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范增设局·项庄舞剑
第六十二章:范增设局·项庄舞剑
项羽大营的主帐内,酒过三巡,烛火的光晕在青铜酒爵上流转,映得帐内众人的神色忽明忽暗。范增放下酒爵,指节在案几上轻轻敲击——那是他与项庄约定的暗号,每一次敲击都像敲在人心上,让帐内的气氛愈发紧绷。
刘邦端着酒爵,目光看似落在项羽身上,余光却紧盯着范增。他能感觉到,帐内的楚军将领们虽表面饮酒谈笑,手却都按在腰间的佩剑上,显然是早有准备。他悄悄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张良,眼神中带着几分询问。
张良微微颔首,指尖在袖中握紧了护龙卫的联络符——只要他捏碎符纸,埋伏在帐外的三名暗卫便会立刻动手。但他知道,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举妄动,项伯还未出手,此时撕破脸,只会让刘邦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霸王,”范增忽然开口,声音打破了帐内的喧闹,“今日沛公远道而来,军中无以为乐,不如让项庄为大家舞剑助兴,也好让沛公见识我楚军的勇武?”
项羽正喝得兴起,闻言大笑:“好!就让项庄舞剑,给沛公助助兴!”
坐在末席的项庄立刻起身,双手抱拳:“末将遵命!”他转身取过挂在帐柱上的长剑,剑鞘上的铜饰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却让刘邦的心猛地一沉。
项庄拔剑出鞘,寒光瞬间照亮了半个营帐。他走到帐中央,先对着项羽与刘邦躬身行礼,随后便挥舞长剑舞了起来。初始时,他的剑招还中规中矩,剑光如练,引得楚军将领们阵阵喝彩。可舞到中途,剑风忽然变得凌厉,每一次挥剑都朝着刘邦的方向,剑尖擦着刘邦的衣袍掠过,带着刺骨的寒意。
“好剑法!”项羽看得入迷,并未察觉异常,还在一旁拍手叫好。
刘邦却惊出一身冷汗,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樊哙在他身后握紧了铁斧,指节泛白,若不是张良用眼神制止,他早已冲上去与项庄拼命。
张良眉头紧锁,目光扫过帐内——范增正端着酒爵,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显然这一切都是他策划的。而项伯坐在一旁,脸色微变,却始终没有动作,似乎还在犹豫。
“项庄将军的剑法果然厉害,”张良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只是一人舞剑未免单调,不知项伯大人是否愿意与项庄将军一同舞剑,让我等开开眼界?”
他这话既是提醒项伯,也是在向范增表明态度。项伯心中一凛,立刻起身,取过自己的佩剑:“子房先生说得对,一人舞剑太过乏味,老夫愿陪侄儿舞上一曲。”
项羽笑道:“好!你们叔侄二人一同舞剑,定是精彩绝伦!”
项伯拔剑上前,与项庄相对而立。他没有立刻出招,而是对着项庄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收敛杀意。可项庄早已被范增交代过,眼中只有刺杀刘邦的念头,见项伯阻拦,反而加快了剑招,剑尖直逼刘邦的胸口。
项伯见状,连忙横剑格挡。“当”的一声脆响,两剑相撞,火花四溅。项庄的剑被震开,却趁机绕到项伯身后,再次朝着刘邦刺去。项伯转身不及,只能用身体挡住刘邦,剑尖擦着他的肩甲划过,划破了衣袍,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叔父!”项庄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项伯会用身体保护刘邦。
项伯捂着肩膀,脸色阴沉:“项庄,舞剑便舞剑,为何要伤及无辜?若再如此,休怪老夫不客气!”
范增在一旁见刺杀受阻,心中焦急,猛地将手中的玉玦摔在案几上——这是他与项庄约定的最后信号,示意他无论如何都要杀了刘邦。
项庄看到玉玦,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再顾及项伯,剑招愈发凶狠,招招直指刘邦。项伯只能拼尽全力阻拦,两人剑来剑往,剑光交错,帐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楚军将领们也看出了不对劲,纷纷放下酒爵,手按佩剑,盯着刘邦一行人,随时准备动手。
刘邦紧紧握着腰间的佩剑,手心全是冷汗。他知道,一旦项伯支撑不住,自己就会性命难保。他看向张良,眼中满是求助。
张良指尖微微用力,联络符的一角已被捏碎。他正准备发出信号,忽然听到帐外传来一阵马蹄声——是项伯安排的三百亲兵到了。他心中一松,立刻对刘邦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趁机脱身。
“霸王,”刘邦连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慌乱,“我……我有些不胜酒力,想出去如厕,片刻便回。”
项羽正盯着剑舞,随口说道:“去吧,早些回来。”
刘邦如蒙大赦,连忙转身朝着帐外走去。樊哙紧随其后,手按铁斧,警惕地盯着周围的楚军将领。张良则故意放慢脚步,走到范增身边,端起酒爵:“范增先生,今日多谢款待,良敬先生一杯。”
范增看着刘邦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不甘,却也知道此时无法阻拦,只能冷笑着接过酒爵:“子房先生客气了。”
张良与范增碰了碰酒爵,仰头饮尽,随后便转身快步走出帐外。刚出帐门,就见项伯安排的亲兵已在帐外列队,为首的将领见到张良,立刻躬身行礼:“张先生,我们奉项伯大人之命,前来接应沛公。”
张良点了点头,朝着远处的刘邦喊道:“沛公,快随我们走!”
刘邦听到声音,加快脚步,与樊哙一同朝着亲兵的方向跑去。三人与三百亲兵汇合后,立刻翻身上马,朝着武关的方向疾驰而去。
帐内的范增见张良许久未归,心中顿时明白过来,猛地站起身,对项羽道:“霸王!刘邦跑了!他定是早有预谋,今日不杀他,日后必成大患!我们快追!”
项羽这才反应过来,脸色一沉:“什么?!刘邦竟敢骗我!来人,备马!随我去追!”
楚军将领们纷纷起身,跟着项羽朝着帐外跑去。可此时刘邦一行人早已跑出数里,马蹄声渐渐消失在夜色中。项羽站在营门口,看着空荡荡的道路,气得将马鞭摔在地上:“刘邦!你给我等着!本将军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范增走到项羽身边,语气带着几分惋惜:“霸王,今日错失良机,日后再想杀刘邦,就难了。”
项羽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亚父放心,刘邦就算跑了,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他现在只有十万兵力,而我有四十万大军,只要我率军攻打武关,定能将他生擒!”
范增摇了摇头:“霸王,不可。刘邦已在武关站稳脚跟,又深得关中百姓支持,若我们贸然攻打,只会陷入持久战。不如我们先返回咸阳,分封诸侯,稳定局势,再找机会对付刘邦。”
项羽沉默片刻,知道范增说得有道理。他点了点头:“好!就按亚父说的办。我们明日返回咸阳,分封诸侯,让天下人知道,谁才是天下的主人!”
说完,项羽转身返回营帐,心中却满是不甘——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被刘邦骗了,还让他从自己的眼皮底下逃走。他暗暗发誓,日后定要让刘邦付出代价。
而此时的刘邦一行人,正快马加鞭地朝着武关疾驰。夜色中,马蹄声在山道上回响,带着几分急促。刘邦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方向,心中满是后怕:“今日若不是子房与项伯相助,我恐怕已命丧鸿门了。”
张良说道:“沛公不必后怕,我们已经安全了。只是项羽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回到武关后,必须尽快做好准备,应对项羽可能发起的进攻。”
樊哙也说道:“沛公放心!只要项羽敢来,末将定率军迎击,让他尝尝汉军的厉害!”
刘邦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斗志:“好!我们回到武关后,立刻召集将领,商议对策。同时,派人前往关中各地,安抚百姓,巩固根基。只要我们深得民心,就算项羽有四十万大军,也未必能战胜我们!”
一行人继续疾驰,夜色渐深,武关的轮廓在远处隐约显现。刘邦知道,一场更大的战争即将来临,而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才能在这场乱世中站稳脚跟,实现平定天下、安定万民的目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