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阿若赴边境·救伤兵
第一百五十五章:阿若赴边境·救伤兵
留县的四月已透着暖意,惠民医馆后院的药圃里,蒲公英开得遍地金黄。阿若正蹲在圃中采收金银花,指尖刚触到带着晨露的花瓣,就见护龙卫的弟子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手里攥着一封染了尘土的信笺:“阿若姑娘,长安来的急信!说是白登山解围后,边境伤兵太多,萧丞相恳请您去帮忙!”
阿若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花篓“哐当”落在地上。她还记得前几日张良传回的消息,说刘邦虽从白登山脱险,却损兵折将,三万汉军将士埋骨边境,剩下的伤兵挤在临时营帐里,缺医少药,不少人还染了风寒。当时她就想请命去边境,可又怕张良在长安分心,如今萧丞相亲自来请,倒让她没了顾虑。
“信里说伤兵主要集中在哪个地方?”阿若一边擦手,一边快步往屋里走,语速飞快,“我得立刻收拾草药,尤其是治外伤和风寒的,还要带上止血的金疮药和熬药的砂锅。对了,让春桃把学堂里学医的几个姑娘叫来,她们现在也能帮上忙了。”
护龙卫弟子连忙跟上:“信里说伤兵大多在平城附近的临时医营,萧丞相已经派了车马在城外等着,让您今日就出发。”
不过一个时辰,阿若就带着春桃和三个学医的姑娘,装了满满两车草药和医具,登上了前往边境的马车。车轮碾过留县的青石板路,春桃掀开车帘,看着渐渐远去的医馆,小声问道:“阿若姑娘,边境会不会很危险啊?我听说匈奴人还在附近游荡呢。”
阿若正低头整理草药,闻言抬头笑了笑:“危险肯定是有的,但那些伤兵更危险。他们在战场上拼杀,为的是守护我们的家园,现在他们受伤了,我们要是不去帮他们,谁来帮他们呢?”
三个姑娘也纷纷点头:“阿若姑娘说得对!我们不怕危险,只要能救伤兵,再苦再累都愿意!”
马车一路向北,越靠近边境,景象就越荒凉。原本该是青苗遍野的田地,如今只剩下被马蹄踏烂的残根;路边的村庄大多空无一人,偶尔能看到几间被烧毁的茅屋,断墙上还留着箭簇的痕迹。阿若看着这满目疮痍的景象,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这就是战争带来的苦难,百姓流离失所,将士血洒疆场,她一定要多救些人,让这苦难少一点,再少一点。
走了五天五夜,终于在第六天清晨抵达了平城的临时医营。刚下马车,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草药味就扑面而来。医营里挤满了伤兵,有的躺在草席上,腿上缠着渗血的布条;有的坐在地上,用手按着胸口,咳嗽不止;还有几个伤兵因为伤口感染,发起了高烧,嘴里胡言乱语,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一个穿着粗布医袍的老大夫看到阿若,连忙迎上来,脸上满是急切:“您就是阿若姑娘吧?可把您盼来了!我们这里的大夫太少了,伤兵太多,好多人都来不及治,再这么下去,怕是要出大事啊!”
阿若来不及歇脚,立刻说道:“老大夫,您先带我去看看最严重的伤兵,再给我们找个地方熬药。春桃,你们几个跟我来,先给伤兵清洗伤口,换上新的布条。”
春桃和三个姑娘连忙应声,跟着阿若走进一间最大的营帐。营帐里躺着十几个伤兵,个个伤势严重,有个年轻的士兵腿上中了箭,箭簇还嵌在骨头里,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嘴唇干裂起皮,显然是疼得厉害,却咬牙没哼一声。
阿若蹲下身,轻轻握住士兵的手,柔声问道:“小兄弟,别怕,我这就帮你把箭簇取出来,会有点疼,你忍一忍。”
士兵点了点头,声音虚弱:“姑娘……您放心,我能忍……只要能早点好起来,我还能再上战场,杀匈奴人!”
阿若心里一酸,转头对春桃说:“把麻药拿过来,再准备好手术刀和止血粉。”她先给士兵的腿上涂了麻药,等麻药起效后,小心翼翼地用手术刀划开伤口周围的皮肉,一点一点地将嵌在骨头里的箭簇取出来。箭簇刚一取出,鲜血就涌了出来,阿若连忙撒上止血粉,又用干净的布条紧紧缠好。
整个过程,士兵虽然疼得浑身发抖,却始终没喊一声。阿若帮他盖好被子,轻声说:“好好休息,我待会儿给你送些消炎的汤药过来,喝了药,伤口好得快。”
接下来的几天,阿若和春桃她们几乎没合过眼。白天,她们忙着给伤兵清洗伤口、换药、熬药;晚上,还要给发烧的伤兵物理降温,给不能动弹的伤兵喂饭、擦身。有时候刚躺下歇一会儿,就有人来喊“阿若姑娘,有伤兵伤口恶化了”,她们又得立刻爬起来,跑去救治。
这天傍晚,阿若刚熬好一锅治风寒的汤药,正准备分给伤兵,就见一个士兵背着另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跑进来,急得大喊:“大夫!快救救他!他刚才去附近的村子找粮食,被匈奴的散兵伤了!”
阿若连忙放下药碗,跑过去查看。受伤的士兵胸口有一道很深的伤口,鲜血不停地往外流,已经陷入了昏迷。阿若立刻让春桃准备手术工具和止血药,自己则跪在地上,用手按住士兵的伤口,试图止血。
“伤口太深,可能伤到了内脏,必须立刻做手术!”阿若一边说,一边快速地给士兵消毒。手术进行了一个多时辰,当阿若终于把士兵胸口的碎骨取出来,缝好伤口时,汗水已经湿透了她的衣衫,手臂也酸得抬不起来。
春桃递过来一杯水,心疼地说:“阿若姑娘,您歇会儿吧,您都两天没好好睡觉了,再这么下去,您的身体会垮的。”
阿若接过水,喝了一口,又看向刚被救醒的士兵,笑着说:“没事,只要能救他们,累点不算什么。你看,他醒了,这就值了。”
受伤的士兵看着阿若,眼中满是感激,挣扎着想坐起来:“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阿若连忙按住他:“别乱动,你的伤口还没好,得好好休息。以后可别再单独出去找粮食了,太危险了。”
士兵点了点头,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姑娘……俺们这些当兵的,都是粗人,没什么文化,却知道您是真心为俺们好。俺们都在说,您就是活菩萨,要是没有您,俺们好多人都活不下来……”
阿若心里一暖,笑着说:“你们才是英雄,为了守护家园,在战场上拼命。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不用谢我。”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阿若和其他大夫的努力下,越来越多的伤兵康复了。有的伤兵能下床走路了,就主动帮着打扫医营、搬运草药;有的伤兵虽然还不能动弹,却会给阿若她们讲故事,讲他们家乡的事,讲他们打完仗后想回家种地、娶媳妇的愿望。
这天,阿若正在给一个伤兵换药,忽然听到医营外传来一阵欢呼声。她疑惑地走出去,就见一群士兵簇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是樊哙!他身上的铠甲虽然还有些破损,却依旧身姿挺拔,脸上带着笑容。
“阿若姑娘!俺奉陛下之命,来给你们送粮草和药品了!”樊哙大笑着走上前,身后的士兵们抬着一车车的粮草和草药,还有不少新的布条和医具。
阿若又惊又喜:“樊将军,您怎么来了?陛下还好吗?”
“陛下挺好的,就是一直惦记着你们,让俺务必把东西送到。”樊哙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之前在白登山,多亏了留侯的计策,俺们才得救。现在陛下回到长安,第一件事就是让人准备粮草和药品,派俺送来,还说要好好谢谢你们这些救死扶伤的大夫。”
阿若笑着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不用谢。有了这些粮草和药品,我们就能救更多的伤兵了。”
樊哙看着医营里渐渐恢复生气的伤兵,又看了看阿若疲惫却依旧明亮的眼睛,郑重地躬身行礼:“阿若姑娘,俺代表所有伤兵,谢谢您!您辛苦了!”
周围的伤兵也纷纷站起来,朝着阿若躬身行礼,齐声说道:“多谢阿若姑娘!”
阿若连忙扶起他们,眼眶有些发红:“大家快起来,不用这样。只要你们能早日康复,能平安回家,我做的这一切就都值得了。”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医营里,给每个人的身上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阿若看着眼前这些渐渐康复的伤兵,看着他们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心里满是欣慰。她知道,战争带来的伤痛需要时间来抚平,但只要有人愿意伸出援手,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一定能战胜苦难,让边境的百姓重新过上安稳的日子,让大汉的江山更加稳固。
又过了半个月,大部分伤兵都已经康复,要么归队,要么被送回家乡。阿若见医营里的事情渐渐少了,便决定返回留县。离开那天,许多伤兵和士兵都来送行,有的给她塞了自己家乡的特产,有的给她写了感谢信,还有的拉着她的手,舍不得让她走。
“阿若姑娘,您一定要常来看我们啊!”
“姑娘,您路上小心,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阿若笑着点头,一一答应。她登上马车,回头望着渐渐远去的医营,望着那些挥手送行的身影,心中满是不舍。春桃坐在她身边,轻声说:“阿若姑娘,这次来边境,虽然辛苦,却很有意义。我学会了很多东西,也明白了医者的责任。”
阿若摸了摸春桃的头,笑着说:“是啊,很有意义。以后,我们还要帮更多的人,让更多的人摆脱病痛的折磨。”
马车缓缓驶离边境,朝着留县的方向前进。阿若靠在车窗上,望着外面渐渐变得翠绿的田野,心中充满了希望。她知道,只要她和张良一起,和所有心怀百姓的人一起,为这个天下多做一点事,大汉的未来就会越来越好,百姓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安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