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赵竭再临

第二十六章：赵竭再临

留县的夏夜总带着几分闷热，城西的老槐树下，几个纳凉的百姓正围着一个说书人听故事。说书人拍着醒木，讲的是刘邦芒砀山斩白蛇的传说，百姓们听得入迷，不时发出阵阵赞叹。没人注意到，不远处的巷口，一个穿着黑色长衫的身影正站在阴影里，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周遭的燥热驱散——正是追踪张良而来的赵竭。

赵竭盯着说书人，听着百姓口中对刘邦的称赞，指节不自觉地攥紧。自博浪沙刺杀失败后，他就一直暗中观察张良的动向，本以为张良会继续执着于复仇，却没想到他竟将目光放在了刘邦身上。更让他忌惮的是，留县百姓对刘邦的认可度越来越高，连带着那抹金色气运也愈发浓郁，若不及时遏制，日后必成大患。

“大人，留县县丞已经在前面的酒肆等着了。”一个穿着灰布短打的汉子从巷口走来，垂手站在赵竭身后，声音压得极低。这汉子是赵竭的亲信，也是他安插在留县的眼线。

赵竭点了点头，跟着汉子朝着酒肆走去。酒肆里很安静，只有几个客人在角落喝酒。一个穿着青色官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频频朝着门口张望——正是留县县丞王克。王克是秦朝旧吏，为人贪婪残暴，平日里欺压百姓，收受贿赂，早已引得民怨沸腾。

“王县丞。”赵竭走到桌前，径直坐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压。

王克连忙起身，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大人您可算来了！不知大人找下官，有何吩咐？”

赵竭端起桌上的酒杯，却没有喝，只是轻轻晃动着里面的酒液：“我听说，近来留县有不少流民聚集，还有人私设医棚，收留流民，甚至与反贼有所勾结，可有此事？”

王克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赵竭的意思。他早就对阿若的医棚不满——医棚收留流民，不仅断了他搜刮流民钱财的路子，还让百姓对他的怨气越来越重。如今有赵竭撑腰，正好可以趁机捣毁医棚，除掉心头大患。

“大人说得是！”王克连忙说道，“城东破庙有个叫阿若的女子，私设医棚，收留流民，据说还和反贼张良、刘邦有所勾结。下官早就想整治她，只是担心百姓闹事，一直没敢动手。”

赵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闹事？一群无知百姓，有什么好怕的？你只需以‘清查叛匪’为名，带人去捣毁医棚，抓捕阿若和那些流民。若是百姓阻拦，就以‘通匪’论处，杀一儆百！”

王克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可是……刘邦的队伍就在留县周边，若是激怒了他们，恐怕会引来麻烦。”

“麻烦？”赵竭放下酒杯，眼神冰冷地看着王克，“有我在，你怕什么？刘邦不过是个草莽反贼，成不了大气候。你只管动手，出了任何事，我来担着！事成之后，我保你升官发财，怎么样？”

王克听了，心中的犹豫立刻烟消云散。他早就想往上爬，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如今有赵竭的承诺，他哪还顾得上什么百姓和刘邦，连忙点头：“下官遵命！下官这就去召集人手，明日一早就去捣毁医棚！”

赵竭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记住，一定要做得干净利落，不能留下任何把柄。我要让张良知道，跟我作对，没有好下场！”

王克连声应下，匆匆离开了酒肆。赵竭看着他的背影，眼中满是不屑——这种贪婪残暴的小人，最是容易利用。他端起酒杯，将酒一饮而尽，心中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计划：捣毁医棚，不仅能扰乱留县的秩序，还能引出张良。只要张良现身，他就能趁机夺取护龙令，再嫁祸给刘邦，让他们反目成仇。到时候，没有了张良的辅佐，刘邦不过是个普通的反贼，翻不起什么大浪。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王克就带着一百多名衙役，手持刀棍，朝着城东的医棚走去。衙役们一路上敲锣打鼓，引得百姓纷纷出来围观。

“大家听着！城东破庙有人私设医棚，收留叛匪，县丞大人奉命清查，闲杂人等一律不许靠近！”一个衙役高声喊道，语气里满是嚣张。

百姓们议论纷纷，心中满是疑惑和不满。阿若的医棚一直为百姓看病，不收分文，怎么就成了“私设医棚，收留叛匪”？不少百姓自发地跟在衙役后面，想要去医棚看看情况。

医棚里，阿若正忙着给一个流民诊脉。小豆子突然跑了进来，脸色苍白：“阿若姐姐，不好了！王县丞带着好多衙役过来了，说要捣毁医棚，抓捕你和流民！”

阿若心中一惊，连忙放下手中的脉枕：“别慌，我出去看看。”

她刚走出医棚，就看到王克带着衙役冲了过来。王克指着阿若，厉声喊道：“大胆女子，竟敢私设医棚，收留叛匪，勾结反贼！来人啊，把她给我抓起来！”

衙役们立刻冲上前，想要抓捕阿若。百姓们见状，纷纷围了上来，挡住衙役：“不许抓阿若姑娘！阿若姑娘是好人，她一直在为我们看病，怎么会勾结反贼？”

“就是！王县丞，你是不是搞错了？快放了阿若姑娘！”

王克看着愤怒的百姓，心中有些发慌，却还是硬着头皮喊道：“都给我让开！谁要是敢阻拦，就是通匪！一律抓起来！”

衙役们也跟着起哄，挥舞着刀棍，想要驱散百姓。就在这时，一个流民突然冲了出来，挡在阿若面前：“不许伤害阿若姑娘！要抓就抓我！”

王克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啊！既然你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说着，他拔出腰间的佩刀，朝着那个流民砍去。

“住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群穿着铠甲的士兵快步走来，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脸上带着一道刀疤，正是刘邦麾下的将领樊哙。樊哙身后跟着五十多名士兵，个个手持兵器，神色严肃。

“樊哙将军！”百姓们看到樊哙，纷纷欢呼起来。

王克脸色大变，他没想到刘邦的人会突然出现。他强作镇定地说道：“樊将军，这是留县的内政，与你们无关，还请你们不要多管闲事！”

樊哙冷笑一声：“内政？你滥用职权，欺压百姓，想要抓捕为百姓看病的阿若姑娘，这也叫内政？我家沛公早就说过，要保护百姓，谁敢伤害百姓，就是与我们为敌！”

说着，樊哙挥了挥手，士兵们立刻冲上前，将衙役们包围起来。衙役们哪里是士兵的对手，很快就被制服。王克吓得浑身发抖，想要逃跑，却被樊哙一把抓住。

“王县丞，你欺压百姓，勾结奸人，想要破坏留县的安宁，这笔账，我们得好好算算！”樊哙厉声说道。

就在这时，赵竭的声音突然传来：“樊哙，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干预秦朝政务，抓捕朝廷命官，你就不怕株连九族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赵竭从人群中走出来，眼神冰冷地看着樊哙。

樊哙看着赵竭，眉头皱了起来：“你是谁？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我是谁不重要。”赵竭说道，“重要的是，你今天要是敢动王县丞一根手指头，明天就会有秦军来踏平留县，让这里的百姓死无葬身之地！”

百姓们听了，纷纷露出恐惧的神色。他们虽然痛恨秦朝的统治，但也害怕秦军的残暴。

樊哙却丝毫不惧：“秦军？就算秦军来了，我们也不怕！我家沛公带领义军，就是为了推翻秦朝，保护百姓！你要是敢伤害百姓，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赵竭看着樊哙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愤怒的百姓，知道今天想要捣毁医棚、抓捕阿若已经不可能了。他冷哼一声：“好！今天我就暂且放过你们！但你们记住，只要秦朝还在，你们这些反贼，就永远是朝廷的敌人！”

说完，赵竭转身就走，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王克见赵竭走了，更是吓得瘫倒在地，哀求道：“樊将军，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了我吧！”

樊哙看了看王克，又看了看百姓们，说道：“念在你是初犯，今天就饶了你。但你要是再敢欺压百姓，我定不轻饶！”

王克连忙磕头：“多谢樊将军！多谢樊将军！我再也不敢了！”

樊哙松开手，王克连滚带爬地跑了。百姓们纷纷围上来，对着樊哙和士兵们道谢：“多谢樊将军！多谢士兵们！要是没有你们，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樊哙笑着说道：“大家不用谢我们，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我家沛公特意让我们送来一些粮草，资助医棚，希望能帮到大家。”

说着，士兵们将带来的粮草卸下来，交给阿若。阿若接过粮草，对着樊哙拱手道：“多谢樊将军！多谢沛公！”

樊哙点了点头：“阿若姑娘不用客气。我还要回去向沛公复命，就先告辞了。”

说完，樊哙带着士兵们离开了。百姓们看着士兵们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粮草，心中满是感激。他们知道，刘邦的队伍是真正为百姓着想的队伍，跟着这样的队伍，一定能过上安稳日子。

阿若看着手中的粮草，又想起刚才赵竭的威胁，心中满是担忧。她知道，赵竭不会善罢甘休，以后还会再来找麻烦。但她也相信，有刘邦的队伍在，有百姓们的支持，一定能打败赵竭，保护好留县的安宁。

她转身走进医棚，看着里面的流民，轻声说道：“大家放心，有沛公的队伍在，有百姓们的支持，我们一定能度过难关。我们继续看病，继续生活，相信用不了多久，天下就会太平了。”

流民们听了，纷纷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医棚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忙碌，阿若继续为百姓诊脉、开方、抓药，小豆子在一旁帮忙，百姓们的脸上也渐渐露出了笑容。

而此时的赵竭，正站在城外的山坡上，看着留县的方向，眼中满是杀意。他知道，今天的计划失败了，但他不会放弃。他要尽快找到机会，夺取护龙令，除掉张良和刘邦，让天下重新陷入混乱。他相信，只要他坚持不懈，就一定能实现自己的目标，成为天下的霸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