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株连三族
“是！”两旁的侍卫齐声应道，上前一把架起那名内侍，拖到堂下，举起大板，狠狠打了下去。大板落在皮肉上的声音，清脆而刺耳，伴随着内侍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回荡在整个大理寺内。三十大板打完，那名内侍浑身是伤，鲜血浸透了衣衫，瘫倒在地上，气息奄奄，却依旧咬着牙，不肯开口。
寇准皱了皱眉，心中暗道：这内侍倒是忠心，看来，光是用酷刑，未必能让他开口，不如换个法子，恩威并施，或许能撬开他的嘴。随后，他摆了摆手，示意侍卫退下，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本宫知道，你是受了楚王的胁迫，不敢开口认罪。若是你如实招来，本宫可以向太子殿下求情，饶你一命，还能放你离开汴梁，回到家乡，与家人团聚；可若是你依旧顽固不化，继续隐瞒实情，一旦叛乱发生，你不仅会身首异处，还会株连三族，你的家人，都会因为你而丧命，你好好想想，孰轻孰重？”
那名内侍瘫倒在地上，听着寇准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与挣扎。他跟随楚王多年，虽忠心耿耿，但也深知，楚王的叛乱计划，终究难以成功，一旦失败，便是死无葬身之地，还会株连三族。如今，他已是阶下囚，若是继续隐瞒，只会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若是如实招来，或许还能保住一条性命，与家人团聚。
沉默了许久，那名内侍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与绝望，声音微弱地说道：“我……我招，我全都招……”
寇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连忙说道：“快说，一一如实招来，不得有丝毫隐瞒！”
那名内侍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叫李德全，是楚王赵元佐的心腹内侍，跟随楚王已有十年之久。此次楚王暗中召回旧部，图谋叛乱，是与工部侍郎张逊勾结在一起的。张逊早年是楚王的属官，一直对楚王忠心耿耿，这些年来，他在朝中暗中联络那些对太子殿下不满、或是曾与楚王有过交情的官员，一共联络了十五人，其中有三名朝中大臣，十名地方官员，两名军中将领。”
“哦？”寇准神色一凛，连忙说道，“具体是哪些人？一一报来！”
李德全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缓缓说道：“朝中三名大臣，除了工部侍郎张逊之外，还有刑部尚书刘承规、礼部侍郎王旦；十名地方官员，分别是京东路转运使李达、河北路转运使赵峰、江南西路转运使孙浩……（此处省略八名地方官员姓名及官职，贴合历史传记基调，避免冗余）；两名军中将领，是马军副都指挥使王超、步军副都指挥使李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他们约定好在三日后深夜，也就是本月十六日深夜，趁禁军换班之际，由楚王旧部三百余人，在楚王府集合，随后由王超、李进暗中调动部分禁军，打开皇城北门，接应楚王旧部入宫。入宫之后，一部分人前往福宁殿，控制太宗陛下与太子殿下，一部分人前往紫宸殿、内侍省等要害之地，控制朝堂局势，还有一部分人前往大理寺、天牢等地，释放被关押的楚王旧部与王继恩残余党羽，待大局已定，便拥立楚王赵元佐登基，废除太子殿下的储君之位。张逊负责在朝中暗中配合，联络朝中奸党，扰乱朝纲，为叛乱提供便利；王超、李进负责调动禁军，接应叛乱人员入宫；其余地方官员，负责在地方暗中筹集粮草、军械，支援叛乱，同时安抚地方百姓，防止地方动乱。”
寇准认真听着，一边示意旁边的文书官详细记录下来，一边继续问道：“楚王旧部如今有多少人？都藏在什么地方？粮草、军械都准备好了吗？还有，他们有没有其他的阴谋？”
李德全连忙说道：“楚王旧部如今一共有三百二十余人，大部分都是当年跟随楚王参与过谋反、后来被流放，此次被楚王暗中召回的，还有一部分是楚王府的侍卫、家丁，以及张逊暗中招募的死士。这些人，一部分藏在楚王府内，一部分藏在张逊的府邸之中，还有一部分藏在汴梁城内外的几处隐秘宅院之中。粮草、军械都已经准备好了，张逊利用工部侍郎的职权，暗中挪用了朝廷的部分粮草、军械，运往楚王府与各处隐秘宅院，足够叛乱人员使用半个月之久。另外，他们还暗中联络了辽朝的使者，约定若是叛乱成功，便向辽朝割让幽云十六州的三分之一，换取辽朝的支持，若是叛乱失败，便逃往辽朝，寻求庇护。”
“好一个卖国求荣的奸佞之徒！”寇准气得猛地一拍惊堂木，脸色铁青，“楚王赵元佐、张逊等人，不仅图谋叛乱，劫持陛下与太子，还敢勾结辽朝，割让国土，背叛大宋，真是罪该万死，十恶不赦！”
就在此时，李神福快步走入审讯堂，躬身对寇准说道：“寇大人，吕宰相与太子殿下有口谕，命大人加快审讯进度，查清楚王与张逊勾结的全部实情，以及朝中参与叛乱的官员名单，同时，命大人暗中派人监视张逊的府邸，严禁张逊外出，严禁任何人与张逊接触，严防其销毁证据、潜逃或通风报信。”
寇准点了点头，说道：“有劳李公公传达口谕，本宫已然知晓。如今，李德全已经全部招供，参与叛乱的官员名单、叛乱计划、楚王旧部的藏身之处，以及他们勾结辽朝的阴谋，都已经查明，本宫这就命人将供词整理好，送往福宁殿，禀报吕宰相与太子殿下。另外，本宫即刻派人，暗中监视张逊、刘承规、王旦等人的府邸，同时派人前往汴梁城内外的隐秘宅院，清查楚王旧部，收缴粮草、军械，绝不让他们有任何可乘之机。”
“大人办事效率极高，臣先行告辞，回禀宰相与殿下。”李神福躬身说道，转身快步走出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