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吕后求张良·请“商山四皓”辅太子
第一百六十八章：吕后求张良·请“商山四皓”辅太子
长安的十月，风里带着刺骨的寒意，长乐宫偏殿的窗棂糊着厚厚的锦缎，却依旧挡不住外面的冷风。吕后坐在铺着貂皮的软垫上，手里攥着一封密信，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信是宫中眼线送来的，说刘邦昨夜与赵王刘如意的生母戚夫人商议，想在冬日祭天后，正式提出废黜太子刘盈，改立刘如意为储君。
“娘娘，您别太着急，事情或许还有转机。”贴身宫女锦儿递上一杯温热的参茶，轻声安慰，“留侯一直支持太子，若是能请留侯出面劝说陛下，陛下说不定会改变主意。”
吕后接过参茶，却没喝，目光落在窗外飘落的枯叶上，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留侯前些日子才劝陛下立了太子辅佐大臣，可陛下对如意的心思一直没断。如今陛下箭伤未愈，总觉得自己时日无多，一门心思想着让如意继承大统，只靠留侯几句话，恐怕不够。”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本宫记得，当年陛下曾多次派人去请商山四皓出山，想让他们辅佐自己，可那四位先生一直避而不见。若是能请动商山四皓来辅佐太子，让他们在陛下面前为太子说话，陛下说不定会打消废黜太子的念头。”
商山四皓是秦末汉初的四位名士，分别是东园公、甪里先生、绮里季、夏黄公，四人因不满秦朝暴政，隐居在商山，德高望重，深受天下士人敬重。刘邦称帝后，一直想请四人出山，可四人始终拒绝，刘邦对此一直深感遗憾。
锦儿眼前一亮：“娘娘说得对！商山四皓乃天下名士，若是他们肯辅佐太子，陛下定会觉得太子得到了天下士人的支持，自然不会再轻易废黜太子。只是……商山四皓连陛下的邀请都拒绝了，我们怎么才能请动他们呢？”
“本宫自己去请，他们肯定不会来。”吕后叹了口气，“但留侯不一样，留侯乃护龙卫传人，又以仁德闻名天下，与天下士人交往甚密，说不定能说动商山四皓出山。”
她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锦袍：“备车，本宫要去护龙卫据点拜访留侯。”
锦儿连忙劝阻：“娘娘，您乃一国之母，亲自去护龙卫据点，恐怕有失身份。不如派人去请留侯入宫，您在宫中与他商议？”
“现在顾不得什么身份了！”吕后语气坚定，“太子的安危，大汉的江山，比本宫的身份重要得多。若是能请动商山四皓，本宫亲自去一趟又何妨？”
锦儿见吕后态度坚决，不再劝阻，连忙下去备车。
半个时辰后，吕后的马车停在了护龙卫据点门口。张良正在书房整理兵法竹简，听说吕后亲自来访，心中一惊，连忙起身迎接：“皇后娘娘大驾光临，臣有失远迎，还望娘娘恕罪。”
吕后扶起张良，脸上带着几分急切：“留侯不必多礼，本宫今日前来，是有要事相求，还请留侯借一步说话。”
张良将吕后请进书房，屏退左右，才问道：“不知娘娘有何要事？臣若能办到，定不推辞。”
吕后坐在椅子上，开门见山：“留侯，陛下近来又动了废黜太子的心思，想改立赵王刘如意为储君。太子仁弱，若是被废，不仅性命难保，大汉的江山也会陷入动荡。本宫知道留侯一直支持太子，还请留侯想想办法，救救太子，救救大汉的江山。”
张良心中一沉，他虽然知道刘邦对太子不满，却没想到刘邦竟然真的想废黜太子。他沉吟片刻，说道：“娘娘，臣之前已经劝说陛下立了萧丞相、陈平和周勃为太子辅佐大臣，还让太子参与朝政，锻炼能力。陛下当时已经答应不再提废黜太子之事，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
“还不是因为戚夫人！”吕后咬牙切齿地说，“戚夫人整日在陛下耳边吹枕边风，说太子仁弱，不堪大任，还说赵王如意聪明伶俐，有陛下之风。陛下本就偏爱如意，被戚夫人这么一劝，就又动了废黜太子的心思。”
她站起身，走到张良面前，深深一揖：“留侯，本宫知道，如今只有您能救太子。您乃当世奇才，又深得天下士人敬重，还请您想想办法，劝劝陛下，不要废黜太子。若是您能保住太子，本宫和太子定不会忘了您的恩情。”
张良连忙扶起吕后：“娘娘不必如此，保护太子，稳定大汉江山，也是臣的职责。只是陛下如今心意已决，臣恐怕难以说服陛下。”
“本宫知道说服陛下不易。”吕后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本宫听说，商山四皓乃天下名士，陛下多次邀请他们出山，都被他们拒绝。若是能请动商山四皓来辅佐太子，让他们在陛下面前为太子说话，陛下说不定会改变主意。留侯与天下士人交往甚密，定能说动商山四皓，还请留侯帮帮忙。”
张良心中一动，他确实与商山四皓有过交往。当年他隐居下邳时，曾与东园公、甪里先生有过一面之缘，两人对他的才华和仁德颇为赞赏。若是他亲自去商山邀请，说不定真能请动四人出山。
“娘娘，商山四皓性子孤傲，不愿为官，就算臣去邀请，也未必能请动他们。”张良说道，“而且，他们隐居商山多年，早已不问世事，恐怕不会轻易出山辅佐太子。”
“留侯，只要您肯去试一试，就算失败，本宫也感激您。”吕后眼中满是恳求，“太子是大汉的根本，若是太子被废，大汉的江山就会动摇，百姓也会再次陷入战乱。留侯一向以百姓为重，定不会眼睁睁看着这种事情发生。”
张良沉默了片刻，他知道吕后说得对。太子刘盈虽然仁弱，却心怀百姓，若是被废，赵王刘如意年幼，戚夫人又无治国之才，大汉的江山定会陷入动荡，百姓也会再次遭受苦难。保护太子，不仅是为了大汉的江山，更是为了天下的百姓。
“娘娘，臣愿意去试一试。”张良缓缓说道，“臣会亲自去商山，邀请商山四皓出山辅佐太子。只是臣不敢保证一定能请动他们，还请娘娘做好心理准备。”
吕后闻言，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多谢留侯！只要留侯肯去，就一定能请动他们。本宫会让人准备好厚礼，供留侯带去商山。”
“娘娘不必准备厚礼。”张良说道，“商山四皓淡泊名利，厚礼反而会引起他们的反感。臣只需带着太子的亲笔书信，向他们表明太子的诚意，或许还能有几分希望。”
“好，一切都听留侯的。”吕后连忙说道，“太子的亲笔书信，本宫会立刻让太子写好，送到留侯手中。留侯何时启程？本宫让人为您准备车马。”
“事不宜迟，臣今日就启程。”张良说道，“商山距离长安较远，臣需尽快出发，争取早日请动商山四皓，赶在陛下冬日祭天之前回来。”
“好，本宫这就去安排。”吕后说完，又叮嘱了张良几句，让他路上注意安全，才起身告辞。
吕后走后，张良立刻召集张启，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我今日要去商山邀请商山四皓出山辅佐太子，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你要密切关注长安的动向，尤其是宫廷和淮阴侯府的动静，若是有任何异常，立刻派人去商山通知我。另外，你要保护好太子的安全，防止有人趁机对太子不利。”
“弟子遵命！”张启躬身应道，眼中满是担忧，“先生，商山路途遥远，又多是山路，您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要不要让弟子派几名护龙卫弟子随行，保护您的安全？”
“不必了。”张良摇了摇头，“我此次去商山，是为了邀请商山四皓，不是去打仗，带太多人反而会引起他们的警惕。我自己去就好，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他顿了顿，又道：“若是我走后，陛下召我入宫，你就说我去留县处理惠民医馆的事务了，暂时无法回宫，等我回来后再向陛下请罪。千万不要让陛下知道我去了商山，以免陛下起疑。”
“弟子明白！”张启躬身应道。
不多时，太子刘盈的亲笔书信送到了护龙卫据点。张良接过书信，仔细看了一遍，信中言辞恳切，表达了太子对商山四皓的敬重和渴望得到他们辅佐的诚意。张良满意地点了点头，将书信收好，又简单收拾了几件行李，便准备启程。
张启送张良到据点门口，递给他一个包裹：“先生，这里面是一些干粮和伤药，您路上用得上。您一定要注意安全，早日回来。”
张良接过包裹，拍了拍张启的肩膀：“放心，我会尽快回来。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一定要保护好太子和淮阴侯的安全。”
说完，他翻身上马，朝着商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商山位于长安东南方向，距离长安有数百里路程，山路崎岖，行走艰难。张良骑马走了三天三夜，才抵达商山脚下。他将马交给山下的农户看管，自己则背着包裹，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上攀登。
商山深处云雾缭绕，古木参天，张良走了约莫两个时辰，才看到一处隐蔽的茅屋。茅屋周围种着几株菊花，门前晾晒着一些草药，显然是有人居住的地方。
张良走上前，轻轻敲了敲茅屋的门：“晚辈张良，特来拜访商山四皓先生，还请先生开门一见。”
过了片刻，茅屋的门缓缓打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走了出来，正是东园公。他上下打量了张良一番，眼中带着几分疑惑：“你就是护龙卫传人张良？”
“正是晚辈。”张良躬身行礼，“晚辈久闻四位先生大名，今日特来拜访，希望能与四位先生一叙。”
东园公点了点头，侧身让张良进屋：“请进吧。其他三位先生正在屋中下棋，我去通知他们。”
张良走进茅屋，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和四张床铺。桌子旁，三位白发老者正围坐在一起下棋，分别是甪里先生、绮里季和夏黄公。
三人看到张良，停下手中的棋子，绮里季开口问道：“留侯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要事？”
张良躬身行礼，说道：“晚辈此次前来，是受大汉太子刘盈之托，想邀请四位先生出山，辅佐太子，共守大汉江山。”
他顿了顿，将太子的亲笔书信递了过去：“这是太子的亲笔书信，里面表达了太子对四位先生的敬重和渴望得到辅佐的诚意，还请四位先生过目。”
东园公接过书信，递给其他三位先生传阅。四人看完书信，相互看了一眼，夏黄公开口说道：“留侯，我们四人隐居商山多年，早已不问世事，不想再参与朝堂之争。太子的心意我们心领了，但还请留侯回去转告太子，我们不能出山辅佐他。”
张良早有预料，并没有气馁，而是缓缓说道：“四位先生，晚辈知道你们不愿为官，也理解你们的心意。但如今大汉江山初定，百姓刚刚摆脱战乱之苦，若是太子被废，赵王刘如意年幼，戚夫人无治国之才，大汉的江山定会陷入动荡，百姓也会再次遭受苦难。”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恳切：“太子仁弱，却心怀百姓，若是能得到四位先生的辅佐，定能成为一位贤明的君主，让百姓安居乐业，让大汉江山永固。四位先生一向以百姓为重，难道愿意眼睁睁看着百姓再次陷入战乱吗？”
东园公等人沉默了，他们虽然隐居商山，却一直关注着天下大势。他们知道，刘邦若是废黜太子，改立赵王刘如意，大汉的江山定会陷入动荡，百姓也会再次遭受苦难。
甪里先生叹了口气：“留侯，我们并非不愿辅佐太子，只是我们年事已高，精力有限，恐怕难以胜任辅佐太子的重任。而且，陛下多次邀请我们出山，我们都拒绝了，如今若是出山辅佐太子，恐怕会引起陛下的不满，反而对太子不利。”
“四位先生放心，陛下虽然对太子不满，却一直敬重四位先生。”张良说道，“若是四位先生肯出山辅佐太子，陛下定会觉得太子得到了天下士人的支持，不仅不会不满，反而会打消废黜太子的念头。而且，四位先生只需在太子身边辅佐，为太子出谋划策，并不需要担任具体的官职，不会太过劳累。”
他又道：“晚辈知道，四位先生隐居商山，是为了躲避战乱，让百姓过上安稳的日子。如今只要四位先生肯出山辅佐太子，就能保住太子，稳定大汉江山，让百姓永远摆脱战乱之苦。这难道不是四位先生一直以来的心愿吗？”
东园公等人相互看了一眼，眼中露出犹豫之色。他们隐居商山，确实是为了让百姓过上安稳的日子，如今有机会保护太子，稳定大汉江山，他们实在不忍心拒绝。
绮里季沉吟片刻，说道：“留侯，我们可以出山辅佐太子，但我们有一个条件。”
“先生请讲，只要晚辈能办到，定不推辞。”张良连忙说道。
“我们出山辅佐太子，只愿为太子出谋划策，不愿担任任何官职，也不愿参与朝堂的权力争斗。”绮里季说道，“若是太子同意我们的条件，我们就随你出山；若是太子不同意，我们还是会留在商山，不问世事。”
张良心中一喜，连忙说道：“四位先生的条件，太子定会同意。太子一向敬重四位先生，只要四位先生肯出山辅佐他，就算不让四位先生担任官职，太子也会非常感激。”
东园公点了点头：“好，既然如此，我们就随你出山，辅佐太子。只是我们需要收拾一下行李，明日一早再启程。”
“多谢四位先生！”张良躬身行礼，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他知道，有了商山四皓的辅佐，太子刘盈的地位定能稳固，大汉的江山也能更加安定。
次日一早，东园公、甪里先生、绮里季和夏黄公收拾好行李，与张良一起下山。张良将马从农户手中取回，又雇了一辆马车，让四位先生乘坐，自己则骑马跟在马车旁，朝着长安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张良与四位先生谈论天下大势，四位先生对张良的才华和仁德更加赞赏，也更加坚定了辅佐太子的决心。
五天后，张良带着商山四皓回到了长安。他没有直接将四位先生带入宫中，而是先将他们安置在护龙卫据点，然后派人去宫中通知吕后，说他已经请动了商山四皓，让吕后尽快安排四位先生与太子见面。
吕后接到消息，欣喜若狂，连忙让人准备太子与商山四皓的见面仪式，同时决定在三日后举办一场宴会，邀请朝中大臣参加，让大家都知道商山四皓已经出山辅佐太子，以此巩固太子的地位。
张良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满是欣慰。他知道，有了商山四皓的辅佐，太子刘盈的地位定能稳固，刘邦也不会再轻易废黜太子。大汉的江山，终于可以暂时安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