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阿若遇险
第十三章：阿若遇险
陈县的晨雾还没散尽，阿若就背着药筐出了城。前几日农伯说医帐里的止血草和柴胡快用完了，城南的浅山一带草药长得茂盛，她便想着趁清晨露水重，多采些回来。
山路湿滑，阿若踩着碎石小心翼翼地往上走，药筐里已经装了小半筐草药。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抬头望向山腰——那里长着一片野生柴胡，叶片翠绿，正是入药的好时候。刚要加快脚步，却听到山下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粗野的呼喊。
“都给老子搜！仔细点！别让那几个逃兵跑了！”
阿若心里一紧，连忙躲到一棵大树后，透过树干的缝隙往下看。只见十几个穿着破烂秦军铠甲的士兵，正拿着刀枪在山脚下搜寻，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腰间挂着一把生锈的弯刀，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
“是溃散的秦兵。”阿若暗自嘀咕。前几日听说章邯派了一支小队去围剿芒砀山的刘邦，结果被刘邦打得大败，不少秦兵逃了出来，沿途劫掠百姓，没想到竟跑到这里来了。
她屏住呼吸，想等秦兵离开再继续采药。可没等多久，那刀疤脸突然朝着山腰的方向喊道：“那边有动静！去看看！”两个秦兵立刻朝着阿若藏身的方向跑来。
阿若心里一慌，转身就往山腰跑。她常年在山里采药，脚步轻快，可秦兵毕竟是男人，体力比她好，很快就追了上来。
“站住！再跑老子就放箭了！”身后传来秦兵的呼喊，还伴随着弓弦拉响的声音。
阿若不敢回头，只顾着往前跑。突然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在地上，药筐里的草药撒了一地，脚踝也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可脚踝却像断了一样，根本用不上力。
两个秦兵追了上来，一把抓住阿若的胳膊，将她拖了起来。“跑啊！怎么不跑了？”一个尖嘴猴腮的秦兵狞笑着，伸手就要去扯阿若的衣襟。
“放开我！”阿若用力挣扎，可力气太小，根本挣脱不开。她看着眼前这些凶神恶煞的秦兵，心里又怕又急——若是被他们掳走，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刀疤脸也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阿若，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没想到这荒山野岭还有这么标致的姑娘，正好陪兄弟们乐呵乐呵，然后再把你卖去窑子里，也能换几两银子。”
“你们敢！”阿若怒声呵斥，“我是陈县义军医帐的医者，你们要是敢动我，义军绝不会放过你们！”
刀疤脸嗤笑一声：“义军？就陈胜那伙反贼，自身都难保了，还敢来管老子的事？兄弟们，把她带下去，找个干净点的地方，好好‘伺候’伺候她！”
秦兵们欢呼起来，拖着阿若就要往山下走。阿若绝望地闭上眼睛，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想起张良，想起农伯，想起医帐里那些等着草药治病的流民——她不能就这么被这些秦兵欺负，她还要回去给大家采药，还要看着义军打败秦军，看着天下太平。
“住手！”
一声断喝突然从山顶传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阿若猛地睁开眼，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山顶快步走下来，正是张良！
他怎么来了？阿若又惊又喜，眼泪掉得更凶了。
刀疤脸看到张良，皱了皱眉：“你是谁？敢管老子的事？”
张良没有理会他，快步走到阿若身边，一把推开抓着阿若胳膊的秦兵，将她护在身后。他低头看着阿若的脚踝，见肿得老高，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伤到哪里了？疼不疼？”
“脚踝……好像扭到了。”阿若咬着牙，声音带着哭腔。
张良扶着阿若在一块石头上坐下，转身看向刀疤脸和秦兵，眼神冰冷：“你们是章邯的人？竟敢在此劫掠百姓，还想伤害医者，真是胆大包天！”
刀疤脸打量着张良，见他穿着一身布衣，手里也没带武器，不由得轻蔑地笑了：“小子，我看你是活腻了！兄弟们，把他也给老子抓起来，一起收拾！”
两个秦兵立刻朝着张良冲来，手里的刀朝着张良的胸口砍去。张良侧身避开，同时伸出右手，抓住一个秦兵的手腕，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秦兵的手腕被拧断，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秦兵惨叫着倒在地上。
另一个秦兵见状，吓得不敢上前。刀疤脸脸色一变，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弱的年轻人竟有这么好的身手。他挥了挥手，剩下的秦兵都围了上来，将张良和阿若团团围住。
“一起上！杀了他！”刀疤脸大喊一声，率先朝着张良冲来，手里的弯刀带着风声，朝着张良的脑袋砍去。
张良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没有武器，只能靠身法避开秦兵的攻击。他知道，这些秦兵虽然是溃散的，却也有十几个人，硬拼肯定不行，必须想办法智取。
他环顾四周，看到不远处有一处陡坡，坡上长满了杂草和碎石。心中立刻有了主意，他故意朝着陡坡的方向退去，引诱秦兵追过来。
刀疤脸以为张良要逃跑，立刻带着秦兵追了上去：“别让他跑了！抓住他赏十两银子！”
就在秦兵快要追上张良的时候，张良突然转身，一脚踢在坡上的一块大石头上。石头顺着陡坡滚了下去，带着碎石和杂草，朝着秦兵冲去。
秦兵们猝不及防，被石头和碎石砸中，纷纷倒在地上，惨叫连连。刀疤脸也被一块碎石砸中了腿，疼得龇牙咧嘴，再也站不起来。
张良趁机冲上去，夺过一个秦兵手里的刀，架在刀疤脸的脖子上：“说！你们还有多少人？藏在什么地方？”
刀疤脸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说道：“就……就我们十几个，没其他人了！我们是从芒砀山逃出来的，躲在山下的破庙里，本来想找点吃的，没想到会遇到这位姑娘……”
张良冷哼一声：“你们劫掠百姓，伤害医者，本就该死。但我念你们也是被章邯逼迫，今日就饶你们一命。若再让我看到你们作恶，定斩不饶！”
说着，他将刀扔在地上，对秦兵们说：“还不快滚！”
秦兵们如蒙大赦，连忙扶起刀疤脸，一瘸一拐地跑下山去，很快就消失在山林里。
张良松了口气，转身走到阿若身边，小心翼翼地扶起她：“能走吗？我带你回去。”
阿若点了点头，靠在张良的怀里，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公子，谢谢你……要是你没来，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傻丫头，哭什么。”张良温柔地擦去阿若脸上的眼泪，“我早上起来没看到你，问了农伯才知道你上山采药，担心你出事，就赶过来了。还好赶上了。”
他低头看了看阿若的脚踝，肿得更厉害了，不由得皱了皱眉：“你的脚踝恐怕是扭伤了，我背你回去吧。”
说着，张良蹲下身，让阿若趴在他的背上。阿若犹豫了一下，还是趴了上去，双手紧紧地抱住张良的脖子。张良站起身，稳稳地背着阿若，沿着山路往山下走。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张良和阿若身上，暖洋洋的。阿若靠在张良的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体温和心跳，心中一阵暖流。她想起之前在医帐里，张良总是默默地帮她整理草药，在她累的时候递上一杯热水，在她遇到困难的时候挺身而出——这个男人，总是在不经意间，给她带来温暖和安全感。
“公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阿若轻声问道。
“我猜你会来城南的浅山，这里草药多，而且离城近，你之前也常来这里采药。”张良笑着说道，“不过下次可不能一个人上山了，太危险了。要采药的话，我陪你一起来。”
阿若点了点头，将脸贴在张良的背上，小声说道：“好。”
两人慢慢走下山，回到城里。农伯看到阿若被张良背着回来，脚踝还肿着，连忙上前问道：“阿若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张良将阿若扶到椅子上坐下，把遇到溃散秦兵的事说了一遍。农伯听了，气得直跺脚：“这些秦兵真是太过分了！还好公子及时赶到，不然阿若姑娘可就危险了！”
他连忙从药筐里拿出草药，给阿若的脚踝敷上，又用布条包扎好：“还好只是扭伤，没有伤到骨头，休养几天就能好。这段时间你就别再去采药了，医帐里的草药我让其他医者去采。”
阿若点了点头，感激地看着张良和农伯：“谢谢你们。”
张良坐在阿若身边，看着她脚踝上的布条，心中满是自责：“都怪我，没有早点跟你一起去，让你受了这么大的罪。”
“不怪你，公子。”阿若摇了摇头，“是我自己不小心，而且你也及时赶到救了我。对了，医帐里的草药还够吗？我采的那些都撒在山上了。”
“够的，够的。”农伯连忙说道，“我已经让几个医者去采了，很快就能回来。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养，别想太多。”
张良点了点头，对阿若说：“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去趟陈胜首领的府邸，把遇到溃散秦兵的事告诉他，让他派人去搜捕那些秦兵，免得他们再伤害百姓。”
阿若应了声，看着张良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温暖。她知道，张良不仅是为了她，更是为了陈县的百姓。这个男人，总是把百姓放在第一位，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大家。
张良来到陈胜的府邸，将遇到溃散秦兵的事详细说了一遍。陈胜听了，气得拍案而起：“这些该死的秦兵！竟敢在陈县附近劫掠百姓，还想伤害医者！我这就派吴广带五百士兵，去山下的破庙搜捕他们，一定要将他们全部抓起来，为百姓报仇！”
“首领英明。”张良拱手道，“不过那些秦兵都是惊弓之鸟，若是逼得太紧，他们可能会狗急跳墙，伤害更多百姓。不如让吴广将军带士兵悄悄包围破庙，再派几个使者去劝降，告诉他们只要放下武器，不再作恶，就饶他们一命。”
陈胜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就按张公子说的办！我这就去安排。”
张良又叮嘱道：“另外，还要加强陈县周边的巡逻，防止其他溃散的秦兵进入陈县境内，伤害百姓。”
“放心吧，张公子。”陈胜说道，“我会让士兵们加强巡逻，确保百姓的安全。”
从陈胜的府邸出来，张良又去了医帐。阿若正靠在椅子上休息，看到张良回来，连忙问道：“公子，陈胜首领怎么说？会派人去抓那些秦兵吗？”
“会的。”张良笑了笑，“陈胜首领已经派吴广将军带士兵去了，还会加强周边的巡逻，以后不会再有秦兵来骚扰百姓了。你就安心休养吧。”
阿若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接下来的几天，张良每天都会来看阿若，给她带来一些水果和点心，陪她聊天。阿若的脚踝恢复得很快，几天后就能下地走路了。农伯和医帐里的医者们都打趣说，阿若能恢复得这么快，都是因为张良的“关心疗法”。
这天，吴广派人来报，说那些溃散的秦兵已经被劝降，大部分都愿意加入义军，只有几个罪大恶极的被处死了。张良和阿若听了，都松了口气。
“太好了，以后百姓们再也不用担心被秦兵骚扰了。”阿若开心地说道。
张良点了点头，看着阿若的笑容，心中满是欣慰。他知道，在这乱世之中，能守护好身边的人，能让百姓们过上安稳的日子，就是他最大的心愿。
夜色渐深，医帐里的人渐渐散去。张良送阿若回住处，两人并肩走在安静的街道上。月光洒在地上，留下长长的影子。
“公子，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打败秦军，让天下太平呢？”阿若轻声问道。
张良抬头望向天空，月亮明亮，星星闪烁。他握紧了阿若的手，语气坚定：“快了，阿若。只要我们坚持下去，只要更多的人加入义军，只要百姓们还在支持我们，我们一定能打败秦军，推翻秦朝，让天下太平。到那时，我们就能过上安稳的日子，再也不用打仗了。”
阿若看着张良的眼睛，眼中满是信任和期待：“我相信你，公子。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天下太平的那一天。”
张良看着阿若，心中满是感动。他知道，有阿若的陪伴，有百姓的支持，有护龙令的指引，无论前路多么艰难，他都能走下去，为了天下太平，为了华夏的未来，拼尽全力，战斗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