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护龙卫内部·议辅楚或辅汉
第四十三章：护龙卫内部·议辅楚或辅汉
留县郊外的山神庙早已荒废，庙内的神像布满蛛网，唯有供桌被擦拭干净，上面摆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在寒风中微微晃动。二十余名身着深色劲装的人围站在供桌旁，每个人腰间都系着一块刻有龙纹的铜牌——这是护龙卫的信物，也是他们身份的象征。
张良站在供桌一侧，指尖轻轻抚过腰间的护龙令，令牌表面的温润触感让他纷乱的心绪稍定。他刚从巨鹿赶回，项羽破釜沉舟的悍勇、坑杀降卒的残暴，以及诸侯联军的趋炎附势，都像重锤般敲在他心上。此刻，他必须让护龙卫的同伴们看清局势，做出正确的抉择。
“诸位，巨鹿之战的结果想必大家都已知晓。”张良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项羽击溃秦军主力，解了赵地之围，如今已联合诸侯联军西进关中。但与此同时，他下令坑杀二十万秦军降卒，漳水为之断流；楚军沿途劫掠百姓，所过之处民不聊生。”
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刻响起一阵骚动。护龙卫成员陈武率先开口，他曾是韩国旧部，与张良一同见证过秦军的残暴，此刻眉头紧锁：“子房兄，项羽虽有暴行，可他毕竟是楚将项燕之后，身负反秦大旗。如今秦军主力已破，天下能与秦朝抗衡者，唯有项羽。若我们不辅佐他，难道要眼睁睁看着秦朝卷土重来？”
“陈兄此言差矣！”另一名护龙卫成员林仲反驳道，“我们护龙卫的使命是‘护龙脉、择贤君、安万民’，并非追随最强者。项羽残暴嗜杀，视百姓性命如草芥，这样的人即便推翻秦朝，也只会让天下陷入更深的战乱，何来‘安万民’之说？”
陈武脸色一沉：“可刘邦呢？他不过是沛县亭长出身，既无显赫家世，又无强大兵力，如今还在攻打陈留这样的小城池。辅佐他，与螳臂当车有何区别？”
“出身不能代表一切！”林仲向前一步，声音提高了几分，“刘邦在留县时，开仓放粮赈济流民；在丰邑时，严令士兵不得扰民；西进途中，释放骊山刑徒，与百姓约法三章。这些举动，哪一点不比项羽的残暴更得民心？民心即天心，护民即护龙脉，难道你们忘了护龙卫的祖训？”
两人各执一词，护龙卫成员很快分成两派。支持辅佐项羽的人，多是看重其军事实力和六国旧贵族的身份，认为只有依靠强大的武力才能快速推翻秦朝；而支持辅佐刘邦的人，则更看重刘邦的仁政和民心所向，认为唯有贤君才能真正安定天下。
坐在角落的老者张苍轻轻咳嗽一声，他是护龙卫中的长者，曾追随过张良的父亲，见证过三代护龙卫的传承。众人见他开口，纷纷安静下来。
“子房，你曾亲赴巨鹿，见过项羽的行事；又与刘邦多次接触，了解他的为人。你说说，这两人究竟谁更值得我们辅佐？”张苍的目光落在张良身上，带着几分期许，也带着几分凝重。
张良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护龙令。在油灯的映照下，令牌表面的龙纹泛着淡淡的金光，一缕微弱的金色气运萦绕其上，朝着西方微微摆动——那是刘邦所在的方向。
“诸位请看。”张良将护龙令举到众人面前，“护龙令能感应龙脉气运，当年秦始皇一统天下，令牌曾发出耀眼的金光；而如今，面对项羽的霸王之气，令牌却冰寒刺骨，甚至发出警示；唯有感应到刘邦的气息时，令牌才会呈现出这般温润的金光，这便是‘龙气’初显的征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在巨鹿时，亲眼目睹项羽坑杀降卒，天地间怨气冲天，龙脉为之哀鸣；而刘邦在西进途中，每到一处便安抚百姓，护龙令上的气运便会强盛一分。这足以说明，民心所向，便是龙脉所向，刘邦虽目前势力弱小，却已隐隐有了‘贤君’之相。”
“可项羽的势力远胜刘邦，若我们辅佐刘邦，他日项羽一旦称帝，定会对我们护龙卫赶尽杀绝！”支持项羽的护龙卫成员王勇忍不住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
张良摇了摇头：“项羽虽强，却失了民心。失民心者失天下，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当年商纣王残暴不仁，周武王以弱胜强，最终推翻商朝；如今项羽与商纣王何其相似？而刘邦，便是那周武王啊！我们护龙卫世代守护龙脉，岂能因一时的强弱而违背使命？”
张苍点了点头，对众人说道：“子房说得对。我们护龙卫存在的意义，不是追随强者，而是寻找能安定天下的贤君。刘邦虽出身低微，却有仁君之心；项羽虽勇武过人，却无仁君之德。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可陈武依旧有些犹豫：“可诸侯联军大多已归附项羽，若我们辅佐刘邦，便是与天下诸侯为敌，这无异于以卵击石啊！”
“诸侯联军归附项羽，不过是畏惧他的威势，并非真心臣服。”张良说道，“项羽分封诸侯时，只顾自己的利益，早已引起诸多诸侯的不满。一旦刘邦势力壮大，定会有诸侯倒戈相向。更何况，我们护龙卫虽人数不多，却遍布天下，暗中掌握着诸多情报和资源，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定能助刘邦逐步壮大。”
他看着众人，眼中满是坚定：“诸位，推翻秦朝只是第一步，我们的最终目标是让天下百姓过上安稳日子。若辅佐项羽，即便推翻秦朝，百姓也只会陷入更深的苦难；唯有辅佐刘邦，才能实现‘安万民’的使命。我张良愿以性命担保，刘邦定不会辜负我们的期望，更不会辜负天下百姓的期望！”
众人沉默良久，纷纷看向手中的龙纹铜牌。这铜牌不仅是身份的象征，更是使命的传承。他们加入护龙卫，便是为了守护龙脉，寻找贤君，让天下安定。如今，答案已摆在眼前，剩下的便是抉择。
林仲率先单膝跪地，双手紧握龙纹铜牌：“我林仲愿辅佐刘邦，追随子房兄，践行护龙卫的使命！”
紧接着，张苍也站起身，对众人说道：“我张苍以护龙卫长者的身份下令，从今日起，护龙卫全力辅佐刘邦，助其平定天下，安定万民！有违抗者，逐出护龙卫，永不录用！”
“愿辅佐刘邦，践行使命！”越来越多的护龙卫成员单膝跪地，声音坚定而响亮。陈武看着眼前的景象，又看了看张良手中的护龙令，最终也放下了心中的犹豫，单膝跪地，加入了众人的行列。
张良看着眼前的同伴们，心中满是感动。他将护龙令紧握在手中，对众人说道：“多谢诸位信任！从今日起，我们便分头行动：一部分人前往刘邦军中，暗中协助他制定战略，招募人才；另一部分人留在各地，收集情报，联络反秦义士；还有一部分人负责保护百姓，避免楚军和秦军的劫掠。我们定要同心协力，助刘邦早日平定天下！”
“遵命！”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震得庙内的油灯微微晃动。
会议结束后，护龙卫成员们纷纷起身，准备分头行动。张苍走到张良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子房，你肩上的担子不轻啊！刘邦虽有仁君之心，却也有不足之处，日后还需你多加辅佐，助他成为真正的贤君。”
张良点了点头：“我明白。我定会竭尽全力，不辜负护龙卫的使命，也不辜负天下百姓的期望。”
张苍满意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山神庙。其他护龙卫成员也陆续离去，庙内很快只剩下张良一人。他看着空荡荡的庙内，又看了看手中的护龙令，心中满是坚定。
此时，山神庙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张良警惕地拔出腰间的短剑，却见阿若提着一个食盒，站在庙门口，脸上带着几分担忧。
“子房，我看你一早就来了这里，担心你还没吃饭，便给你带了些干粮。”阿若走进庙内，将食盒放在供桌上，打开食盒，里面是几个热腾腾的麦饼和一壶热茶。
张良心中一暖，收起短剑，走到阿若身边：“多谢你，阿若。”
阿若看着他，眼中满是关切：“护龙卫的会议结束了？结果如何？”
张良拿起一个麦饼，咬了一口，说道：“护龙卫已决定全力辅佐刘邦，助他平定天下。”
阿若脸上露出笑容：“太好了！刘邦是个好人，有你们的辅佐，他一定能早日平定天下，让百姓过上安稳日子。”
张良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热茶，心中的疲惫渐渐消散。他看着阿若，轻声说道：“阿若，日后战乱或许会更加频繁，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切勿再像上次那样冒险。”
阿若笑着说道：“我会的。我还要留在留县，继续经营医棚，为百姓疗伤。你们在前方打仗，我在后方为你们守护百姓，也算是为平定天下出一份力。”
张良看着阿若坚定的眼神，心中满是感动。他知道，有阿若这样的人在后方守护百姓，他们在前方作战便多了一份底气，多了一份动力。
“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尽快前往刘邦军中，与他商议西进关中的计划。”张良拿起食盒中的另一个麦饼，递给阿若，“这个你拿着，路上吃。”
阿若接过麦饼，点了点头：“你路上也要小心，记得按时吃饭，不要太累了。”
张良笑了笑，转身朝着庙外走去。他知道，前路虽然艰难，但只要有护龙卫的支持，有阿若的守护，有刘邦的仁政，他们定能克服一切困难，最终平定天下，让百姓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
而此时的项羽，正率领诸侯联军朝着关中进发。他坐在马背上，看着沿途臣服的百姓，心中满是骄傲。他以为，天下已定，自己很快就能成为天下的霸主。却不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股新的力量正在悄然崛起，未来将会与他争夺天下，最终将他推向灭亡的深渊。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