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愈演愈烈
他知道，相位之争，已然愈演愈烈，张齐贤在朝中势力庞大，党羽众多，想要阻止他夺取相位，绝非易事。而查案之事，也陷入了僵局，默罕昏迷不醒，三名死士拒不交代线索，张齐贤与李继迁勾结的确凿证据，依旧未能找到，且那些隐藏在朝中的奸佞之徒，也在暗中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出手，阻碍他查案，谋害于他。
更让他忧心的是，太宗皇帝虽然支持他查案，却也素来多疑，且极为重视朝堂的稳定。若是相位之争愈演愈烈，若是查案之事迟迟没有进展，若是张齐贤暗中挑拨离间，在皇帝面前诋毁他，说他查案不力、滥用职权，皇帝或许会对他产生疑虑，或许会收回他的查案权力，甚至会将他调离开封府，到那时，不仅鲁成之冤难以昭雪，查案之事难以推进，他也将无力阻止张齐贤夺取相位，无力粉碎李继迁与奸佞的勾结阴谋。
可他，不会退缩，不会畏惧。他会始终秉持着“小事糊涂，大事不糊涂”的处世之道，外圆内方，藏拙守正，一边继续伪装自己，用“小事糊涂”的表象，麻痹张齐贤与那些奸佞之徒，暗中布局，步步为营，继续追查线索，寻找张齐贤与李继迁勾结的确凿证据；一边在朝堂之上，与张齐贤展开权谋交锋，巧妙周旋，拉拢那些心怀天下、坚守正义的朝中官员，阻止张齐贤夺取相位，守护好大宋的江山社稷。
就在这时，书房的房门被轻轻敲响，门外传来禁军的禀报声：“吕大人，太医派人前来禀报，说默罕已经醒来，只是伤势过重，身体依旧虚弱，无法多言，太医已经为他调理过伤势，说是只要好生休养几日，便能恢复神智，接受审讯。另外，查验房的差役也传来消息，说初步确认，那瓶白色粉末，正是混入寒魂香中的剧毒配料，这种配料，名为‘牵机散’，产自西域，极为罕见，能够与寒魂香完美融合，发作无声无息，无痛无痒，死后不留明显痕迹，且炼制方法极为复杂，绝非寻常人能够炼制，只有西域少数方士，还有李继迁一族，能够炼制这种剧毒。”
吕端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心中一振——太好了！默罕醒来，牵机散的来历查明，这无疑是查案路上的又一大突破！牵机散只有西域少数方士与李继迁一族能够炼制，而默罕作为西域阁的店主，常年往来于大宋与西域之间，必定知晓这种剧毒的炼制者，必定知晓他是受谁的指使，将混入牵机散的寒魂香，送到鲁成手中，谋害鲁成。
而张齐贤，与李继迁勾结，手中又有那枚刻有“张”字与黑色莲花的玄铁玉佩，想必，他就是这场阴谋的核心人物之一，就是他，暗中指使默罕，将混入牵机散的寒魂香，送到鲁成手中，谋害鲁成，杀人灭口，想要掩盖他与李继迁勾结、挪用公款、意图谋逆的阴谋。
“立刻备车，随我前往天牢，亲自审讯默罕！”吕端快步走出书房，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记住，严加看管天牢，任何人，无论身份高低，未经本官允许，不得靠近默罕的牢房，不得与默罕交谈，严防有人暗中出手，谋害默罕，销毁证据！”
“属下遵令！”禁军统领齐声应道，转身快步离去，紧急备车，安排人手，加强天牢的守卫。
吕端立于开封府的庭院之中，夜色深沉，晚风微凉，却吹不散他心中的坚定与锐利。他知道，默罕的审讯，将是揭开所有真相的关键，也是他与张齐贤、与那些奸佞之徒，展开权谋交锋的关键一战。而相位之争，也将随着默罕的审讯，随着真相的逐渐曝光，变得愈发激烈，愈发凶险。
可他，无所畏惧。他会亲自审讯默罕，从他口中，套取所有的线索，套取张齐贤与李继迁勾结的确凿证据；他会在朝堂之上，凭借着这些证据，揭露张齐贤的罪行，阻止他夺取相位，将他绳之以法；他会继续追查，揪出所有隐藏在朝中的奸佞之徒，粉碎李继迁与奸佞的勾结阴谋，为鲁成、为死去的禁军弟兄、为死去的差役，报仇雪恨。
马车备好，吕端翻身上马，目光坚定地望向天牢的方向，沉声道：“出发！”马蹄声急促响起，朝着天牢的方向疾驰而去，打破了夜色的寂静。这场关乎真相、关乎权力、关乎大宋江山安稳的中枢棋局，已然全面铺开，而吕端，这位看似糊涂的官员，终将在这场棋局之中，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展露内心的锋芒与担当，守护好大宋的清明与太平。
而此刻，兵部府邸之内，张齐贤端坐于书房之中，听着前来探望吕端的官员禀报的消息，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眼中却闪过一丝锐利与阴狠。“哦？默罕逃脱了？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他低声重复着，嘴角的笑容愈发浓郁，“好，好一个吕端，果然还是那副糊涂无能的模样，看来，我之前，还是高估他了。”
他身边的谋士，躬身说道：“大人，吕端虽然看似糊涂，可此次能够调动禁军精锐，前往废弃宅院剿杀莲影阁死士，斩杀众多死士，想必，也并非真的无能，或许，他只是在伪装自己，想要麻痹大人，我们不得不防啊。另外，默罕虽然逃脱，可三名莲影阁死士被活捉，若是他们被吕端审讯，吐露了什么不该吐露的消息，若是默罕被吕端的人找到，那我们，就会陷入极大的危险之中，甚至，会影响到大人夺取相位的大计。”
张齐贤眼中的笑容渐渐散去，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缓缓握紧拳头，语气冰冷地说道：“你说得对，吕端那个老狐狸，看似糊涂，实则精明得很，我们不得不防。至于那三名死士，还有默罕，你立刻派人，暗中潜入开封府天牢，务必将他们杀害，销毁所有证据，绝不能让他们落入吕端的手中，绝不能让他们吐露任何关于我们、关于李继迁大人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