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小事煳涂
马车疾驰在官道之上,朝着开封府的方向,快速前行。月光朦胧,夜色深沉,可吕端的心中,却有着一丝微光,有着一丝希望。他知道,只要他坚守初心,不负使命,全力以赴,就一定能够查明真相,就一定能够揪出凶手,就一定能够还鲁大人一个清白,就一定能够还天下一个太平,就一定能够守护好大宋的江山社稷,守护好天下百姓的安宁。
而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奸佞之徒,那些想要谋害他、想要掩盖阴谋的凶手,他终将一一揪出,终将一一惩治,终将让他们,为自己的罪行,付出惨痛的代价,终将让他们,血债血偿。
一场惊心动魄的伏击,已然化解,可一场更大的危机,一场更复杂的较量,却才刚刚开始。吕端,这位看似糊涂的官员,即将在这片迷雾与危机之中,继续前行,继续探寻真相,继续与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奸佞之徒,展开一场又一场的较量,继续用自己的坚守与担当,守护着大宋的江山社稷,守护着天下百姓的安宁。
马车疾驰在夜色之中,车轮滚动的声响,打破了官道的寂静,也驱散了几分方才伏击留下的惊魂未定。吕端坐在马车内,一侧是伤势沉重、已然昏昏沉沉的李威,另一侧是神色凝重、紧守戒备的禁军,空气中,依旧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与那缕若有似无的异香,挥之不去。
他抬手,轻轻拂过衣袖上被毒箭划破的痕迹,指尖依旧能感受到一丝微凉的触感,脑海中,一边回响着重白衣人清冷低沉的话语,一边浮现着重那些黑影阴冷的面容,还有鲁府书房内那点淡粉色的香痕、鲁忠眼底的挣扎与恐惧。白衣人的身份依旧扑朔迷离,黑影的幕后主使尚无头绪,香痕与异香的真相仍未揭开,而李威的伤势,更是让他忧心不已。
“车夫,再快些。”吕端轻声吩咐,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急切,“务必尽快赶回开封府,请太医为李将军医治,晚了,恐怕就来不及了。”
“是,吕大人。”车夫不敢耽搁,奋力扬鞭策马,马车的速度愈发快捷,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开封府的方向疾驰而去,沿途的树影飞速倒退,月光洒在马车之上,拉出一道长长的身影,在夜色之中,显得格外匆忙。
约莫半个时辰后,马车终于抵达了开封府门前。开封府大门紧闭,门前的禁军见是吕端的马车,连忙上前,快速打开大门,躬身行礼:“恭迎吕大人!”
吕端率先推开车帘,快步走下马车,一边吩咐身边的禁军:“快,把李将军扶下来,立刻送往后院客房,请太医速速前来诊治,不得有丝毫耽搁!另外,派人严守开封府大门,禁止任何人随意出入,尤其是陌生面孔,一经发现,立刻扣押,仔细盘问!”
“是,吕大人!”禁军们齐声应道,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昏昏沉沉的李威从马车内扶下来,快步朝着后院客房走去,动作轻柔,生怕触动了他的伤口,加重他的伤势。
吕端又转头,吩咐另一名禁军:“你立刻前往查验房,询问香痕样本与清茶的查验结果,有任何消息,立刻前来向我禀报,切勿拖延,切勿大意。”
“属下遵令!”那名禁军躬身应道,转身快步朝着查验房走去。
安排妥当这一切,吕端才缓缓舒了口气,眉宇间的凝重,稍稍散去了几分,可眼底的警惕,却依旧没有丝毫放松。他知道,返回开封府,并不意味着安全,那些奸佞之徒,既然敢在半途设下伏击,就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或许,他们早已在开封府外潜伏,或许,他们早已买通了府中的人手,想要趁机混入府中,销毁证据、谋害于他。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连日来的奔波与紧张,让他略显疲惫,可他,却丝毫不敢松懈。他必须尽快得知香痕与清茶的查验结果,必须尽快查明李威的伤势,必须尽快稳住心神,应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一切危机,必须继续伪装自己,用“糊涂”的表象,麻痹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对手。
吕端缓步走进开封府,穿过前院的大堂,朝着自己的书房走去。沿途的衙役与禁军,见他神色平静,依旧是平日里那副温和憨厚的模样,纷纷躬身行礼,心中却暗自疑惑——今日吕大人前往鲁府秘查,府外流言四起,都说鲁侍郎死得蹊跷,吕大人此行必定凶险重重,可看吕大人的模样,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依旧是那副浑浑噩噩、不甚精明的样子。
这便是吕端想要的效果。
多年来,他一直秉持着“小事糊涂,大事不糊涂”的处世之道,平日里,不争不抢,不结党营私,不与人争功,遇事常常退让三分,甚至故意装憨卖傻,显得有些糊涂,就是为了麻痹那些对手,隐藏自己的锋芒,避开朝堂之上的明枪暗箭,得以在党争暗涌的朝堂之中,安稳立足,暗中观察,等待时机,守护自己心中的正义与坚守。
今日鲁府秘查,归途遇伏,虽然凶险万分,可他深知,越是这种时候,就越要沉得住气,就越要装作若无其事,装作依旧是那副糊涂憨厚的模样,才能让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奸佞之徒,放松警惕,误以为他只是个无能之辈,误以为他并未查到任何有用的线索,误以为他只是侥幸逃脱,不敢再继续深入查案,从而给他们留下喘息之机,也给自己留下查案的时间与空间。
走进书房,吕端挥手示意随行的下人退下,关上房门,书房内,瞬间陷入了一片寂静。他缓缓走到书桌前,坐下,端起桌上早已冷却的清茶,轻轻抿了一口,茶水的清苦,顺着喉咙蔓延开来,让他混沌的思绪,稍稍清晰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