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阿若抢救秦宫典籍·护文化火种
第六十七章：阿若抢救秦宫典籍·护文化火种
咸阳城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阿若趴在秦宫外墙的阴影里，指尖攥着的布巾早已被汗水浸透。护龙卫暗卫首领老卫蹲在她身旁，将一枚铜制哨子塞进她手心：“姑娘，待会儿我带人去引开西侧的楚军，你从东侧偏门进藏书阁，记住，只拿最核心的典籍，半个时辰后无论成没成，都得在城外老槐树下汇合。”
阿若点了点头，目光穿过火光看向那座飞檐翘角的藏书阁——秦灭六国后，将各国典籍尽收于此，其中不少是韩国王室珍藏的孤本，若被项羽的大火烧了，便是华夏文脉的浩劫。她想起张良曾说“典籍存则文明存”，心中的惧意渐渐被坚定取代，抬手将药箱里的金疮药与止血布重新归置，只留下一个空药箱用来装书。
“行动！”老卫低喝一声，带着三名暗卫朝着西侧的楚军营地掷出几枚烟雾弹。浓烟瞬间弥漫开来，楚军士兵的呵斥声与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阿若趁机猫着腰，贴着宫墙快速移动，躲过几队巡逻的楚军——这些士兵正忙着抢夺宫中珍宝，没人注意到这个穿着粗布衣裙的女子。
东侧偏门的木门早已被楚军踹开，门后躺着两名被打晕的秦宫史官。阿若快步上前，探了探两人的鼻息，确认尚有气息后，将他们拖到门后的阴影里，又用布巾堵住他们的嘴以防醒来后呼救。做完这一切，她才提着药箱走进藏书阁。
藏书阁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书卷气，却也夹杂着淡淡的烟火味——屋顶的瓦片已被城外的大火烤得发烫，几缕青烟从梁上飘下。阿若抬头望去，只见书架从地面一直抵到屋顶，上面摆满了用丝绳捆扎的竹简与绢帛书，不少竹简的末端已开始发黄，绢帛书则用木盒仔细盛放着。
“没时间犹豫了。”阿若深吸一口气，打开药箱，先朝着最显眼的几排书架跑去——这些书架上标注着“周”“鲁”“韩”等字样，显然是各国的国史与礼乐典籍。她抱起一捆标注“韩世家”的竹简，塞进药箱，又从木盒里取出一卷绢帛书，上面用蝌蚪文写着《乐经》的残篇，指尖触到绢帛时，她的眼泪险些掉下来——这是韩国宫廷乐师世代相传的典籍，她小时候曾听父亲提起过。
就在这时，藏书阁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楚军士兵的喧哗：“将军说了，所有书都得烧了，不能留下任何秦朝的东西！”
阿若心中一紧，连忙将药箱藏到书架后面，自己则躲到旁边的立柱后。两名楚军士兵提着火把走进来，火把的光芒照亮了他们脸上的贪婪与残忍。其中一名士兵抬手将火把凑到书架上，竹简瞬间被点燃，火焰顺着书架快速蔓延，噼啪作响。
“住手！”阿若忍不住喊出声，话音刚落便后悔了——她这一喊，立刻吸引了两名士兵的注意。
“哪里来的小娘子？竟敢管老子的事！”一名士兵色眯眯地盯着阿若，手中的长刀指向她，“正好，老子还没找到个像样的女人，你要是乖乖听话，老子就饶你一命！”
阿若握紧藏在袖中的短匕——这是张良临走前给她的，说能用来防身。她知道自己不是这两名士兵的对手，只能一边往后退，一边寻找逃跑的机会。另一名士兵见她不肯就范，提着长刀朝着她扑来，刀风带着灼热的气息。
阿若侧身躲过，却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书架。书架剧烈晃动，几捆竹简掉下来砸在士兵的头上。士兵吃痛，怒吼一声，再次挥刀砍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从屋顶跃下，手中的细剑精准地刺穿了士兵的喉咙——是老卫！
“姑娘，快走！”老卫拔出细剑，又朝着另一名士兵刺去。那名士兵见状，吓得转身就跑，却被赶来的暗卫拦住，三两下便被制服。
“藏书阁快塌了，我们得赶紧走！”老卫看了一眼正在蔓延的大火，伸手接过阿若手中的药箱，“你还拿了多少？”
“只有这些，还有很多典籍没来得及拿。”阿若看着燃烧的书架，眼中满是心疼。
“能拿多少是多少，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老卫拉着阿若，朝着偏门跑去。刚跑出偏门，就见藏书阁的屋顶“轰隆”一声坍塌，火焰冲天而起，映得两人的脸庞通红。
阿若回头看了一眼，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下来。老卫拍了拍她的肩膀：“姑娘，别难过。我们保住了一部分，总比全部烧了好。张先生要是知道了，也会为你高兴的。”
阿若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跟着老卫朝着城外跑去。沿途的楚军士兵仍在烧杀抢掠，街道上到处是百姓的尸体与散落的珍宝，阿若看着这惨状，心中对项羽的恨意更甚——他口口声声说要为六国百姓报仇，却比秦朝更加残暴。
快到城门口时，他们遇到了一队楚军骑兵。老卫连忙将阿若拉到旁边的小巷里，屏住呼吸。骑兵队从巷口经过，为首的将领正是英布，他手中提着一颗秦宫宦官的头颅，脸上满是得意。阿若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直到骑兵队走远，才松了一口气。
“快，老槐树就在前面了。”老卫带着阿若穿过几条小巷，终于来到城外的老槐树下。另外两名暗卫早已在此等候，他们的马背上绑着几个大木箱，里面装的都是抢救出来的典籍。
“都齐了吗？”老卫问道。
“齐了，我们从侧殿的书房里又拿了一些医术与农书，都是有用的东西。”一名暗卫回答。
阿若走上前，打开一个木箱，只见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一卷卷绢帛书与竹简，其中有《神农本草经》的残篇，还有几卷记载着关中农耕技术的农书。她心中稍安，这些典籍无论是对医治百姓，还是对发展农业，都有极大的用处。
“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前往武关。”老卫翻身上马，将装着典籍的木箱绑在马背上，“项羽要是发现我们抢救了典籍，肯定会派人追杀。”
阿若也翻身上马，将自己的药箱抱在怀里——里面装着的“韩世家”竹简与《乐经》残篇，是她唯一能为故国留下的东西。五人五马，趁着夜色朝着武关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后的咸阳城仍在燃烧，如同一个巨大的火把，照亮了乱世的黑暗。
次日清晨，他们在一处山泉边停下歇息。阿若取出几卷竹简，在泉水边轻轻擦拭上面的灰尘。老卫走过来，递给她一块干粮：“姑娘，你认识这些字吗？”
“认识一些。”阿若接过干粮，咬了一口，“我父亲曾是韩国的史官，我小时候跟着他学过认字。这些竹简上记载的是各国的历史与礼乐制度，还有一些是医术与农书。”
“那就好。”老卫松了一口气，“张先生一直说，这些典籍比金银珠宝更重要，让我们一定要保护好。现在有你认识这些字，到了武关，就能把它们交给张先生了。”
阿若点了点头，目光看向武关的方向。她想起张良在留县时，曾对着一卷残破的《诗经》感慨“乱世易失文脉”，如今自己亲手抢救下这些典籍，也算是帮他完成了一个心愿。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老卫脸色一变，立刻让暗卫们将典籍藏到山泉边的山洞里，又让阿若换上暗卫的衣服，伪装成士兵。马蹄声越来越近，只见一队楚军骑兵朝着山泉的方向跑来，为首的将领正是赵竭——他怎么会在这里？
阿若心中一紧，连忙低下头，将脸埋在衣领里。赵竭骑着马，在山泉边停下，目光扫过阿若与暗卫们，眼中带着几分怀疑：“你们是哪个部分的？在这里做什么？”
老卫上前一步，抱拳道：“回将军，我们是英布将军麾下的士兵，奉命在此巡查，寻找逃跑的秦宫宦官。”
赵竭盯着老卫看了片刻，又将目光转向阿若，眉头微微皱起：“你身后那个士兵，怎么不敢抬头？”
阿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就在这时，一名暗卫突然咳嗽起来，吸引了赵竭的注意。老卫趁机说道：“将军，他昨天在秦宫受了伤，嗓子不舒服，所以不敢抬头。”
赵竭冷哼一声，没有再追问，而是朝着山泉里看了一眼，见没什么异常，便说道：“既然没找到人，就继续往前巡查，要是发现秦宫宦官，立刻杀了！”
“是！”老卫躬身行礼。
赵竭率领骑兵队离开后，阿若才松了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老卫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好险，幸好赵竭没起疑心。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他肯定还在附近巡查。”
众人连忙从山洞里取出典籍，重新绑在马背上，朝着武关的方向疾驰而去。这一次，他们不敢再停留，日夜兼程，终于在三日后抵达了武关。
武关的城门紧闭，城墙上的汉军士兵见到他们，立刻举起弓箭：“来者何人？”
“我们是护龙卫的人，有要事求见张先生！”老卫高声喊道，同时从怀中取出一枚护龙卫的令牌。
城墙上的士兵接过令牌，确认无误后，连忙打开城门。阿若与老卫等人刚进入城中，就看到张良正站在城门内等候——他显然是收到了护龙卫暗卫的消息。
“阿若，你们终于来了！”张良快步上前，看到阿若脸上的疲惫与药箱里的竹简，心中既心疼又感动，“辛苦你了。”
“子房，我们抢救出了一些典籍，虽然不多，但都是重要的孤本。”阿若打开药箱，将竹简与绢帛书递给张良。
张良接过竹简，手指轻轻拂过上面的文字，眼中满是激动：“太好了！这些典籍若是丢了，便是千古遗憾。阿若，你立了大功。”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阿若笑了笑，连日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随后，张良将阿若与老卫等人带到自己的营帐，又让人去通知萧何与刘邦。萧何听说抢救出了秦宫典籍，立刻赶来，看到那些竹简与绢帛书，连连感叹：“太好了！这些典籍对我们治理天下有极大的用处，尤其是农书与医术，能帮百姓更好地生活。”
刘邦也很快赶来，他看着那些典籍，虽然大多不认识上面的字，却也知道它们的重要性：“阿若姑娘，你为天下百姓做了一件大好事！本公定会重重赏你！”
“沛公不必赏赐我。”阿若说道，“我只希望这些典籍能得到妥善保管，日后能用来造福百姓，这就够了。”
刘邦点了点头，对萧何说道：“萧先生，你立刻安排人将这些典籍妥善保管，再找一些懂典籍的学者来整理，务必不要损坏。”
“是！”萧何领命而去。
营帐内只剩下张良与阿若两人。张良看着阿若脸上的伤痕——这是她在抢救典籍时被火焰灼伤的，心中满是心疼，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他亲手调制的药膏：“这是我用当归、白芷与蜂蜜调制的药膏，能治疗烧伤，你拿去用。”
阿若接过瓷瓶，指尖触到张良的手，脸颊微微泛红，轻声道：“谢谢你，子房。”
“该说谢谢的是我。”张良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若不是你冒着生命危险抢救这些典籍，华夏文脉就要断在项羽手中了。”
两人相视一笑，营帐内的气氛渐渐变得温馨起来。阿若想起在咸阳城看到的惨状，又想起项羽的残暴，语气变得沉重：“子房，项羽在咸阳大肆屠戮百姓，烧毁宫殿，关中百姓都很害怕，纷纷逃往武关。我们得尽快想办法，阻止项羽继续残害百姓。”
张良点了点头，神色也变得严肃：“我已经与沛公商议过了，我们会派人前往关中各地，开仓放粮，赈济流民，同时宣传沛公的仁政，让百姓知道，只有沛公才能给他们带来安定的生活。另外，我们也会加强武关的防御，防止项羽率军前来攻打。”
“嗯。”阿若点了点头，“我也会在武关设立医棚，为百姓与士兵们疗伤。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战胜项羽，让天下百姓过上安定的生活。”
张良看着阿若坚定的眼神，心中更加确定，自己选择辅佐刘邦，选择“护民即护龙脉”的道路是正确的。他握紧手中的护龙令，暗暗发誓，定要平定乱世，安定万民，让华夏文脉得以延续，让百姓不再遭受战乱之苦。
而此时的咸阳城内，项羽正站在阿房宫的废墟上，看着眼前的一片焦土，心中满是得意。范增走到他身边，眉头紧锁：“霸王，我们烧毁了秦宫典籍，却也失去了治理天下的依据。刘邦在武关安抚百姓，抢救典籍，日后必成大患。我们得尽快率军攻打武关，除掉刘邦，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项羽冷哼一声，将酒爵摔在地上：“刘邦那匹夫，不足为惧！本将军有四十万大军，只要我一声令下，就能踏平武关，将他碎尸万段！至于那些典籍，烧了便烧了，本将军治理天下，靠的是武力，不是这些破书！”
范增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他知道，项羽已经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听不进任何谏言。他看着眼前的废墟，心中满是担忧——项羽的残暴与自负，已经为他日后的失败埋下了伏笔，而刘邦与张良，正在武关积蓄力量，等待着反击的时机。一场决定天下命运的大战，即将在楚汉之间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