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骊山刑徒
第十一章：骊山刑徒
陈县的清晨总裹着一层薄雾，护龙卫的墨鸦已立在城墙上半个时辰。他指尖捏着一片沾露的草叶，目光穿透雾气，望向西北方向——那里是骊山的方向，昨夜传回的消息说，骊山刑徒炸了营，领头的是个叫英布的黥面汉子，带着数千人杀了看守的秦兵，正往南逃，沿途不少流民都跟着他走。
“墨鸦，查得怎么样了？”张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身上还沾着晨露，显然也是刚起。墨鸦转身拱手，将草叶扔在地上：“回公子，英布的队伍已过颍川，约莫三日后能到陈县附近。不过秦军也派了人追，带队的是个叫李由的将领，据说带了五千人，来势汹汹。”
张良点点头，走到城墙边往下看。城门刚开，几个农夫挑着菜筐往里走，脸上带着几分警惕——自章邯要率军来剿的消息传开，陈县百姓虽仍照常生活，却总免不了提心吊胆。他摸了摸怀里的护龙令，令牌传来一丝微弱的震颤，不是预警，更像是在感应某种力量。
“公子，英布此人……可信吗？”墨鸦低声问道。他查过英布的底细，此人早年因犯罪受黥刑，被押去骊山修陵，性子烈，手上沾过不少血，怕不是个好相与的。
“信不信，要看他为何反秦。”张良望着远方，“若只是为了逃罪，那他的队伍不过是乌合之众；若他真能护着流民，那便是一股能借的力量。”正说着，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农伯背着药箱快步走来，脸上带着急色：“公子，医帐那边来了个流民，说英布的队伍里有不少人得了怪病，浑身发热，还咳血，问我们能不能派医者过去看看。”
张良心中一动——英布刚起义就遇上天灾，是祸是福还未可知。他对农伯道：“你先去医帐看看那流民，问清楚怪病的症状，我去跟陈首领说一声，再带些草药过去。”农伯应了声，转身往医帐走。墨鸦则跟着张良往陈胜的府邸去。
陈胜刚吃完早饭，正对着地图发愁，见张良进来，连忙起身：“张公子，你来得正好！刚收到消息，英布带着刑徒往陈县来，秦军在后面追，你说我们要不要接应？”
“不仅要接应，还要主动去迎。”张良走到地图前，指着颍川到陈县的必经之路，“英布的队伍多是刑徒，缺粮少药，若我们能送去粮草和医者，他定会感激。再者，秦军追得紧，我们若能在半路设伏，打秦军一个措手不及，既能收编英布的队伍，又能振奋士气。”
陈胜眼睛一亮，拍了拍案几：“好！就按张公子说的办！我这就派吴广带三千人，随你去半路设伏！”
张良点点头，又道：“陈首领，我还想带些草药过去，英布的队伍里有不少人得了怪病，农伯说可能是风寒引发的肺疾，若不及时医治，恐会传染。”
“行！医帐里的草药你尽管拿！”陈胜爽快应下。
半个时辰后，张良带着吴广的三千士兵、农伯和十几个医者，还有满满两车草药，往颍川方向出发。墨鸦提前去探查路况，每隔十里就会留下标记，告知前方是否有秦军踪迹。
走了约莫一日，到了一处叫“落马坡”的地方。这里两边是山，中间只有一条窄路，正是设伏的好地方。张良让吴广的士兵埋伏在山坡上，又让农伯带着医者在路边搭起临时医棚，准备接应英布的队伍。
刚布置好，墨鸦就策马赶来，脸色凝重：“公子，英布的队伍快到了，约莫有三千人，大多是衣衫褴褛的刑徒，后面三里地，秦军也跟来了。”
张良点点头，对吴广道：“吴将军，秦军一进落马坡，你就下令放箭，先打乱他们的阵脚，再率军冲下去。”吴广应了声，握紧手里的长矛，眼神紧盯着路口。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英布的队伍出现在路口。领头的是个高大汉子，脸上刺着黥印，手里拿着一把大刀，正是英布。他身后的刑徒们个个面带疲惫，不少人扶着伤员，还有些人咳得直不起腰，显然是得了农伯说的怪病。
“前面可是陈县的义军？”英布看到路边的医棚，勒住脚步，高声问道。农伯走上前，拱手道：“在下农伯，是陈县义军的医者，奉张公子之命，来给诸位医治伤病，还请诸位先到医棚休息。”
英布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露出感激之色：“多谢！我这就让兄弟们过去！”说着，对身后的刑徒喊道：“大家先去医棚看病，有草药，还有吃的！”刑徒们一听有吃的有药，顿时欢呼起来，纷纷朝着医棚走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秦军的旗帜出现在路口。李由骑着马，手持长剑，看到英布的队伍，厉声喊道：“反贼！还不束手就擒！”
英布脸色一变，刚要拔刀，张良突然从山坡后走出来，对他道：“英将军莫慌，秦军交给我们来应付。”说着，抬手对山坡上挥了挥。
“放箭！”吴广的声音响起，山坡上的士兵纷纷射箭，秦军猝不及防，不少人中箭倒地。李由大惊，连忙下令反击，可落马坡的路太窄，秦军根本施展不开，只能被动挨打。
“冲！”吴广一声令下，士兵们手持长矛，从山坡上冲下去，与秦军厮杀起来。英布见状，也拔刀喊道：“兄弟们，秦军害我们苦了这么久，今天跟他们拼了！”刑徒们虽然疲惫，却也恨透了秦军，纷纷拿起身边的木棍、石头，跟着英布冲了上去。
张良站在路边，看着战场上的厮杀，摸了摸怀里的护龙令。令牌传来温暖的气息，像是在认可他的做法——收编英布的队伍，不仅能壮大义军的力量，还能救这些刑徒于水火，这正是“护民即护龙”的道理。
农伯带着医者在医棚里忙碌，给受伤的刑徒包扎伤口，给生病的人熬药。一个约莫十岁的孩子咳着走进来，脸上满是灰尘，农伯连忙给他倒了碗药，温柔地说：“孩子，喝了药就好了。”孩子接过药，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小声道：“谢谢爷爷。”
农伯摸了摸孩子的头，心中一阵酸楚——这孩子本应在家中读书玩耍，却因秦法严苛，跟着家人沦为刑徒，若不是英布起义，恐怕早就死在骊山了。
战场上的厮杀渐渐接近尾声，秦军寡不敌众，李由见势不妙，带着残兵狼狈逃窜。吴广和英布率军追了一阵，缴获了不少秦军的武器和粮草，才收兵回来。
“张公子，多谢你出手相助！”英布走到张良面前，拱手道谢，“若不是你，我这三千兄弟恐怕早就成了秦军的刀下亡魂。”
“英将军不必客气。”张良笑了笑，“我们都是反秦义军，理应互相扶持。如今秦军虽退，但章邯的大军很快就到，我们还需同心协力，共抗秦军。”
英布点点头，眼中满是坚定：“张公子说得是！我英布虽是刑徒，却也知道谁是真心为百姓好。从今往后，我这三千兄弟就听你和陈首领的调遣，只要能推翻秦朝，让百姓过上好日子，我英布万死不辞！”
张良心中一喜，连忙说道：“英将军肯加入我们，真是太好了！陈首领还在陈县等着我们，我们先回去，再商议抗秦大计。”
英布应了声，转身对身后的刑徒喊道：“兄弟们，我们跟张公子回陈县！以后我们就是义军的人了，再也不用受秦军的欺负了！”刑徒们欢呼起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队伍朝着陈县返回，一路上，农伯继续给生病的刑徒医治，墨鸦则去探查前方的路况，吴广和英布聊着抗秦的计划，气氛十分融洽。张良走在队伍中间，看着身边的刑徒们，他们虽然衣衫褴褛，却个个眼神坚定，像是看到了希望。
他想起阿若，若是阿若看到这些刑徒得到救治，看到义军的力量越来越壮大，一定会很开心。阿若在医帐里救治流民，农伯在队伍里医治刑徒，他们都是医者，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百姓，这正是乱世中最珍贵的光芒。
走了约莫两日，终于回到陈县。陈胜早已带着将领们在城门口等候，看到张良和英布的队伍，连忙上前迎接：“张公子，英将军，你们可算回来了！一路辛苦了！”
“陈首领客气了。”英布拱手道，“多亏了张公子和吴将军，我们才能顺利回来。从今往后，我英布就跟着陈首领和张公子，共抗秦军！”
陈胜大喜，连忙说道：“好！好！英将军肯来相助，我们如虎添翼！我已在府邸备好了酒菜，为你们接风洗尘！”
众人一起走进陈县，百姓们听说义军打了胜仗，还收编了英布的队伍，都纷纷涌上街头，欢呼雀跃。孩子们拿着鲜花，递给路过的士兵，老人们则端着茶水，送到士兵手中，脸上满是感激。
张良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欣慰。他知道，义军之所以能得到百姓的支持，不是因为有多强大的武力，而是因为义军在为百姓做事，在守护百姓的安宁。这正是护龙令所认可的力量，也是对抗赵竭阴谋的最强大武器。
回到陈胜的府邸，众人入座，举杯庆祝。席间，英布说起骊山的惨状：“骊山的刑徒有几十万，每天都有人累死、饿死，还有人因为一点小事就被秦兵打死。我早就想反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这次若不是秦兵要把我们押去修阿房宫，我也不会下定决心起义。”
众人听了，都纷纷义愤填膺，骂秦二世和赵高残暴。陈胜说道：“秦朝的气数已尽，我们只要团结一心，一定能推翻秦朝，建立一个新的天下，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张良点点头，说道：“陈首领说得是。但章邯的大军很快就到，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英将军的队伍刚经历大战，需要休整，我们还要尽快加固城防，准备粮草，招募士兵，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宴席过后，张良回到自己的住处，刚坐下，墨鸦就走了进来，脸色凝重：“公子，我刚才收到消息，赵竭的人在新郑活动频繁，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还抓了不少百姓。”
张良心中一沉，赵竭果然还在破坏龙脉。他站起身，对墨鸦道：“你再去查，务必查清赵竭的人在找什么，还有，提醒张耳和陈余，让他们加强戒备，保护好赵地的百姓和龙脉。”
墨鸦应了声，转身离去。
张良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摸了摸怀里的护龙令。令牌传来微弱的震颤，像是在提醒他，赵竭的阴谋还未停止，华夏的龙脉仍在危险之中。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难，但他不会退缩——为了百姓，为了龙脉，为了天下太平，他会拼尽全力，战斗到底。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是阿若。张良打开门，看到阿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脸上带着笑容：“公子，你回来了！我听说你带了英布的队伍回来，还打了胜仗，特意给你做了些吃的。”
张良心中一暖，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个热腾腾的馒头和一块腊肉。“谢谢你，阿若。”
“不用谢。”阿若笑了笑，“我还听说英布的队伍里有不少人得了怪病，农伯已经去医治了，我这里也有些草药，明天我去医帐帮忙。”
“好。”张良点点头，“有你和农伯在，我就放心了。”
阿若看着张良，眼中满是信任：“公子，我相信你，一定能带领大家推翻秦朝，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张良看着阿若的眼睛，心中满是坚定。他知道，有阿若的支持，有护龙卫的帮助，有百姓的信任，他一定能战胜所有的困难，守护好华夏的龙脉和百姓，迎来天下太平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