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张良追赵竭·激战于泰山龙脉

第一百一十四章：张良追赵竭·激战于泰山龙脉

泰山主峰的云雾比三日前更浓了，湿冷的水汽沾在张良的布袍上，混着未愈的伤口渗出的血，结成了一层薄薄的冰碴。他拄着一根松木拐杖，站在黑龙潭畔的青石上，望着潭水中倒映的破碎云影——三日前赵竭逃走时，靴底沾了潭边特有的青黑色淤泥，顺着淤泥的痕迹追了半日，却在半山腰的岔路口断了线索。

“张先生，前面两条路，一条通往齐地边境，一条通向泰山深处的封禅台。”护龙卫暗卫首领林朔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块沾了淤泥的碎石，“赵竭的人似乎在这里分了队，一部分往边境去了，另一部分……往封禅台方向走了。”

张良接过碎石，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封禅台是上古帝王祭祀天地、沟通龙脉的圣地，也是泰山龙脉的核心节点。赵竭若真往那里去，绝不是单纯的逃窜，而是想趁机破坏龙脉核心。他心中一紧，当即道：“林朔，你带一半人追往边境，假意追击，引开赵竭的疑兵；我带另一半人去封禅台，务必阻止赵竭。”

“可是先生，您的伤……”林朔看着张良左臂上渗血的绷带，面露担忧。

“无妨。”张良将护龙令揣进怀中，握紧了腰间的佩剑，“护龙令在，龙脉便不能断。若封禅台出事，整个华夏的气运都会动荡，到时候别说平定项羽，天下百姓都要再遭浩劫。”

林朔不再多言，当即分兵。张良带着四名护龙卫暗卫，沿着陡峭的山路往封禅台赶去。山路越往上越窄，两旁的松柏枝桠交错，遮住了大半天光，只有零星的阳光透过枝叶缝隙，落在布满青苔的石阶上，像撒了一把碎金。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敲击声，混着隐约的咒语声。张良心中一沉，加快脚步，转过一道山弯后，眼前豁然开朗——封禅台就建在一处悬崖边，台基由巨大的青石板铺成，中央立着一根刻满符文的盘龙石柱，正是泰山龙脉的灵力汇聚点。

而赵竭正站在盘龙石柱前，手中握着一把青铜匕首，匕首上沾着暗红色的血——两名守在封禅台的护龙卫旧部已倒在血泊中，尸体旁散落着几枚被碾碎的龙脉感应符。他身后的四名黑衣亲信，正用铁锤敲打盘龙石柱的基座，每敲一下，石柱上的符文便暗淡一分，周围的空气也跟着震颤，连崖边的云雾都开始扭曲。

“赵竭！住手！”张良大喝一声，拔剑冲了上去。

赵竭回头见是张良，脸上露出一抹狞笑：“张良，你倒来得快。可惜啊，再晚一步，这泰山龙脉的核心，就要被我彻底敲碎了！”他手腕一翻，青铜匕首朝着盘龙石柱的符文刺去，匕首尖刚碰到石柱，便迸发出一道刺眼的金光，符文瞬间亮起，将赵竭震得后退了三步。

“龙脉有灵，岂容你这乱臣贼子亵渎！”张良趁机冲到石柱旁，将护龙令贴在石柱上。护龙令刚一接触石柱，便发出一道温润的白光，顺着符文蔓延开来，刚才被敲暗的符文渐渐恢复了光泽，周围扭曲的云雾也平静了些。

赵竭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对着黑衣亲信喊道：“给我上！杀了张良，抢下护龙令！只要毁了这石柱，龙脉就会紊乱，到时候天下大乱，我就能重建大秦！”

四名黑衣亲信手持弯刀，朝着张良扑来。护龙卫暗卫们当即迎上去，刀光剑影瞬间在封禅台上展开。张良虽不善近战，却精通步法，借着台基上的青石板缝隙躲闪，同时时不时用佩剑刺向黑衣亲信的破绽——他知道，自己的任务不是杀敌，而是守住盘龙石柱，不让赵竭靠近。

一名黑衣亲信见久攻不下，突然从怀中摸出一枚黑色的火药弹，点燃引线后朝着盘龙石柱扔去。张良心中大惊，想扑过去阻拦，却被另一名黑衣亲信缠住。就在火药弹即将落在石柱上时，一名护龙卫暗卫猛地扑过来，用身体挡住了火药弹。

“轰”的一声巨响，火药弹炸开，碎石飞溅。那名暗卫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后背血肉模糊。张良眼眶一热，手中佩剑猛地刺入缠住他的黑衣亲信的肩胛，趁对方吃痛后退的间隙，冲到受伤的暗卫身边，将他扶到台边的避风处。

“先生……别管我……守住石柱……”暗卫咳出一口血，指着赵竭的方向，“他……他想用血祭……”

张良抬头一看，果然见赵竭正用青铜匕首划破自己的手掌，将鲜血洒在盘龙石柱的基座上。鲜血刚一接触基座，便被吸入石缝中，石柱上的符文瞬间变得漆黑，周围的空气开始剧烈震颤，崖下传来阵阵轰鸣声，像是山体在崩裂。

“赵竭，你疯了！血祭龙脉会引发山体崩塌，连你自己也会被埋在这里！”张良怒喝。

“疯？我没疯！”赵竭脸上满是血丝，“只要能毁了龙脉，让刘邦、项羽都得不到天下，我就算死，也要拉着这乱世一起陪葬！”他说着，又要往石柱上洒血。

张良知道不能再等，从怀中摸出三枚护龙卫特制的银针，屈指一弹，银针朝着赵竭的手腕飞去。赵竭只顾着用血祭，没来得及躲闪，两枚银针射中了他的手腕，鲜血顿时止住，青铜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你敢坏我的事！”赵竭怒不可遏，捡起地上的铁锤，朝着张良冲来。他的武功本就比张良高，此刻被逼急了，招式更是招招致命。张良靠着步法躲闪，却还是被铁锤的劲风扫到了胸口，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正好撞在盘龙石柱上。

护龙令从怀中滑落，掉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赵竭见了护龙令，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不顾张良的阻拦，弯腰就要去捡。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护龙令的瞬间，护龙令突然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白光形成一道屏障，将赵竭弹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封禅台的石栏上。

“怎么可能……护龙令怎么会认你为主……”赵竭捂着胸口，咳出一口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张良捂着胸口，捡起护龙令，缓缓站起身。护龙令的白光映在他的脸上，驱散了几分苍白：“护龙令认的从不是某个人，而是‘护民安天下’的初心。你一心想重建暴秦，残害百姓，就算拿到护龙令，也掌控不了龙脉。”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士兵的呐喊。赵竭心中一惊，朝着崖边望去——只见林朔带着护龙卫和一队汉军骑兵，正沿着山路冲上来。他知道大势已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起身朝着悬崖边冲去。

“拦住他！”张良大喊。

可还是晚了一步，赵竭冲到悬崖边，回头对着张良冷笑一声：“张良，今日我虽没毁成龙脉，但你记住，只要龙脉还在，只要天下还没平定，就总会有人像我一样，想掌控它。你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说罢，他纵身跳下悬崖。

林朔冲到悬崖边，往下看了一眼，只见云雾缭绕，深不见底：“张先生，要追吗？”

张良摇了摇头，走到盘龙石柱旁，将护龙令再次贴在石柱上。白光再次亮起，石柱上的黑色符文渐渐褪去，恢复了原本的金色。周围的震颤停止了，崖下的轰鸣声也消失了，只有风吹过松柏的声音，平静得仿佛刚才的激战从未发生过。

他蹲下身，看着那名受伤的暗卫，轻声道：“辛苦你了。”

暗卫虚弱地摇了摇头：“能护龙脉，护百姓，是我们护龙卫的本分。”

林朔走上前，递过一块干净的布条：“张先生，赵竭虽然跳崖了，但他的尸体没找到，恐怕……”

“我知道。”张良接过布条，包扎好手臂的伤口，“他就算没死，也成不了气候了。如今最重要的是尽快赶回成皋，告知沛公和韩将军，龙脉已稳，让他们安心对付项羽。”

众人收拾好行囊，将牺牲的护龙卫旧部的尸体抬上担架，沿着山路下山。走了没多远，天空突然放晴，云雾散去，阳光透过松柏枝叶，洒在山路上，温暖得让人几乎忘了刚才的寒冷。

张良回头望了一眼封禅台的方向，护龙令在怀中微微发烫——他知道，赵竭的话并非没有道理，只要天下还没平定，就会有人觊觎龙脉的力量。但只要护龙令还在，只要“护民安天下”的初心还在，他就会一直守护下去，直到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好走些，林朔让人找了一辆马车，让张良和受伤的暗卫坐上去。马车沿着山路缓缓行驶，车轮碾过石阶的声音，混着远处传来的鸟鸣，格外宁静。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马车驶出泰山山区，进入齐地平原。远远地，能看到一队汉军骑兵朝着这边赶来，为首的正是韩信麾下的将领曹参。曹参看到张良的马车，连忙勒住马，翻身下马，快步走过来：“张先生，您没事吧？韩将军听说您追赵竭去了泰山，担心您的安全，特意让我带一队人来接应。”

“多谢曹将军。”张良从马车上下来，“赵竭已跳崖，虽未找到尸体，但短时间内不会再作乱。泰山龙脉已稳住，我需尽快赶往成皋，向沛公禀报此事。”

曹参点了点头：“张先生放心，我已备好快马和干粮，您现在就可以出发。受伤的弟兄，我会派人送回临淄医治。”

张良谢过曹参，换乘快马，与林朔一起，朝着成皋的方向疾驰而去。快马奔腾，风吹过耳边，带着平原上泥土的气息。张良望着远处渐渐落下的夕阳，心中满是期盼——他相信，只要刘邦、韩信等人能齐心协力，尽快击败项羽，天下很快就能平定，到时候，护龙令就能真正完成它的使命，龙脉安宁，百姓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