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赵竭现身

第十四章：赵竭现身

新郑的暮色像一块浸了墨的黑布，一点点压在残破的城墙上。郡守府内，烛火摇曳，映得案几上的地图忽明忽暗。赵竭背对着跪在地上的新郑郡守，黑色长袍垂落在地，衣摆下隐约渗出的灰黑色雾气，让地面的青砖都凝上了一层薄霜。

“大人，这是韩地最后一处龙脉的坐标。”郡守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枯叶，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不敢抬头，“自上次噬魂柱被张良毁了，小人就没敢再动龙脉，连巡查的秦兵都撤到了城外……”

赵竭缓缓转身，指尖划过案几上的地图，灰黑色雾气顺着他的指尖，在地图上勾勒出一道扭曲的线条，正好覆盖住韩地龙脉的走向。“撤兵？”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以为撤了兵，张良就找不到龙脉了？护龙令在他手里，只要他想，九州龙脉的位置，他早晚都会知道。”

郡守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冷汗顺着脸颊滴落在地砖上，瞬间就结了一层白霜：“那……那小人现在就派人去守着龙脉，绝不让张良靠近！”

“不必了。”赵竭冷笑一声，弯腰捏住郡守的下巴，强迫他抬头。郡守对上赵竭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片死寂的黑，像是能吞噬人的灵魂。“张良想找龙脉，就让他找。他每激活一次护龙令，令牌的气息就会泄露一分，我只要跟着这气息，就能找到他，拿到护龙令。”

他松开手，郡守像脱力一般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赵竭重新看向地图，指尖在韩地与颍川交界的位置停顿：“你派三个人去陈县，找机会接近张良，打听他下一步的动向。顺便……散播点消息，就说张良是韩族余孽，手里的护龙令是不祥之物，会给陈县带来灾祸。”

“是！是！小人这就去安排！”郡守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快步退出了郡守府。

赵竭看着郡守狼狈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他走到窗边，望着陈县的方向，周身的灰黑色雾气越来越浓：“张良，你以为毁掉几根噬魂柱，就能阻止我？太天真了。等我拿到护龙令，集齐九州龙脉的力量，整个天下都会成为‘那位大人’的囊中之物，到时候，你和那些所谓的义军，都不过是蝼蚁罢了。”

与此同时，陈县的驿馆里，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正坐在角落，一边喝酒，一边偷听邻桌流民的谈话。他是赵竭派来的密探，名叫老疤，脸上一道长长的刀疤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看着格外狰狞。

“你们听说了吗？最近城里来了个姓张的谋士，据说很有本事，陈胜首领都很器重他。”一个流民说道。

另一个流民接话：“我知道！叫张良！听说他还是韩族的后人，手里有个宝贝，能驱邪避灾呢！”

老疤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放下酒杯，凑了过去，压低声音说道：“你们可别被他骗了！那张良手里的不是什么宝贝，是不祥之物！我听新郑来的人说，他手里的东西叫护龙令，会吸人的气运，之前韩地的龙脉就是被他毁了，才导致韩地百姓流离失所！现在他来陈县，怕是要把灾祸带到陈县来！”

流民们脸色一变，连忙问道：“真的假的？你可别乱说！”

“我怎么会乱说？”老疤故意叹了口气，“我有个亲戚在新郑当差，亲眼看到张良用护龙令破坏龙脉，还害死了不少百姓！你们想想，他一个韩族余孽，怎么会真心帮陈胜反秦？怕是想借着义军的力量，复辟韩国，到时候受苦的还是我们这些百姓！”

流民们被老疤说得心慌起来，纷纷点头：“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道理！难怪最近城里总出怪事，昨天还有个流民喝了井水，上吐下泻的，怕是跟那护龙令有关！”

老疤见流民们相信了，心中暗自得意，又添油加醋地说了些张良的“恶行”，才假装喝多了，起身离开了驿馆。

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被躲在暗处的墨鸦看在眼里。墨鸦自从上次在赵地发现赵竭的人破坏龙脉后，就一直暗中监视陈县内外的可疑人员。老疤刚到陈县，就引起了墨鸦的注意——他说话带着新郑口音，行为举止又鬼鬼祟祟，显然不是普通的流民。

墨鸦悄悄跟在老疤身后，看着他走进一家偏僻的客栈。等老疤进了房间，墨鸦才转身，快步朝着张良的住处走去。

此时，张良正在房间里研究父亲留下的古籍。古籍里记载着一种名为“龙脉溯源术”的法门，能通过护龙令，找到天下龙脉的位置，还能检测龙脉是否受损。他正看得入神，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公子！”墨鸦推开门，快步走到张良面前，脸色凝重，“赵竭的人来了！在驿馆里散播谣言，说您是韩族余孽，护龙令是不祥之物，还说您会给陈县带来灾祸！”

张良手中的古籍顿了一下，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赵竭终于忍不住了。他这是想煽动百姓的恐慌，让我在陈县无法立足，好趁机夺取护龙令。”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墨鸦问道，“要不要我去把那个散播谣言的人抓起来，当众揭穿他的谎言？”

张良摇了摇头：“不行。我们现在没有证据，贸然抓他，只会让百姓觉得我们心虚，反而会相信谣言。赵竭就是想逼我们动手，让我们自乱阵脚。”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驿馆的方向，沉思片刻，说道：“你先去客栈盯着那个密探，看看他还有没有其他同伙，再打听一下他的来历。我去见陈胜首领，跟他商量一下对策。”

墨鸦点了点头，转身离去。张良整理了一下衣摆，快步朝着陈胜的府邸走去。

陈胜正在府邸里与将领们商议军情，听说张良来了，连忙让人请他进来。“张公子，你来得正好！我们正商量着怎么应对章邯的大军，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张良拱手道：“首领，我此次前来，是有一件更紧急的事要跟您说。赵竭的人已经到了陈县，正在驿馆里散播谣言，说我是韩族余孽，护龙令是不祥之物，还说我会给陈县带来灾祸，煽动百姓的恐慌。”

陈胜脸色一变，猛地拍了拍案几：“岂有此理！赵竭竟敢派人来陈县捣乱！我这就派人去把那个散播谣言的人抓起来，砍了他的脑袋，看谁还敢造谣！”

“首领息怒。”张良连忙说道，“我们现在不能抓他。赵竭的目的就是让我们动手，让百姓相信谣言。我们若是抓了他，只会让百姓觉得我们心虚，反而会适得其反。”

“那我们该怎么办？”陈胜皱着眉问道，“总不能看着他在陈县散播谣言，败坏你的名声，动摇百姓的军心吧？”

张良说道：“我们可以召开一个百姓大会，让我当着百姓的面，澄清谣言。同时，我们可以拿出实际行动，比如开仓放粮，救济百姓，让百姓知道，我张良不是什么不祥之人，而是真心为百姓做事的。另外，我们还可以让农伯和阿若帮忙，他们在百姓中很有威望，让他们替我说话，百姓们一定会相信的。”

陈胜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就按张公子说的办！我这就派人去准备，明天早上在陈县的广场上召开百姓大会，让你当众澄清谣言。”

将领们也纷纷表示赞同，一个将领说道：“张公子为陈县做了这么多事，百姓们都看在眼里，只要我们当众澄清，百姓们一定不会相信谣言的！”

张良拱手道：“多谢首领和各位将军的信任。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粉碎赵竭的阴谋，让百姓们安心，让军心稳定。”

从陈胜的府邸出来，张良又去了医帐。阿若正在给一个受伤的士兵换药，看到张良进来，连忙问道：“公子，出什么事了？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张良将赵竭派人散播谣言的事说了一遍。阿若听了，气得脸色发白：“赵竭太过分了！竟然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公子，你放心，明天百姓大会上，我一定会帮你澄清谣言，让百姓们知道你是真心为他们做事的！”

农伯也说道：“是啊，公子。这些日子，你为陈县的百姓做了多少事，我们都看在眼里。明天我也去百姓大会，跟百姓们说说你的好，让他们别相信那些谣言。”

张良心中一暖，点了点头：“多谢你们。有你们帮忙，我就放心了。”

第二天早上，陈县的广场上挤满了百姓，大家都听说了谣言，议论纷纷，眼神中带着疑惑和担忧。陈胜和将领们站在广场中央的高台上，张良、阿若和农伯站在他们身边。

陈胜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各位百姓，今天召集大家来，是有一件事要澄清。最近有人在陈县散播谣言，说张公子是韩族余孽，护龙令是不祥之物，还说张公子会给陈县带来灾祸。这些都是无稽之谈！张公子自从来到陈县，为百姓做了多少事，大家都看在眼里！他帮助我们对抗秦军，救济流民，还带来了护龙令，保护我们陈县的龙脉，让我们免受灾祸！”

百姓们安静下来，纷纷看向张良，眼神中带着期待。

张良走上前，高声说道：“各位百姓，我张良确实是韩族后人，但我更是华夏的子民！秦朝残暴，苛政猛于虎，百姓们流离失所，苦不堪言。我之所以带着护龙令出来，不是为了个人恩怨，而是为了保护华夏的龙脉，为了让百姓们能过上安稳的日子！护龙令不是不祥之物，而是守护百姓的信物！之前韩地的龙脉被毁，是赵竭的阴谋，与我无关！我张良在此发誓，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陈胜首领对抗秦军，推翻秦朝，让天下太平，让百姓们能安居乐业！若是我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阿若也走上前，高声说道：“各位百姓，我是医帐的医者阿若。这些日子，我一直跟在张公子身边，亲眼看到他为百姓做事。他为了救济流民，不惜拿出自己的干粮；为了保护百姓，不顾个人安危，对抗秦兵和赵竭的人。他是个好人，是真心为百姓着想的人！那些谣言都是假的，大家千万别相信！”

农伯也说道：“我是农伯，负责医帐的草药和百姓的农事。张公子不仅关心百姓的安危，还关心百姓的生活。他让我教大家种植耐旱的庄稼，还开仓放粮，救济贫困的百姓。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不祥之人？大家一定要明辨是非，别被谣言误导！”

百姓们听了张良、阿若和农伯的话，又想起这些日子张良为陈县做的事，纷纷点头，议论声渐渐消失。一个老农走上前，对着张良拱手道：“张公子，我们相信你！之前是我们糊涂，差点相信了谣言，还请张公子不要见怪！”

其他百姓也纷纷说道：“我们相信张公子！张公子是好人！”

张良看着百姓们，心中满是欣慰，拱手道：“多谢各位百姓的信任。我张良一定会不负众望，为百姓们谋福祉，为天下太平而努力！”

广场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百姓们的脸上露出了放心的笑容。躲在人群中的老疤看到这一幕，脸色阴沉，悄悄退出了广场，快步朝着客栈走去。他知道，散播谣言的计划已经失败，必须尽快向赵竭汇报。

墨鸦一直盯着老疤，见他离开广场，立刻跟了上去。老疤回到客栈，收拾好东西，刚要出门，就被墨鸦拦住了。

“你要去哪里？”墨鸦冷声问道，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

老疤脸色一变，转身就要跑，却被墨鸦一把抓住。墨鸦将他按在墙上，冷声问道：“说！你是谁派来的？赵竭在哪里？他下一步要干什么？”

老疤吓得浑身发抖，却咬紧牙关，不肯说话。墨鸦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手上的力气加大：“你要是不说，我就废了你！”

就在这时，一股阴冷的气息突然从客栈外传来，墨鸦心中一警，松开老疤，转身朝着客栈外看去。只见赵竭站在客栈门口，黑色长袍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周身缠绕的灰黑色雾气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分。

“墨鸦，好久不见。”赵竭笑着说道，眼神冰冷，“没想到你还活着，还成了张良的狗。”

墨鸦握紧匕首，警惕地看着赵竭：“赵竭，你这个卑鄙小人！竟敢派人散播谣言，抹黑公子！今日我定要为那些被你害死的百姓报仇！”

“报仇？”赵竭冷笑一声，“就凭你？还不够资格。”说着，他抬手一挥，灰黑色雾气朝着墨鸦袭来。墨鸦连忙躲闪，却还是被雾气擦到了胳膊，顿时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胳膊蔓延到全身，疼得他龇牙咧嘴。

老疤趁机爬起来，朝着赵竭跑去：“大人，救我！”

赵竭没有理会他，而是看着墨鸦，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你以为张良能保护你？能保护陈县的百姓？太天真了。很快，陈县就会变成一片废墟，张良也会成为我的阶下囚，护龙令也会落到我的手里！”

说着，他又抬手一挥，灰黑色雾气再次朝着墨鸦袭来。墨鸦知道自己不是赵竭的对手，只能一边躲闪，一边朝着客栈外跑去，同时大喊：“公子！赵竭来了！快逃！”

赵竭没有追上去，只是看着墨鸦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张良，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到时候，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所守护的一切，都化为乌有。”

他转身看向老疤，眼中满是冰冷的杀意：“你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留着你还有什么用？”

老疤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跪地求饶：“大人，饶命啊！我下次一定办好！求您饶了我！”

赵竭没有理会他，抬手一挥，灰黑色雾气钻进老疤的体内。老疤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很快就干瘪下去，最后化为一滩灰黑色的液体，消失在地上。

赵竭看了一眼客栈，转身消失在街道的尽头。他知道，现在还不是与张良正面交锋的时候，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去颍川，寻找下一处龙脉，设置新的噬魂柱。

墨鸦跑到张良的住处，脸色苍白，胳膊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张良看到他，连忙问道：“墨鸦，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赵竭了？”

墨鸦点了点头，喘着粗气说道：“公子，赵竭来了！他……他就在客栈，还杀了那个散播谣言的密探。我……我不是他的对手，只能逃回来。”

张良心中一沉，赵竭竟然亲自来了陈县，还杀了密探，显然是想灭口。他扶着墨鸦坐下，查看他胳膊上的伤口，伤口处泛着灰黑色，显然是被阴邪之力所伤。

“农伯！”张良高声喊道。

农伯连忙跑过来，看到墨鸦胳膊上的伤口，脸色一变：“这是阴邪之力造成的伤口！还好墨鸦体质好，若是换了普通人，恐怕早就没命了！”

他连忙从药筐里拿出草药，捣烂后敷在墨鸦的伤口上，又用布条包扎好：“这草药能暂时压制阴邪之力，但若想彻底治愈，还需要找到克制阴邪之力的药材，比如千年灵芝或者天山雪莲。”

张良点了点头，对墨鸦说道：“你先好好休息，别再去招惹赵竭。赵竭的实力很强，我们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只能暂时避开他。”

墨鸦点了点头，眼中满是不甘：“公子，赵竭太嚣张了！我们不能就这么放过他！”

“我知道。”张良说道，“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对抗章邯的大军，保护陈县的百姓和龙脉。等我们有了足够的实力，再找赵竭报仇也不迟。”

他走到窗边，望着赵竭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知道，赵竭的出现，意味着更大的危险即将来临。但他不会退缩，为了百姓，为了龙脉，为了护龙令，他会拼尽全力，与赵竭对抗到底。

夜色渐深，陈县的街道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城墙上的士兵还在巡逻，火把的光芒在夜色中摇曳。张良站在院子里，摸了摸怀中的护龙令，令牌传来温暖的气息，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心。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前路多么艰难，他都会守护好百姓，守护好华夏的龙脉，直到天下太平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