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龙脉初探
第六章:龙脉初探
跟着陈胜的队伍往大泽乡走,路比来时好走了许多。起义军里多是农夫、工匠,还有些逃出来的刑徒,见了张良带的流民,都热情地递水递干粮,嘴里说着“又多了些兄弟”,倒让流民们原本紧绷的神经渐渐松了下来。
阿若抱着小石头走在中间,小姑娘紧紧牵着她的衣角,眼睛却好奇地打量着起义军——这些人脸上带着风霜,手里的武器也多是锄头、镰刀,可身上那股“不怕天不怕地”的劲儿,让她莫名觉得安心。张良走在陈胜身边,听他讲起义后的情况:拿下大泽乡后,又接连攻破了蕲县、铚县,队伍从九百多人壮大到了好几千,附近的百姓听说了,都带着粮食来投奔。
“要说也怪,”陈胜走得热了,扯了扯衣襟,笑着对张良说,“我们刚拿下蕲县那天,原本干旱了半个月的地,突然就下了场大雨,地里的麦子都缓过来了。老百姓都说,这是上天保佑我们反秦呢!”
张良心里一动,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护龙令——令牌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像是在呼应陈胜的话。他抬头望向路边的田地,虽然刚下过雨,土色却依旧偏黄,禾苗也长得稀疏,不像有生机的样子。再往远处看,韩地旧地的方向,天空似乎蒙着一层淡淡的灰雾,连阳光都透不进去。
“陈首领,”张良停下脚步,指着韩地的方向问道,“您有没有觉得,那边的天色不太对劲?”
陈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挠了挠头:“没觉得啊,就是看着有点闷。怎么了,张公子?”
“我怀疑,那边的龙脉出了问题。”张良沉声道。他想起父亲留下的古籍里写过,华夏龙脉分九州,韩地属中州龙脉的分支,若龙脉受损,不仅土地会贫瘠,还会影响百姓的气运。之前在新郑遇到的阴邪之力,还有郡守背后的黑影,恐怕都和龙脉受损有关。
陈胜愣了一下,显然没听懂“龙脉”是什么意思。张良想了想,解释道:“简单说,就是这片土地的‘根’。根要是坏了,地里长不出粮食,百姓也会遭灾。我想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胜皱了皱眉:“可韩地那边还有秦兵驻守,而且离大泽乡也远,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要不,我派些兄弟跟你一起去?”
“不用,人多反而容易暴露。”张良摇了摇头,“我自有办法避开秦兵。你们先回大泽乡,等我查清楚情况,就立刻回来。”他回头看向阿若,“阿若姑娘,流民们就拜托你多照顾了。”
阿若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担忧:“公子一定要小心,要是遇到危险,就赶紧回来,别硬撑。”
“放心吧。”张良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小袋干粮递给她,“这个你拿着,给小石头和小姑娘补补身子。”
交代完后,张良趁着队伍休息的间隙,悄悄离开了。他没有走大路,而是选了一条山间小路,朝着韩地旧都新郑的方向走——那里是韩地龙脉的核心地带,要查龙脉的问题,必须去那里。
山路崎岖,到处都是荆棘和碎石。张良走得很小心,时不时停下来观察四周,避开可能出现的秦兵巡逻队。走了约莫两个时辰,他来到一处山顶,往下望去,新郑城的轮廓隐约可见。城墙上插着秦兵的旗帜,城门处有秦兵把守,看起来戒备森严。
张良没有贸然靠近,而是绕到了新郑城西边的一座小山——父亲曾告诉他,这座山是韩地龙脉的“龙眼”所在,若是龙脉有问题,这里肯定能看出端倪。
刚走到山脚下,张良就感觉到怀里的护龙令剧烈震颤起来,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比在郡守府遇到的还要浓。他顺着气息往前走,很快就看到一片被烧毁的树林,地上散落着几根黑色的木头,木头表面还沾着一些粘稠的灰黑色液体,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这是……邪术残留的气息。”张良蹲下身,用树枝拨了拨那些灰黑色液体,液体一碰到空气,就发出“滋啦”的声响,很快就蒸发了。他抬头望去,只见树林深处有一个黑漆漆的洞穴,阴冷的气息正是从洞穴里传出来的。
张良握紧护龙令,小心翼翼地走进洞穴。洞穴里很暗,只能隐约看到前方的路。走了约莫十几步,洞穴突然开阔起来,中间有一个圆形的石台,石台上刻着一些诡异的符文,符文中间插着一根黑色的柱子,柱子上缠绕着灰黑色的雾气,正一点点往下渗透,钻进石台下面的土地里。
“原来他们是在这里破坏龙脉!”张良心中一怒。他看得出来,这黑色柱子是用阴邪之物炼制而成的,专门用来吸收龙脉的灵气,而那些符文,则是用来禁锢龙脉,不让它自我修复。
就在这时,洞穴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秦兵的说话声:“快点,大人让我们来看看柱子里的‘怨气’够不够,要是不够,还得再抓些流民来祭柱!”
张良心中一惊,连忙躲到旁边的岩石后面。很快,两个秦兵拿着火把走进来,径直走到石台边,其中一个秦兵伸手摸了摸黑色柱子,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够了够了,你看这雾气多浓,再过几天,这韩地的龙脉就彻底废了!到时候,‘那位大人’肯定会重赏我们!”
另一个秦兵嘿嘿一笑:“那是!等‘那位大人’掌控了天下,我们就是开国功臣,再也不用当这破兵了!”
张良躲在岩石后面,握紧了拳头——原来破坏龙脉的不仅有赵竭,还有幕后的“那位大人”,他们竟然还用流民来祭柱,简直丧心病狂!
两个秦兵又说了几句,便转身准备离开。张良知道,不能让他们走,必须从他们口中问出“那位大人”的身份。他深吸一口气,等两个秦兵走到洞穴门口时,突然从岩石后面冲出来,一脚踹倒了走在后面的秦兵。
走在前面的秦兵吓了一跳,转身就要拔刀,却被张良一把抓住手腕,用力一拧,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张良顺势将他按在墙上,膝盖顶住他的后背,冷声问道:“说!‘那位大人’是谁?你们抓流民祭柱,还有多少这样的洞穴?”
被按在墙上的秦兵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知道‘那位大人’是谁,只知道他手下有个叫赵竭的大人,是他让我们这么做的……除了这里,颍川、南阳还有两个这样的洞穴……”
“赵竭!”张良心中一凛,果然是他!之前在泰山争夺护龙令的就是赵竭,现在破坏龙脉的也是他,看来他就是“那位大人”的爪牙!
就在这时,被踹倒的秦兵突然爬起来,捡起地上的刀,朝着张良砍来。张良眼疾手快,松开按在墙上的秦兵,侧身避开,同时将护龙令朝着他的胸口砸去。“砰”的一声,秦兵被砸得口吐鲜血,倒在地上不动了。
被松开的秦兵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往洞穴外跑。张良哪会给他机会,快步追上去,一脚将他踹倒在地,用刀指着他的喉咙:“还想跑?说!赵竭现在在哪里?他下一步要干什么?”
秦兵吓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连忙说道:“我不知道赵竭大人在哪里……他只说,等三个洞穴的龙脉都废了,就去咸阳汇合,好像要干一件大事……”
张良皱了皱眉,看来秦兵知道的也不多。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黑色柱子,又看了看两个秦兵,心中有了主意。他将两个秦兵绑起来,堵上嘴巴,扔到洞穴深处,然后走到石台边,拔出腰间的短剑,朝着黑色柱子砍去。
“当”的一声脆响,短剑砍在柱子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柱子上的灰黑色雾气剧烈翻腾起来,像是在反抗。张良知道,普通的刀剑伤不了这柱子,必须用护龙令的力量。
他掏出护龙令,放在黑色柱子前,集中精神,默念父亲教过的口诀。护龙令渐渐亮起红光,红光顺着柱子上的纹路蔓延,一点点驱散灰黑色雾气。黑色柱子开始剧烈晃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要断裂一样。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黑色柱子突然“砰”的一声炸开,灰黑色雾气瞬间消散。石台下面的土地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紧接着,一股清新的气息从地里冒出来,周围的温度也渐渐升高了。
张良收起护龙令,松了口气——韩地龙脉的危机,暂时解除了。但他知道,颍川和南阳还有两个这样的洞穴,赵竭的阴谋还没停止,他必须尽快赶回去,告诉陈胜,让大家做好准备。
就在他准备离开洞穴时,突然感觉到怀里的护龙令再次震颤起来,一股熟悉的阴邪气息从洞穴外传来。他心中一警,快步走到洞穴门口,透过缝隙往外看——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站在不远处,背对着他,周身缠绕着灰黑色雾气,正是赵竭!
赵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身,朝着洞穴的方向看来。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杀意,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张良,我们又见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