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西域香料
随后,便跟随传旨太监,缓步走入皇宫。宫中街巷纵横,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古木参天,奇花异草遍地,禁军与宫女太监往来穿梭,神色恭敬,步履轻盈,处处彰显着皇家的富贵与威严。
吕端一路从容前行,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四周,实则暗中观察着宫中的动静,留意着过往官员的神色。他知道,那些隐藏在朝中的奸佞之徒,必定在宫中安插了眼线,他今日入宫,一举一动,必定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若是他神色异常、言辞急切,必定会引起他们的警觉,必定会让他们提前布局,阻碍查案。
因此,他始终保持着温和憨厚的神色,步履从容,言辞平淡,仿佛只是前往御书房禀报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以此麻痹那些暗中监视的眼线,让他们放松警惕,误以为他并未查到关键线索,误以为他今日入宫,只是例行禀报查案进度,并无其他目的。
不多时,吕端便跟随传旨太监,抵达了御书房门外。传旨太监轻声说道:“吕大人,您在此稍候,咱家入内禀报陛下。”吕端点了点头,立于门外,神色平静,目光淡然,耐心等候。
片刻后,传旨太监快步走出,躬身说道:“吕大人,陛下请您入内。”吕端微微躬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官袍,随后,便缓步走入御书房。御书房内,陈设简洁而威严,正中摆放着一张宽大的龙案,龙案上,堆放着重奏折与文书,宋太宗赵光义端坐于龙椅之上,面容威严,神色凝重,目光锐利,正低头翻阅着手中的奏折,周身散发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皇权威严。
“臣,吕端,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吕端快步上前,双膝跪地,躬身行礼,语气恭敬,神色谦和,依旧是那副温和憨厚的模样,没有丝毫张扬,没有丝毫急切。
“起来吧。”宋太宗抬起头,目光落在吕端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吕端,朕命你前往鲁府,秘查鲁成之死,如今,查得如何了?可有什么眉目?”
吕端缓缓站起身,躬身说道:“谢陛下。回陛下,臣遵旨前往鲁府秘查,经过几日的探查,已然查到了一些零星线索,今日入宫,便是特来向陛下禀报查案进度,同时,也有一事,恳请陛下支持。”
他语气平淡,言辞从容,没有丝毫急切,仿佛只是在禀报一件寻常公务,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知道,宋太宗素来多疑,且极为重视大宋的江山安稳,若是他言辞急切,反而会引起陛下的疑虑,唯有从容禀报,条理清晰,才能让陛下相信他查到的线索,才能获得陛下的支持。
宋太宗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道:“哦?查到了什么线索?细细说来,不必隐瞒,也不必慌张,慢慢道来便是。”
“臣遵旨。”吕端躬身应道,随后,便缓缓开口,有条不紊地禀报起来,“陛下,臣前往鲁府秘查得知,鲁侍郎并非意外身亡,而是被人暗中下毒谋害,其所中之毒,罕见而霸道,发作无声无息,无痛无痒,死后不留明显痕迹,极为隐蔽。臣在鲁侍郎的书房内,发现了一点淡粉色的香痕,还有一杯尚未喝完的清茶,经过查验房差役的查验,清茶之中,确实含有剧毒,而那香痕,经探查,疑似一种名为‘寒魂香’的西域香料燃烧后留下的。”
说着,吕端示意身后的禁军,将手中的锦盒递上,继续说道:“陛下,这锦盒内,便是臣从鲁府带回的香痕样本,还有查验房初步查验的文书,恳请陛下过目。这种寒魂香,产自西域于阗国,极为稀有,价格昂贵,汴梁城唯有城南一家名为‘西域阁’的店铺有售,店主是一名西域商人,名叫默罕,常年往来于大宋与西域之间。”
传旨太监上前,接过锦盒,递到宋太宗手中。宋太宗打开锦盒,拿起香痕样本,放在鼻尖轻轻一嗅,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随后,又拿起查验房的文书,仔细翻阅起来,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吕端立于一旁,神色平静,没有丝毫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候着,仿佛并不在意陛下的反应,依旧是那副温和憨厚的模样。他知道,此刻,越是从容,越是平静,就越能让陛下相信他查到的线索,就越能获得陛下的支持。
片刻后,宋太宗放下手中的文书与香痕样本,目光落在吕端身上,语气凝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火:“寒魂香?于阗国?西域阁?吕端,你的意思是,鲁成之死,与西域有关?与这寒魂香有关?”
“回陛下,臣不敢妄下断言,只是根据目前查到的线索,推测鲁侍郎之死,或许与寒魂香有关,与西域阁有关。”吕端躬身说道,语气平淡,言辞谨慎,“臣派人暗中监视西域阁,想要查明近期有哪些人购买过寒魂香,想要查明默罕与鲁侍郎之死是否有关联,可不曾想,昨日夜里,派去暗中监视西域阁的差役,被人残忍杀害,身上有明显的刀伤,且手腕上,有一个黑色的莲花印记。”
“哦?黑色莲花印记?”宋太宗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语气凝重地说道,“此印记,是什么来历?你可知晓?”
“回陛下,臣已然查到了一些眉目。”吕端躬身说道,“臣麾下禁军统领李威,多年前跟随潘美大将军前往西北,征讨李继迁之时,曾在李继迁的一名亲信身上,见过同样的黑色莲花印记。据李威所言,李继迁常年盘踞西北,暗中培养了大量死士,组成了一个秘密组织,名为‘莲影阁’,这个组织的成员,个个身手不凡,悍不畏死,且每个人身上,都有黑色莲花印记,统领级别的成员,印记在胸口,普通死士,印记在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