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毒箭追命
“是是是，老奴遵令，老奴一定照办，一定照办。”鲁忠连忙应声，不敢有丝毫违抗。
吕端点了点头，转身走出灵堂，前往书房，再次仔细查验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任何线索，随后，便等候着捕快的查验消息。他知道，接下来，他们必须尽快离开鲁府，返回开封府，等待香痕与清茶的查验结果，同时，应对凶手可能发动的下一次袭击。
而他不知道的是，一场更大的危机，已经在前方悄然等候着他们。凶手不仅仅是派人前来窥探，更是在他们离开鲁府的必经之路，设下了埋伏，准备好了毒箭，想要将他们彻底除掉，永绝后患。
鲁府秘查尚未结束，香痕线索尚未解开，一场惊心动魄的伏击，已然在前方悄然酝酿。京师风起，杀机四伏，吕端这位看似糊涂的官员，即将在这场迷雾与危机之中，踏出坚定的一步，与隐藏在暗处的凶手，展开第一次正面交锋。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吕端在书房中静待片刻，见捕快那边暂无消息，又顾虑着府外黑影的窥探，深知夜长梦多，当即打定主意——先返回开封府，等候香痕与清茶的查验结果，再作后续打算。他吩咐李威留下两名禁军，继续看守鲁府，严防盗贼闯入、证据被毁，其余人手则随他一同返程，务必小心戒备。
“吕大人，一切安排妥当，我们可以启程了。”李威快步走进书房，神色依旧警惕，手中长刀始终紧握，“末将已派人暗中追踪那些黑影的踪迹，虽未擒获，却记下了他们的逃窜方向，隐隐指向城西的僻静巷陌，那边多是废弃宅院，便于隐匿，想必是他们的临时落脚点。”
吕端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锐利：“记下便好，切勿贸然追击，以免中了凶手的调虎离山之计。我们此刻首要之事，是安全返回开封府，守住手中的线索，等查验结果出来，再结合黑影的踪迹，一并追查。”
“末将遵令！”
一行人悄然走出鲁府，脚步轻盈，不敢有丝毫喧哗。府外的禁军依旧严阵以待，神色凝重地守在巷口两侧，见吕端与李威出来，纷纷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未发出半点声响。吕端目光扫过巷口的夜色，只见月色朦胧，树影婆娑，风吹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藏着无数双窥视的眼睛，让人不寒而栗。
“上车吧，吕大人。”李威亲自扶吕端上车，又仔细检查了马车的四周，确认无误后，才沉声吩咐车夫，“放缓车速，路线改走侧巷，避开主干道，务必谨慎，切勿惊动任何人。”
车夫连忙应道：“是，李将军。”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裹上了麻布，行驶起来悄无声息，沿着鲁府旁的侧巷，缓缓驶离。李威则率领几名禁军，骑马跟在马车两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遭的一切，长刀出鞘，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侧巷狭窄而昏暗，两旁的院墙高耸，阴影重重，偶尔有几声犬吠传来，打破了夜色的寂静，却更添了几分诡异与凶险。
吕端坐在马车内，神色沉稳，手中紧紧攥着一枚随身携带的玉佩——那是太宗皇帝赐予他的，既是信物，也是防身之物。他闭上双眼，脑海中不断回想着重鲁府书房内的那点淡粉色香痕，回想着重那缕清冷诡异的异香，回想着重鲁忠眼底的挣扎与恐惧，还有那些悄然窥探的黑影。
凶手的手段太过隐秘，心思太过缜密，不仅能精准地谋害鲁成，还能在短时间内察觉到他们的秘查，派人前来窥探，甚至设下埋伏。这绝非寻常刺客所能做到，背后必定有强大的势力支撑，而这势力，大概率就在朝中，或许，还是他身边熟悉的人。
鲁成身为户部侍郎，掌天下钱粮，究竟发现了什么隐秘？是有人挪用公款、贪赃枉法，还是有人暗中勾结外敌、意图谋逆？那些人，为何要如此急于杀人灭口，为何要如此忌惮他的秘查？
一个个疑团，在吕端的心中盘旋，让他愈发觉得，这场秘查，远比他想象的更为复杂，更为凶险。他知道，从他接手这桩差事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卷入了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这场战争，关乎忠奸，关乎性命，关乎大宋朝局的安稳，容不得他有丝毫疏忽，容不得他有丝毫退缩。
马车行驶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渐渐驶出了僻静的侧巷，来到了一条通往开封府的官道之上。官道宽阔，两旁栽种着高大的白杨树，树影摇曳，月色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官道之上，留下斑驳的光影。车夫见路况安全，稍稍加快了车速，车轮滚动的声响，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李威突然勒住缰绳，厉声大喝：“不好！有埋伏！所有人，保护好吕大人！”
话音未落，只见官道两旁的白杨树后，突然窜出十几道黑影，身形迅捷，如同鬼魅一般，瞬间便冲到了官道中央。他们个个蒙着面，身着黑衣，手中握着强弓劲弩，箭头泛着幽绿的寒光，显然，是喂了剧毒，目光阴冷，眼中满是杀机，直直地盯着吕端乘坐的马车，没有丝毫言语，出手便是致命一击。
“咻——咻——咻——”
数支毒箭，带着呼啸的风声，如同闪电一般，朝着马车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快得惊人，精准狠辣，显然，是想要一击致命，彻底除掉马车内的吕端，永绝后患。
“快！挡住！”李威厉声喝道，手中长刀挥舞如风，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刀墙，“叮叮当当”几声脆响，几支毒箭被长刀纷纷击落，落在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小的黑洞，可见毒性之烈，触之即死。
随行的禁军也纷纷反应过来，立刻拔出兵器，挡在马车前方，与李威并肩作战，奋力抵挡着黑影的箭雨。他们个个身手矫健，神色坚定，哪怕面对密集的毒箭，也没有丝毫退缩，拼尽全力，守护着马车内的吕端，守护着手中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