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草药千里

第三十五章：草药千里

丰邑县衙的议事厅里，烛火跳动得格外急促。刘邦将秦军集结的情报拍在桌上，青铜酒爵里的酒洒出大半：“秦军这时候来犯，分明是趁人之危！留县时疫刚有缓解，若丰邑再被围，两处百姓都要遭殃！”

张良站在地图前，指尖划过留县与丰邑之间的山道，眉头紧锁：“沛公，秦军来势汹汹，丰邑需重兵防守，抽调不出人手支援留县。但时疫若不能彻底控制，一旦复发，不仅百姓受难，连龙脉都会受死气侵蚀——护龙令昨夜已显警示，留县的金色气运又淡了一分。”

“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留县百姓等死！”樊哙按在腰间的剑鞘上，指节泛白。他虽刚直，却也记挂着留县百姓——前几日他还在医棚帮阿若劈过柴，亲眼见过流民们期盼活下去的眼神。

张良转身看向刘邦，语气坚定：“依我之见，需有人亲自前往南方的庐江郡寻药。庐江多山，药农未受战乱波及，定有连翘、板蓝根等治疫草药。只是路途遥远，需快马加鞭，还要提防沿途的秦军散兵。”

“我去！”樊哙立刻上前一步，瓮声瓮气地说道，“我骑术好，又熟悉山路，定能尽快将草药运回来！”

张良却摇了摇头：“樊将军，丰邑防守离不开你。秦军主力虽未到，但先锋已在城外三十里扎营，你若离开，士兵们没了主心骨，恐难支撑。”

刘邦看着张良，忽然开口：“子房，你想亲自去？”

张良点头：“我熟悉草药特性，能辨别优劣，也能沿途联络庐江的药商，争取更多药材。再者，护龙令在身，若遇危险，或能有所警示。”

“不行！”刘邦立刻否决，“你是我军的智囊，若你在路上出了差错，丰邑和留县都要乱套！”他沉思片刻，忽然拍案，“这样，我派亲兵小队护送你，再给你调三匹快马，轮换着骑，务必保证你安全往返。另外，我写一封手信，你带给庐江郡守——他与我有旧，定会相助。”

张良心中一暖。他本以为刘邦会优先考虑战事，却没想到对方竟愿分拨精锐亲兵，还以私交相托，足见其对百姓的重视。他拱手道：“多谢沛公！我定在七日之内将草药带回，不耽误丰邑防守，也不让留县疫情反复。”

次日黎明，天还未亮，丰邑城外的官道上已响起马蹄声。张良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短褐，腰间别着护龙令和刘邦的手信，身后跟着十名身着铠甲的亲兵，每人都背着水囊和干粮，马鞍旁还挂着防身的短剑。

“张公子，此去庐江需经过三县，其中蕲县有秦军驻守，我们得绕山路走，可能会多花半日路程。”亲兵队长赵武策马来到张良身边，低声说道。赵武是刘邦麾下的老卒，曾随刘邦在芒砀山逃亡，经验丰富，为人沉稳。

张良点头：“山路虽险，却能避开秦军，安全第一。你安排好路线，我们尽量在天黑前赶到蕲县以南的小镇歇息。”

队伍沿着官道疾驰，清晨的冷风刮在脸上，带着露水的湿气。张良不时勒住马，观察沿途的地形——他知道，乱世之中，不仅要提防秦军，还要小心山贼和散兵。行至正午，队伍来到一处山谷，谷中草木茂密，隐约能听到水流声。

“公子，我们在此处歇息片刻，喂喂马，喝点水再走。”赵武翻身下马，警惕地环顾四周。

张良刚要下马，怀中的护龙令忽然微微发烫，令牌表面的龙纹似乎在轻轻颤动。他心中一动，立刻说道：“不对劲，此地恐有埋伏，快上马！”

话音刚落，山谷两侧忽然响起呐喊声，数十名手持刀棍的山贼从草木中冲了出来，为首的壮汉挥舞着斧头，厉声喝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赵武立刻拔刀，对亲兵们喊道：“保护公子！杀出去！”

亲兵们纷纷拔刀，与山贼缠斗起来。张良虽不善武艺，却也拔出短剑，在一旁防守。他注意到，这些山贼虽人数众多，却大多是流民出身，武器简陋，招式杂乱，显然是为了活命才落草为寇。

“住手！”张良忽然大喝一声，“你们本是百姓，为何要做山贼，残害同类？如今留县爆发时疫，无数百姓挣扎在生死边缘，我等正是要去寻药救治他们。你们若肯罢手，日后我可向沛公举荐，让你们加入义军，既能保家卫国，又能有口饭吃，何乐而不为？”

山贼们闻言，动作都顿了顿。为首的壮汉愣了愣，放下斧头，问道：“你说的是真的？沛公真的会收留我们？”

“我以护龙令为证！”张良掏出护龙令，令牌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沛公刘邦心怀百姓，从不滥杀无辜。你们若肯弃暗投明，他定会接纳你们，让你们有机会为百姓做事。”

壮汉看着护龙令，又看了看身边的弟兄们，眼中闪过一丝动摇。他想起自己原本是蕲县的农夫，因秦军抢掠，家破人亡，才不得不落草为寇。如今有机会加入义军，既能报仇，又能活下去，何乐而不为？

“好！我们信你！”壮汉扔掉斧头，对着张良拱手道，“我叫周仓，愿带着弟兄们随公子前往庐江，助公子寻药！路上若遇秦军，我们还能为公子引路！”

张良大喜，连忙说道：“多谢周壮士！日后你们定不会后悔今日的选择！”

队伍重新上路，周仓带着山贼们在前引路，避开了几处秦军的哨卡。傍晚时分，他们来到蕲县以南的小镇，在一家客栈歇息。赵武看着周仓等人，对张良说道：“公子，这些山贼虽是真心归顺，但毕竟身份特殊，我们还是要多加提防。”

张良笑着说道：“赵队长放心，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们本是百姓，只是被逼无奈才做了山贼。只要我们待他们以诚，他们定会真心归顺。”

次日清晨，队伍继续南下。沿途的景象越来越荒凉，很多村庄都空无一人，只有断壁残垣诉说着战乱的残酷。行至第三日，他们终于来到庐江郡境内。庐江郡守接到刘邦的手信后，立刻亲自出城迎接。

“张公子，沛公的信我已看过。留县时疫之事，我也有所耳闻，定会全力相助！”郡守握着张良的手，语气恳切，“庐江的药农已将草药备好，共收集了五千斤连翘、三千斤板蓝根和两千斤黄芩，足够缓解留县的疫情了。”

张良心中大喜，连忙说道：“多谢郡守大人！这些草药不仅能救留县百姓，还能稳定当地龙脉，大人此举，功不可没！”

郡守笑着说道：“公子客气了。沛公心怀天下，我身为庐江郡守，理当相助。我已安排了五十辆马车，将草药装车，还派了一百名士兵护送，确保草药能安全抵达留县。”

当天下午，五十辆马车装满草药，浩浩荡荡地从庐江郡出发，朝着留县的方向前进。张良与郡守告别后，也带着队伍启程。周仓和山贼们主动承担起了探路的任务，他们熟悉山路，总能提前避开秦军的哨卡，让队伍行进得十分顺利。

行至第五日，队伍来到一处渡口。渡口旁停着几艘渡船，船夫却早已不见踪影。赵武皱着眉说道：“公子，没有船夫，我们无法过河，这可怎么办？”

张良走到渡口边，看着湍急的河水，心中思索着对策。就在这时，周仓忽然说道：“公子，我会划船！我们山贼兄弟们也有几个会划船的，不如我们自己划船过河？”

张良点了点头：“好！那就麻烦周壮士了！”

周仓立刻带着几个山贼跳上渡船，拿起船桨，用力划了起来。其他山贼和亲兵们也纷纷帮忙，将马车一辆辆运到渡船上。经过两个时辰的努力，所有马车和人员都顺利过了河。

第七日清晨，队伍终于抵达留县。阿若早已带着百姓在城外等候，看到装满草药的马车，百姓们纷纷欢呼起来。

“张公子，你们可算回来了！”阿若快步走到张良身边，眼中满是喜悦，“留县的疫情虽然得到了控制，但还有很多病人需要草药治疗，这些草药来得太及时了！”

张良笑着说道：“辛苦你了，阿若。这些草药足够缓解疫情了，你赶紧组织百姓将草药卸下来，分发到医棚和各村，让病人尽快服药。”

百姓们纷纷上前，帮忙卸草药。周仓看着眼前的景象，对张良说道：“公子，这就是为百姓做事的感觉吗？真好。以后，我们也要跟着沛公和公子，为百姓做事，推翻秦朝！”

张良拍了拍周仓的肩膀：“会的。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定能推翻秦朝，让天下百姓都过上安稳日子。”

当天下午，草药被分发到各个医棚和村庄。阿若带着郎中们，为病人熬药、喂药。到了傍晚，留县的疫情就得到了明显的缓解，很多病人的高热都退了下去，脸上也有了血色。

张良掏出护龙令，只见令牌表面的灰光渐渐消散，金色气运重新变得明亮起来，甚至比之前更加浓郁。他知道，这是因为疫情得到控制，死气消散，民心汇聚，龙脉也随之稳固。

“子房，多谢你。”阿若走到张良身边，轻声说道，“如果不是你千里迢迢去寻药，留县的百姓不知道还要受多少苦。”

张良笑着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再说，若不是沛公派亲兵护送，庐江郡守全力相助，周仓等人引路，我也无法这么快将草药带回。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夜色渐深，留县的百姓们渐渐进入了梦乡。医棚里，最后一盏油灯的光也渐渐暗了下去。张良站在医棚外，看着满天的繁星，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期待。他知道，只要坚持以民为本，善待百姓，就一定能得到百姓的支持，辅佐刘邦平定天下，实现天下太平的理想。而此时的丰邑，刘邦正站在城楼上，望着留县的方向，心中满是欣慰。他知道，张良定能完成任务，留县的百姓也能度过难关。接下来，他要集中精力，抵御秦军的进攻，为张良和留县百姓守住丰邑这个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