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同流合污
一时间,大殿之上,支持张齐贤的官员,纷纷附和,大声弹劾吕端,要求太宗皇帝严惩吕端;而那些坚守正义、不愿与张齐贤同流合污的官员,则面露犹豫,不敢轻易开口——他们心中清楚,张齐贤势力庞大,党羽众多,若是此刻开口为吕端辩解,必定会被张齐贤记恨,日后必定会遭到报复;可若是不辩解,又不忍心看着吕端被诬陷,看着真相被掩盖,看着大宋的朝纲,被张齐贤所扰乱。
太宗皇帝神色愈发凝重,目光在吕端与张齐贤之间来回扫视,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与沉吟。他素来了解吕端,知道吕端素来温和憨厚,处事沉稳,虽看似糊涂,却在大事之上,从未糊涂过,绝非野心勃勃、善于诬陷之人;可张齐贤,身为兵部尚书,掌管天下兵权,在朝中根基深厚,又有多名重臣作证,所言之事,也并非毫无道理。
一时间,太宗皇帝也陷入了犹豫之中,不知该相信谁,不知该如何决断。
吕端看着张齐贤与那些官员一唱一和,看着大殿之上的混乱景象,看着太宗皇帝眼中的疑惑与沉吟,心中并未慌乱,反而愈发沉稳。他知道,此刻,再多的辩解,也无济于事,唯有拿出确凿的证据,才能揭穿张齐贤的谎言,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才能揭露张齐贤与李继迁的勾结阴谋,才能让太宗皇帝,明察秋毫。
于是,吕端再次躬身,语气坚定,大声说道:“陛下,臣不愿与张大人,与各位大人争执,口舌之争,毫无意义。臣手中,有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臣的清白,能够证明张大人所言,皆是诬陷,能够证明张大人,与西北李继迁暗中勾结,意图谋逆,能够证明张大人,暗中指使他人,谋害鲁侍郎,杀人灭口,掩盖罪行!还请陛下,允许臣,呈上证据,让各位大人,一同查验,让陛下,明察秋毫!”
此言一出,大殿之上,再次一片哗然。文武百官,纷纷面露震惊之色,目光纷纷投向吕端——谁也未曾想到,吕端竟然手中握有确凿证据,而且还指控张齐贤与李继迁暗中勾结、意图谋逆、谋害鲁侍郎,这些罪名,每一项,都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张齐贤神色骤变,心中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恐惧——他万万没有想到,吕端竟然真的握有确凿证据,而且还敢在朝堂之上,当众指控他!他强压心中的慌乱与恐惧,厉声呵斥道:“吕端!你胡说八道!你血口喷人!本大人,忠心耿耿,一心为国,从未与李继迁勾结,从未意图谋逆,从未谋害鲁侍郎!你手中的所谓‘证据’,必定是你伪造的,必定是你想要诬陷本大人的借口!陛下,吕端狡猾狡诈,意图用伪造的证据,欺骗陛下,欺骗各位大人,还请陛下,切勿相信他的鬼话,严惩吕端!”
“陛下,臣手中的证据,绝非伪造,皆是确凿无疑!”吕端语气坚定,字字铿锵,“臣恳请陛下,允许臣,呈上证据,让各位大人,一同查验,若是臣手中的证据,有丝毫伪造之处,臣甘愿受罚,甘愿被株连九族,绝无半句怨言!可若是,臣手中的证据,属实,还请陛下,严惩张齐贤,严惩那些与他勾结的奸佞之徒,粉碎他们的阴谋,为鲁侍郎,为那些被他们杀害的无辜之人,报仇雪恨,守护大宋的江山社稷!”
太宗皇帝看着吕端坚定的眼神,听着他字字铿锵的话语,心中的疑惑,渐渐消散了几分。他知道,吕端素来沉稳,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绝不会在朝堂之上,当众指控张齐贤,更不会甘愿以株连九族为赌注,呈上证据。
于是,太宗皇帝语气威严,大声说道:“好!吕爱卿,朕,准你呈上证据!朕倒要看看,你手中的证据,究竟是什么,也倒要看看,张爱卿所言,究竟是属实,还是诬陷,朕,必定明察秋毫,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谢陛下!”吕端躬身行礼,语气恭敬,随后,对着身后的心腹小厮,使了一个眼色。
心腹小厮立刻上前,手中捧着一个木盒,缓缓走到大殿中央,躬身将木盒,呈给了传旨太监。传旨太监,双手接过木盒,小心翼翼地呈给了太宗皇帝。
太宗皇帝,缓缓打开木盒,目光投向木盒之内——木盒之中,放着一枚玄铁玉佩、一卷默罕的口供记录、一卷刺客的审讯记录,还有一小瓶白色粉末(牵机散)。
太宗皇帝,首先拿起那枚玄铁玉佩,入手冰凉,玉佩通体漆黑,材质坚硬,上面,清晰地刻着一个“张”字,还有一朵小小的黑色莲花。他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他认出,这枚玉佩,与当年李威将军,在黑鸦身上发现的玉佩,一模一样,也与莲影阁死士身上的黑色莲花印记,一模一样!
随后,太宗皇帝,又拿起默罕的口供记录与刺客的审讯记录,缓缓翻阅起来。默罕的口供,详细记录了张齐贤如何指使他,将混入牵机散的寒魂香,卖给鲁侍郎,谋害鲁侍郎;详细记录了张齐贤与李继迁,暗中勾结多年,如何在朝中拉拢官员、培植势力、挪用公款,如何在西北培养莲影阁死士、炼制剧毒、积蓄力量、意图谋逆;详细记录了那枚玄铁玉佩,是张齐贤与李继迁的联络凭证,是莲影阁死士识别朝中内应的凭证。
而刺客的审讯记录,则详细记录了,那些潜入天牢,想要杀害默罕与人犯、销毁证据的刺客,皆是张齐贤派来的,详细记录了张齐贤派他们前来的具体指令,详细记录了张齐贤,暗中联络朝中奸佞、意图在朝堂之上诬陷吕端、派人埋伏杀害吕端、派人前往西北禀报李继迁、让他提前发动叛乱、率军南下汴梁的全部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