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天牢夜审
“另外，”他顿了顿，语气阴狠地补充道，“你再派人，暗中拉拢朝中官员，加快培植我们的势力，同时，暗中在皇帝面前，诋毁吕端，说他查案不力、滥用职权、劳民伤财，让皇帝对他产生疑虑，收回他的查案权力，将他调离开封府，只要吕端失去了查案的权力，失去了皇帝的信任，我们的大计，就能够顺利推进，相位，也终将是我的囊中之物！”
“属下遵令！”谋士躬身应道，转身快步走出书房，去安排相关事宜。
张齐贤立于书房窗前，目光望向开封府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与贪婪。他知道，吕端是他夺取相位、实现阴谋的最大障碍，只要除掉吕端，只要销毁所有证据，只要拉拢足够多的朝中官员，相位，就必定是他的，他就能够手握兵权与相权，与李继迁勾结，一步步实现谋逆的大计，成为大宋的掌权者。
夜色深沉，汴梁城的灯火，依旧闪烁，可在这片灯火之下，一场更为激烈的权谋交锋，一场更为凶险的生死较量，已然悄然拉开序幕。吕端与张齐贤，这两位朝中重臣，一位坚守正义，一位心怀不轨，一位藏拙守正，一位阴狠狡诈，他们将在这座汴梁城，在这片朝堂之上，展开一场关乎真相、关乎权力、关乎大宋江山安稳的殊死博弈。
夜色如墨，汴梁城的天牢隐于城郭深处，厚重的铁门紧闭，墙角的油灯忽明忽暗，映着斑驳的墙壁与冰冷的铁栏，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与淡淡的血腥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这里是大宋关押重犯之地，守卫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禁军个个神色肃穆，手持戈矛，目光锐利如鹰，严防任何异动——吕端早已下了死令，今日天牢的守卫，全部换成心腹精锐，杜绝任何被渗透、被暗算的可能。
马车抵达天牢门外，吕端快步走下马车，一身藏青色官袍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沉稳，温和憨厚的神色早已褪去，眼底只剩凝重与锐利。他抬手示意随行禁军在外等候，只带两名心腹小厮与一名禁军统领，缓步走入天牢。沿途禁军见是吕端，纷纷躬身行礼，神色恭敬，无人敢有丝毫懈怠，唯有脚步声与油灯燃烧的噼啪声，在寂静的天牢中缓缓回荡。
“吕大人，默罕被关押在天牢最深处的重犯牢房，太医刚为他诊脉完毕，说他虽已醒来，却依旧虚弱，只能勉强开口说话，且情绪极不稳定，时不时挣扎嘶吼，似是有所忌惮。”禁军统领低声禀报，语气凝重，“属下已按照您的指令，在牢房周围加派了十倍人手，内外层层戒备，任何人未经您允许，都无法靠近半步，就连天牢的狱卒，也全部暂时调离，换成了您的心腹精锐，确保不会出现任何闪失。”
吕端点了点头，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做得好。记住，守好每一道关卡，无论听到什么动静，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闯入牢房，也不得擅自行动，严防有人暗中潜入，谋害默罕——他是揭开所有真相的关键，若是他死了，鲁侍郎的冤屈，战死弟兄的仇，就很难昭雪了。”
“属下遵令！”禁军统领齐声应道，脚步愈发谨慎，引着吕端，一步步走向天牢最深处。
越往天牢深处走，空气便愈发潮湿阴冷，血腥气也愈发浓郁。不多时，一行人便抵达了默罕的牢房外，厚重的铁栏紧闭，栏内铺着一层破旧的稻草，默罕身着囚服，浑身是伤，脸上布满了烧伤的疤痕，正蜷缩在稻草上，气息微弱，双目浑浊，时不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慌乱，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
吕端缓步走到铁栏前，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望向默罕，没有立刻开口审讯，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眼底的锐利，仿佛能穿透默罕的恐惧，看清他心中隐藏的秘密。他知道，默罕常年往来于大宋与西域之间，周旋于各方势力之中，必定极为狡猾，且此刻他身受重伤，又被关押在天牢，心中必定充满了恐惧与忌惮——他忌惮的，或许是李继迁，或许是张齐贤，或许，是莲影阁那斩草除根的狠辣手段。
许久，吕端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打破了牢房内外的寂静：“默罕，本官知道，你此刻心中充满了恐惧，也知道，你有很多话，不敢说，也不愿说。但你要清楚，你现在，被关押在大宋天牢，已然无路可逃，李继迁远在西北，张齐贤虽在汴梁，却也救不了你——他们若是知晓，你落在了本官手中，若是知晓，你可能会吐露他们的阴谋，他们只会想办法，派人来杀你，绝不会救你。”
默罕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浑浊的双目望向吕端，眼中的恐惧愈发强烈，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却因伤势过重，又重重倒在稻草上，口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声音沙哑地说道：“不……不会的……李继迁大人……张大人……他们会救我的……他们不会杀我的……”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确定，充满了自我安慰，显然，吕端的话，戳中了他心中的软肋。他心中清楚，李继迁与张齐贤，皆是心狠手辣之辈，为了掩盖阴谋，为了自保，他们从来不会顾及任何人的死活，哪怕是他这样，为他们效力多年、递送剧毒的棋子，一旦失去利用价值，一旦可能泄露秘密，也只会被他们毫不犹豫地灭口。
吕端看着他慌乱失措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诛心：“救你？默罕，你太天真了。你想想，废弃宅院一战，莲影阁的死士，为了不让你被本官活捉，为了销毁证据，不惜引燃烈火，想要与你同归于尽，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一切吗？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你活着落在本官手中，就没打算让你，活着走出那座废弃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