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权谋交锋
“属下遵令！”小厮连忙应道。
随后，吕端便翻身上马，带领剩余的禁军精锐，朝着开封府的方向疾驰而去。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看似温和憨厚的脸庞上，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与坚定——他知道，相位之争，已然拉开序幕，而这场相位之争，不仅仅是权力的角逐，更是正义与邪恶的较量，是忠诚与背叛的较量。他不能让张齐贤得逞，不能让那些奸佞之徒权倾朝野，他必须坚守初心，不负使命，一边继续查案，寻找张齐贤与李继迁勾结的确凿证据，一边在朝堂之上，与张齐贤展开权谋交锋，阻止他夺取相位，守护好大宋的江山社稷。
半个时辰后，吕端便返回了开封府。刚踏入书房，便看到一名身着青色官袍的官员，正端坐于书桌旁，手中捧着一个锦盒，神色谦和，见吕端前来，连忙站起身，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属下参见吕大人！属下奉张齐贤大人之命，前来探望大人，听闻大人今日剿杀莲影阁死士，辛苦了，这是张大人特意为大人准备的疗伤药材与补品，还请大人收下。”
吕端缓缓走上前，语气温和，带着几分疲惫与憨厚，轻轻摆了摆手：“有劳张大人挂心了，也有劳大人亲自跑一趟，辛苦大人了。今日剿杀莲影阁死士，的确有些疲惫，多亏了张大人的关心，本官心中感激不尽。”
他示意小厮收下锦盒，随后，便坐在书桌前，揉了揉额头，一副疲惫不堪、一筹莫展的模样，语气含糊地说道：“唉，说来惭愧，今日调动禁军精锐，前往废弃宅院剿杀莲影阁死士，虽斩杀了不少死士，却还是让默罕那个奸贼逃脱了，也未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反而让二十余名禁军弟兄战死，本官真是罪该万死啊。”
那名官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随即又恢复了谦和的神色，连忙安慰道：“吕大人言重了，莲影阁的死士狡猾异常，默罕更是常年往来于大宋与西域之间，熟悉汴梁城的街巷，能够逃脱，也在意料之中。吕大人能够斩杀众多死士，挫败他们的阴谋，已然是大功一件，不必过于自责。张大人也说了，查案之事，急不得，若是吕大人遇到什么困难，若是需要张大人相助，尽管开口，张大人必定全力以赴，协助吕大人查案，捉拿默罕，为死去的禁军弟兄报仇雪恨。”
吕端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憨厚的笑容，语气感激地说道：“多谢张大人的好意，多谢张大人的体谅。查案之事，乃是陛下交给本官的差事，本官理应全力以赴，岂能麻烦张大人。若是真的遇到什么无法解决的困难，本官自会入宫，向陛下禀报，恳请陛下指点迷津。”
他语气谦和，言辞委婉，既没有接受张齐贤的“相助”，也没有得罪来人，始终保持着一副温和憨厚、不卑不亢的模样，让来人无从下手，无从试探，只能作罢。
那名官员又寒暄了几句，见始终无法从吕端口中打探到任何有用的消息，便知道，吕端虽然看似糊涂，却也并非真的无能，想要从他口中套取消息，绝非易事。于是，他便起身，躬身说道：“吕大人，既然大人疲惫，属下便不打扰大人休息了，属下这就回去，向张大人禀报大人的情况，让张大人放心。吕大人，您好生休息，保重身体，属下告辞了。”
“好，好，”吕端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带着几分疲惫，“有劳大人了，替本官多谢张大人的关心，也请大人转告张大人，本官一切安好，定会全力以赴，继续查案，捉拿默罕，绝不辜负陛下的信任，绝不辜负张大人的期望。”
“属下遵令！”那名官员躬身应道，随后，便转身快步走出书房，离开了开封府。
看着来人离去的背影，吕端眼中的温和憨厚，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锐利。他知道，来人回去之后，必定会将他今日的模样、今日的话语，一一禀报给张齐贤。张齐贤得知默罕逃脱、未找到任何线索的消息后，必定会放松警惕，或许，会露出更多的破绽，而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大人，”小厮快步走进书房，躬身说道，“属下已经按照您的指令，收下了锦盒，也好生款待了来人，并未泄露任何消息。另外，太医已经前往天牢，全力救治默罕，查验房的差役也已经开始查验那瓶白色粉末，关押三名莲影阁死士的天牢，也加派了人手，严加看管，确保不会出现任何闪失。还有，派人暗中探查张齐贤行踪的禁军传来消息，说张齐贤今日一整天，都在兵部府邸，并未外出，只是派人频繁往来于兵部与各大官员的府邸之间，不知在商议什么。”
吕端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好，做得好。你立刻派人，继续密切监视张齐贤的行踪，密切关注他与朝中官员的往来，尤其是那些与他素有交情、立场不明的官员，务必查明他们商议的内容，查明张齐贤近期的动向，查明他是否在暗中拉拢官员，培植势力，为夺取相位做准备。”
“另外，”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再派人，前往天牢，暗中监视三名莲影阁死士的情况，留意太医救治默罕的进度，一旦默罕醒来，立刻禀报于我，本官要亲自审讯他；若是三名死士有任何异常，若是有人试图暗中营救他们、杀害他们，立刻出手阻止，格杀勿论，切不可让他们有任何可乘之机。”
“属下遵令！”小厮连忙躬身应道，转身快步离去，安排相关事宜。
书房内，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吕端端坐于书桌前，目光凝重地望向窗外，夜色渐渐降临，汴梁城的灯火，渐渐亮起，星星点点，映在夜空之中，却丝毫无法驱散他心中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