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阿若决定·往蜀地行医

第一百七十四章：阿若决定·往蜀地行医

留县的四月已满是初夏的暖意，惠民医馆的诊室里挤满了问诊的百姓，阿若刚为一位老人诊完脉，写下药方，春桃就端着一碗凉水解渴：“姑娘，您都忙了一上午了，歇会儿吧。方才张先生还来问过，说让您别太累着。”

阿若接过凉水，一口气喝了大半碗，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她望着窗外排队的百姓，大多是附近村落来的，还有几个背着行囊的流民，脸色蜡黄，显然是赶路时受了风寒。“歇不得，这些百姓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她擦了擦汗，招手让下一位患者进来。

直到日头偏西，诊室里的百姓才渐渐散去。阿若收拾药方时，发现角落里还坐着一个年轻妇人，怀里抱着个襁褓，孩子的小脸通红，呼吸急促。“你怎么不早些过来？”阿若连忙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烫得惊人。

妇人眼圈一红，哽咽道：“我……我是从蜀地来的，路上遇到劫匪，盘缠都被抢了，只能一路乞讨过来。孩子昨天就开始发烧，我实在没办法，才来麻烦大夫。”

“蜀地？”阿若心中一动，她曾听张良说过，蜀地偏远，山林众多，百姓看病极不方便，尤其是偏远村寨，常有孩子因为风寒、痢疾夭折。她解开襁褓，仔细检查孩子的喉咙和舌苔，又摸了摸脉象，“还好只是急性风寒，我给你开副药，再教你几个物理降温的法子，按时服药，三天就能好转。”

她一边写药方，一边问起蜀地的情况。妇人说，蜀地去年遭了旱灾，今年又闹蝗灾，百姓颗粒无收，不少人染上了瘟疫，却找不到大夫医治，只能眼睁睁看着亲人离世。“我们村里就死了十几个老人和孩子，要是有大夫肯去就好了。”妇人的话里满是期盼。

阿若的心像被什么揪了一下。她想起自己小时候，家乡遭了战乱，父母就是因为得不到医治，才双双离世。若不是遇到张良，她或许早就不在人世了。如今留县有她和春桃打理医馆，百姓看病方便，可蜀地的百姓还在受苦，她怎能坐视不管？

傍晚张良回来时，看到阿若坐在庭院里发呆，手里攥着一张药方，神色凝重。“怎么了？今天问诊不顺利？”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顺手接过她手中的药方，上面写着治疗瘟疫的方子，还标注了几种蜀地常见的草药。

阿若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子房，我想往蜀地行医。”

张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是今天那个蜀地妇人的话让你动了心思？”

“不止是她。”阿若点头，声音里满是坚定，“我听她说，蜀地百姓遭了灾，又染了瘟疫，却没大夫医治，好多孩子都没了。我小时候就是因为没大夫，才失去了父母，我不能让蜀地的百姓再遭这种罪。留县有春桃和护龙卫的弟子帮忙，医馆能撑得住，可蜀地的百姓，更需要有人去救。”

张良沉默了。他知道阿若的性子，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可蜀地偏远，山路崎岖，又有瘟疫横行，他实在放心不下她独自前往。“蜀地太危险了，瘟疫传染性强，山路又难走，我陪你一起去。”

“不行。”阿若摇了摇头，握住他的手，“你刚从长安回来，曹参虽然稳住了朝堂，但吕后还在暗中谋划，护龙卫的弟子还需要你指点。留县是你的根基，你不能离开。我带着春桃，再让护龙卫派几个熟悉蜀地路况的弟子护送，不会有事的。”

她知道张良担心自己，又补充道：“我会随身携带防疫的草药，每天给大家煎服，不会染上瘟疫的。等蜀地的瘟疫控制住，百姓的病好了，我就回来，到时候咱们再一起去商山拜访四皓先生，好不好？”

张良看着她眼中的期盼与坚定，知道自己劝不动她。他叹了口气，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好，我答应你。但你一定要答应我，每天都要派人传信回来，让我知道你平安。若是遇到危险，立刻撤退，不要逞强。”

“我知道啦。”阿若笑着点头，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接下来的几日，阿若开始收拾行囊。她准备了大量治疗风寒、瘟疫、外伤的草药，又将自己多年积累的行医经验整理成册，打算教给蜀地的百姓，让他们学会简单的自救方法。春桃得知要去蜀地，虽然有些害怕，却还是坚定地说：“姑娘去哪，我就去哪，我跟着姑娘学了这么久医术，也能帮上忙。”

护龙卫的弟子张垣主动请缨，他的家乡就在蜀地，熟悉当地的路况和方言，还能带他们去一些偏远的村寨。张良又挑选了四个身手好的弟子，负责护送和保护她们的安全。

出发前一天，留县的百姓听说阿若要去蜀地行医，都来医馆送行。有人送来自己种的粮食，有人送来晒干的草药，还有人塞给阿若几个平安符，嘱咐她一路平安。

“阿若大夫，您一定要早点回来啊！”

“蜀地危险，您可千万要照顾好自己！”

“等您回来，我们还来您这里看病！”

百姓们的话语满是不舍，阿若看着他们，眼眶有些湿润：“大家放心，我处理完蜀地的事，就会回来的。春桃会留在医馆，大家有什么不舒服的，还是可以来医馆问诊。”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阿若就带着春桃、张垣和四个护龙卫弟子出发了。张良骑着马送了他们十里路，直到岔路口才停下。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平安扣，上面刻着简单的龙纹，是用护龙令的边角料打磨而成的：“这个你带着，能保平安。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拿着它去找蜀地的护龙卫据点，他们会帮你的。”

阿若接过平安扣，紧紧握在手中：“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总为朝堂的事操心，多休息。”

“我知道。”张良点头，强忍着心中的不舍，“快走吧，再不走，天就要热了。”

阿若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我走啦，你回去吧！”

看着阿若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路尽头，张良才调转马头，缓缓往回走。他知道，阿若此去，定能为蜀地的百姓带来希望，就像当年她为留县的百姓带来希望一样。

阿若一行人沿着官道往蜀地走，一路上遇到不少流民，都是从蜀地逃出来的。他们大多面黄肌瘦，衣衫褴褛，还有不少人带着伤病。阿若见了，便停下来为他们诊治，分发草药和粮食。

“大夫，您是要去蜀地吗？千万别去啊！那里有瘟疫，好多人都死了！”一个流民劝道。

“正是因为有瘟疫，我才要去。”阿若笑着说，“我是大夫，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你们要是愿意，也可以跟我一起回去，我会帮你们治病，还会教你们种庄稼，咱们一起把家乡建好。”

流民们听了，都有些心动。有几个年轻力壮的，当即决定跟着阿若回去，帮忙照顾病人，开垦荒地。

走了半个多月，他们终于进入蜀地境内。蜀地多山，山路崎岖难行，常常要沿着悬崖峭壁走，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深渊。张垣熟悉路况，在前面带路，遇到难走的地方，就先上去固定绳索，再拉着大家上去。

这日傍晚，他们来到一个叫“清风寨”的村寨。村寨里一片死寂，偶尔传来几声咳嗽声，却看不到一个人影。阿若心中一紧，连忙带着众人走进村寨，只见不少房屋的门都敞开着，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显然已经很久没人打理了。

走到村寨中央的晒谷场，他们看到几个老人和孩子蜷缩在角落里，脸色蜡黄，气息微弱。“有人吗？我们是来治病的大夫！”阿若连忙走过去，拿出随身携带的草药，给他们喂了些清热解毒的汤药。

过了一会儿，一个老人缓缓睁开眼睛，看到阿若，眼中满是惊讶：“你……你是大夫？”

“是，我是从留县来的大夫，专门来给大家治病的。”阿若笑着说，“村里其他人呢？是不是都染上瘟疫了？”

老人叹了口气，眼中泛起泪光：“是啊，上个月开始闹瘟疫，村里的人接二连三地倒下，能走的都走了，剩下我们这些老弱病残，走不动了，只能在这里等死。多亏你们来了，不然我们恐怕……”

阿若心中一酸，连忙说道：“大爷您别灰心，我带来了治疗瘟疫的草药，只要大家按时服药，一定能好起来的。春桃，你去烧些开水，把草药煎了，给大家分下去。张垣，你带着弟子们去村里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活着的人，顺便把村里的房屋打扫一下，消消毒。”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春桃在晒谷场架起大锅，煎起草药；张垣带着弟子们挨家挨户地寻找幸存者，打扫房屋；阿若则留在晒谷场，为老人和孩子诊脉，根据每个人的病情调整药方。

夜幕降临时，他们又找到了十几个幸存者，大多是老人和孩子。阿若让大家都聚集在晒谷场，生起篝火，既能取暖，又能驱赶蚊虫。她给每个人都喂了汤药，又教大家用艾草熏屋子，消毒防疫。

“大家别怕，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战胜瘟疫。”阿若看着众人，语气坚定，“等大家的病好了，我们就一起开垦荒地，种上庄稼，把村子建好，让它恢复往日的热闹。”

众人看着阿若，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他们知道，这个从远方来的女大夫，是来拯救他们的。

接下来的日子，阿若每天都忙着为村民们治病，教他们防疫知识。春桃帮忙煎药、照顾病人，张垣和弟子们则帮忙开垦荒地、修缮房屋。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村民康复了，他们也加入到建设村寨的队伍中，砍树、修路、种地，村寨里渐渐恢复了生机。

阿若没有忘记自己的承诺，每天都会派人给张良传信，告诉他蜀地的情况。张良收到信后，心中的担忧渐渐放下，他知道，阿若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蜀地的百姓，就像当年他守护大汉的江山一样。

他站在惠民医馆的庭院里，看着远方的群山，心中满是期待。他期待着阿若早日平安归来，期待着蜀地的百姓能过上安稳的日子，更期待着天下所有的百姓，都能远离病痛和战乱，过上幸福安康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