在坑边，身上的血液已被吸干，脸色惨白如纸。

“这……这是什么东西？”陈余翻身下马，走到土坑边，看着黑色柱子，眼中满是震惊。士兵们也围了上来，一个个脸色发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是噬魂柱，专门用来吸收龙脉灵气，这些流民，都是被用来祭柱的。”张良走到土坑边，掏出护龙令，令牌立刻发出微弱的红光，“若不毁掉它，不出三日，整个邯郸的龙脉都会被它吸干。”

陈余看着流民的尸体，又看了看黑色柱子，脸色终于变了——他虽不相信龙脉之说，却也知道这柱子绝非善类，若真让它留在这，百姓怕是真的要遭殃。“还愣着干什么？把这柱子砍了！”陈余对着士兵们喊道。

几个士兵立刻举起长矛，朝着黑色柱子刺去。“叮”的一声脆响，长矛刺在柱子上，不仅没伤到柱子，反而被弹了回来，士兵们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发麻。“这柱子怎么这么硬？”一个士兵惊呼道。

“普通刀剑伤不了它，得用护龙令的力量。”张良说着，走到柱子前，将护龙令贴在柱子上。护龙令的红光瞬间变得耀眼，顺着柱子上的纹路蔓延，灰黑色雾气剧烈翻腾起来，像是在反抗。“大家后退！”张良大喊一声。

士兵们连忙后退，陈余也退到了安全距离。只见黑色柱子开始剧烈晃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柱子上的灰黑色雾气被红光一点点驱散。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砰”的一声巨响，黑色柱子炸开，灰黑色雾气消散在空气中，土坑边的符文也渐渐褪去颜色。

张良收起护龙令，松了口气——赵地龙脉的危机，暂时解除了。陈余走到土坑边，看着散落的木屑，又看了看张良，语气中的轻视少了几分：“没想到张使者竟有如此本事。”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张良淡淡道，“赵竭的人既然能在韩地、赵地设置噬魂柱，其他地方恐怕也有隐患。陈先生还是尽快派兵巡查赵地各处龙脉之地，以免再出意外。”

陈余点了点头，对身边的副将说：“你带两百士兵，分赴赵地各处山脉，若发现类似的黑色柱子，立刻回报！”副将领命而去。

张良看着流民的尸体，心中一阵沉重——这些百姓本就饱受秦兵之苦，如今又成了赵竭阴谋的牺牲品。他对陈余说：“这些流民的尸体，还请陈先生派人妥善安葬，也好安抚民心。”

陈余没有拒绝，让士兵们挖坑掩埋尸体。处理完这些事，天色已近中午，队伍朝着邯郸城返回。路上，陈余突然对张良说：“张使者，你昨日说在韩地见过破坏龙脉之人，可知此人是谁？”

“此人叫赵竭，是幕后‘那位大人’的爪牙，不仅破坏龙脉，还想夺取护龙令，掌控天下。”张良说道，“我与他在泰山有过一战，此人实力极强，若陈先生遇到他，务必小心。”

陈余眉头紧锁，若有所思——他虽自负，却也知道能破坏龙脉的人绝非等闲之辈，看来日后确实要多加防范。

回到邯郸城，张良先去驿馆找到了王二，告诉他黑影的事已经解决，让他不必再担心。王二感激涕零，非要给张良磕头，被张良拦住了。“你若想安稳度日，可随我去陈县，那里有起义军保护百姓，不会再有秦兵和黑影作祟。”张良说道。

王二连忙点头：“愿意！小人愿意跟大人去陈县！”

安顿好王二，张良又去王宫向武臣和张耳汇报了城西破庙的情况。武臣听说噬魂柱已被毁掉，心中大石落地，对张良愈发客气：“多亏了张使者，否则赵地不知要遭多大的祸！出兵之事，我已让陈余准备妥当，三日后便出发。”

“多谢赵王。”张良拱手道谢，“既然事情已了，我明日便返回陈县，向陈首领汇报此事。”

张耳挽留道：“张使者不再多留几日？邯郸虽不比陈县富庶，却也有几处名胜，我可陪使者游览一番。”

“多谢张先生美意，只是章邯大军即将抵达陈县，我需尽快回去商议对策，日后若有机会，再与张先生相聚。”张良婉言拒绝。

张耳见张良心意已决，不再强求，只是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递给张良：“此乃我祖传之物，可号令赵地各处驿站，使者路上若有需要，可凭此玉佩求助。”

张良接过玉佩，玉佩温润如玉，上面刻着一个“张”字，显然是张耳的心爱之物。“多谢张先生，这份恩情，张良记下了。”

第二天一早，张良辞别了武臣、张耳和陈余，带着王二，朝着陈县出发。刚出邯郸城，就见三个身影站在路边，像是在等候什么。走近一看，张良不由得笑了——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短打的汉子，腰间佩着一把匕首，面容刚毅，正是护龙卫旧部中的墨侠“墨鸦”；他身边是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老者，背着一个药箱，手里拿着一株草药，是擅农事、通医术的“农伯”；最后是一个身材矮胖的中年人，手里拿着一把鲁班尺，背着一个工具箱，是精于工程建造的“工叔”。

“你们怎么来了？”张良走上前，心中满是惊喜。护龙卫是张家世代培养的护卫，专为守护护龙令、保护龙脉而生，韩亡后，护龙卫分散各地，他之前只派人联系了他们，没想到他们会主动来邯郸找他。

墨鸦抱拳道：“我们收到公子的消息，知道公子在邯郸遇到了赵竭的人，便立刻赶来了。公子放心，有我们在，定能护公子周全。”

农伯也笑着说道：“我在路上还采了些草药，可治风寒、止血，公子路上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工叔拍了拍工具箱，说道：“我带了些工具，若遇到桥梁损坏、道路不通的情况，我能尽快修好，不耽误公子行程。”

张良看着三人，心中一阵温暖——护龙卫不仅是他的护卫，更是他的家人。有他们在身边，他对抗赵竭、保护龙脉的信心更足了。“好！有你们在，我便放心了。我们现在返回陈县，那里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我们去做。”

五人一行朝着陈县出发，墨鸦身手矫健，负责探查前路，避开秦兵巡逻队；农伯懂农事，能辨别哪些野草可食，哪些地方有水；工叔则负责修补路上遇到的破损桥梁和道路；王二则跟在后面，帮忙打理行李。一路上，几人配合默契，原本需要十天的路程，只用了七天就到了陈县。

刚到陈县城外，就见陈胜带着几个将领亲自来迎接。“张公子，你可算回来了！我们都快担心死了！”陈胜快步走上前，握住张良的手，语气满是激动。

“让陈首领担心了。”张良笑了笑，指着墨鸦、农伯和工叔，“这三位是我的旧部，也是护龙卫的成员，日后可助我们对抗秦兵、保护龙脉。”

陈胜看向三人，见他们个个气质不凡，连忙拱手道：“三位壮士肯来相助，真是太好了！我代表陈县百姓，感谢三位！”

墨鸦、农伯和工叔也连忙拱手回礼。

众人一起走进陈县，只见城内一片热闹景象，百姓们在街上摆摊叫卖，孩子们在路边玩耍，脸上都带着久违的笑容。张良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欣慰——这就是他想要守护的景象，也是护龙令存在的意义。

回到陈胜的府邸，张良将赵地的情况详细汇报了一遍，包括张耳、陈余同意出兵，以及赵地发现噬魂柱的事。陈胜听后，连连点头：“太好了！有赵地出兵配合，我们对抗章邯大军的把握又大了几分。只是护龙卫的事，张公子，你打算让他们负责什么？”

“墨鸦擅长侦查，可负责探查秦军动向；农伯懂农事和医术，可负责安抚百姓、救治伤员；工叔精于工程，可负责加固城防、建造防御工事。”张良说道，“有他们三人在，我们既能及时掌握秦军动向，又能稳定后方，对抗章邯大军就更有底气了。”

陈胜连连称赞：“张公子考虑得真是周全！就按你说的办！我这就让人安排三位壮士的住处和差事。”

墨鸦、农伯和工叔连忙道谢。

安顿好三人，张良又去医帐看望阿若。阿若的腿伤已经好了大半，能下床走路了，看到张良回来，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公子，你终于回来了！我听说你在赵地遇到了危险，担心死我了。”

“让你担心了，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吗？”张良笑了笑，坐在阿若身边，“我还带了一个人来，你肯定认识。”说着，他朝着帐外喊了一声：“王二，进来吧。”

王二走进医帐，看到阿若，连忙拱手道：“小人王二，见过阿若姑娘。”

阿若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王二：“你不是之前在邯郸城外被秦兵抓住的流民吗？怎么会跟公子一起来到陈县？”

“多亏了公子救了我，还带我来陈县，这里有起义军保护，再也不用担心秦兵和黑影了。”王二感激地说道。

阿若笑着点了点头：“这里确实很安全，百姓们都能安稳度日。公子，你这次回来，是不是就不用再走了？”

张良摇了摇头：“章邯大军很快就到，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过你放心，有护龙卫在，我会保护好自己，也会保护好陈县的百姓。”

阿若点了点头，眼中满是信任：“我相信公子。”

张良看着阿若，心中满是暖意。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会很艰难，但只要有阿若的支持，有护龙卫的帮助，有百姓的信任，他就一定能战胜章邯大军，对抗赵竭的阴谋，守护好华夏的龙脉和百姓。

夜色渐深，陈县的街道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城墙上的士兵还在巡逻。张良站在府邸的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摸了摸怀里的护龙令。令牌传来温暖的气息，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心。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为了百姓，为了龙脉，为了天下太平，他会拼尽全力，战斗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