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同归于尽
可他也知道，目前，这仅仅是猜测，并无确凿的证据。张齐贤身为兵部尚书，势力庞大，在朝中根基深厚，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贸然指控他，不仅无法将他绳之以法，反而可能打草惊蛇，让他狗急跳墙，联合李继迁与莲影阁的死士，提前发动叛乱，或是销毁所有证据，杀人灭口，到那时，后果将不堪设想。
“你立刻前往后院客房，告知李将军，让他仔细回想，当年那枚玉佩的所有细节，哪怕是一丝细微的痕迹，都不要遗漏，若是再想起其他相关的线索，立刻派人禀报于我。另外，叮嘱守护李将军的禁军，务必加倍小心，严防莲影阁的死士前来灭口，万万不可有丝毫闪失。”吕端语气凝重，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属下遵令！”小厮连忙躬身应道，转身快步前往后院客房。
小厮走后，书房内再次陷入寂静。吕端端坐于书桌前，目光凝重地望向窗外，心中已然有了新的部署——一方面，继续加大全城搜捕的力度，重点排查汴梁城的隐蔽客栈、废弃宅院与西域商人聚集之地，务必将默罕捉拿归案，从他口中套取剧毒配料的来历，套取他与张齐贤、与李继迁勾结的证据；另一方面，加快对张齐贤的暗中调查，密切关注他的行踪，留意他与朝中官员、西域商人、西北势力的往来，设法找到那枚玄铁玉佩的下落，找到他参与谋害鲁成、勾结李继迁的确凿证据。
就在这时，书房的房门被紧急敲响，门外传来禁军的急促脚步声与禀报声：“吕大人！不好了！属下们在汴梁城西北角的废弃宅院，发现了莲影阁死士的踪迹，还有一名西域商人的身影，疑似默罕！只是，那废弃宅院周围，布满了莲影阁的死士，人数众多，身手不凡，属下们不敢擅自行动，特来向大人禀报，请求大人指示！”
吕端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心中一振——终于有线索了！默罕果然藏匿在汴梁城的隐蔽之处，而莲影阁的死士聚集在那里，想必是在守护默罕，或是在商议下一步的行动计划。这不仅是捉拿默罕的绝佳机会，也是查明真相、获取证据的关键时机。
“立刻集合禁军精锐，随我前往西北角废弃宅院！”吕端快步走出书房，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记住，切勿惊动院内的死士，悄悄包围宅院，先查明院内的具体情况，确认默罕的身份，查明他们的人数与部署，待时机成熟，再一举突袭，务必将默罕捉拿归案，尽可能活捉莲影阁的死士，从他们口中套取线索，切不可让默罕逃脱，也不可让他们销毁任何证据！”
“属下遵令！”禁军统领齐声应道，转身快步离去，紧急集合禁军精锐，准备前往西北角废弃宅院。
不多时，数百名禁军精锐便集合完毕，个个身着铠甲，手持戈矛，神色肃穆，身姿挺拔，整装待发。吕端身着藏青色官袍，头戴进贤冠，神色依旧温和，可眼底却透着几分坚定与锐利，他翻身上马，手持马鞭，沉声道：“出发！”
马蹄声急促响起，数百名禁军精锐紧随其后，朝着汴梁城西北角的废弃宅院疾驰而去。沿途街巷之上，百姓们纷纷避让，神色惊恐，他们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却也能感受到这支禁军队伍身上的肃杀之气。
吕端坐在马背上，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心中思绪万千。他知道，今日的突袭，必定极为凶险，莲影阁的死士个个悍不畏死，人数众多，且占据了废弃宅院的有利地形，想要一举拿下他们，活捉默罕，绝非易事。可他别无选择，这是目前唯一能够抓住默罕、获取证据的机会，他必须全力以赴，哪怕付出惨痛的代价，也不能让默罕逃脱，不能让线索再次断裂。
半个时辰后，禁军队伍便抵达了汴梁城西北角的废弃宅院附近。这座废弃宅院位于汴梁城的边缘地带，周围荒草丛生，断壁残垣，破败不堪，早已无人居住，极为隐蔽，若是不仔细探查，根本无法发现这里藏匿着人影。
吕端翻身下马，示意禁军精锐悄悄包围宅院，切勿惊动院内的人。随后，他召来几名身手矫健的禁军斥候，低声吩咐道：“你们悄悄潜入宅院，查明院内的具体情况，确认默罕的身份，查明莲影阁死士的人数、部署与武器装备，留意院内是否有剧毒配料、书信等证据，切勿暴露行踪，一旦查明情况，立刻回来禀报。”
“属下遵令！”几名禁军斥候齐声应道，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悄悄潜入了废弃宅院，消失在荒草丛生与断壁残垣之中。
吕端立于宅院外的荒草丛中，神色凝重，目光紧紧盯着宅院的大门，心中焦急万分，却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斥候们的探查，关乎着突袭的成败，关乎着默罕能否被捉拿归案，关乎着查案能否顺利推进，容不得丝毫差错。
周围一片寂静，唯有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还有禁军们沉稳的呼吸声。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秒，都像是煎熬一般。吕端紧紧握紧拳头，眼底的锐利愈发强烈，他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要斥候们传来消息，确认默罕在院内，他便立刻下令，发动突袭，一举拿下院内的莲影阁死士，活捉默罕。
就在这时，一名禁军斥候悄悄从宅院内向外跑来，神色慌张，身上带着一丝血迹，躬身说道：“吕大人！不好了！属下们潜入宅院后，不慎被莲影阁的死士发现，双方发生了激战，属下们拼死突围，才得以逃出来，其他几名斥候，都被莲影阁的死士围困在院内，生死未卜！”
“另外，属下查明，院内确实有一名西域商人，身形与默罕极为相似，被十几名莲影阁的死士守护在宅院的正屋之内，院内还有大约五十余名莲影阁的死士，个个身手不凡，手持利刃，部署严密，且院内各处，都放置了易燃之物，想必是他们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若是被我们围困，便会点燃易燃之物，销毁证据，甚至与我们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