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兵发西北
苏瑾上前一步，语气冰冷地呵斥：“张齐贤，你冥顽不灵！你与李继迁勾结，意图谋逆，谋害忠良，残害无辜，罪行罄竹难书，早已是千古罪人！如今你还执迷不悟，妄图指望李继迁来救你，简直是痴心妄想！吕大人念在你曾为大宋效力，给你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你若再不珍惜，休怪我们不客气！”
张齐贤依旧顽抗，对着吕端与苏瑾破口大骂，言语不堪入耳。吕端眼底闪过一丝锐利，却并未动怒——他早已料到，张齐贤心狠手辣，绝不会轻易吐露实情，一味地威逼，只会让他更加抵触，唯有恩威并施，击溃他心中最后的防线，才能让他如实交代。
吕端抬手，示意苏瑾退下，随后缓缓开口，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张齐贤，我知道，你心中怨恨，也知道，你不甘心就此失败。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家人？你的妻儿老小，还有你的宗族子弟，他们都是无辜的。你若如实交代，我可以向陛下求情，饶你的家人一命，不将他们株连九族，只是将他们流放他乡，保他们一条性命；可你若执意顽抗，等到李继迁叛乱被平定，你所有的家人，都会被你连累，都会身首异处，死无葬身之地。”
此言一出，张齐贤的嘶吼声，瞬间戛然而止。他浑身一震，眼中的疯狂与怨恨，渐渐被恐惧所取代——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可以接受身败名裂、凌迟处死的下场，可他不能不在乎自己的家人，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儿老小，因为自己的执念，而惨遭杀害。
吕端看着他神色的变化，心中清楚，他的防线，已经出现了裂痕。于是，他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我还可以告诉你，默罕已经如实交代了所有事情，那些被你派去天牢暗杀他的刺客，也都被我们活捉，他们也已经交代了你的所有计划。如今，你手中已经没有任何筹码，唯有如实交代，才能为你的家人，留一条生路，才能减轻你自己的罪孽。”
张齐贤瘫倒在稻草上，浑身颤抖，泪水与汗水交织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他低着头，沉默了许久，心中的挣扎与绝望，愈发激烈——他知道，吕端说的是对的，他已经没有任何筹码，唯有如实交代，才能保住自己的家人，才能减轻自己的罪孽。可他又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多年的谋划，就此付诸东流，不甘心自己输给吕端，不甘心自己沦为阶下囚，沦为千古罪人。
时间一点点流逝，牢房内外，一片寂静，唯有油灯燃烧的噼啪声，还有张齐贤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吕端立于铁栏前，神色平静，没有丝毫催促——他知道，张齐贤心中的挣扎，已经快要结束，他只需要再给张齐贤一点时间，张齐贤，就一定会如实交代所有事情。
终于，张齐贤缓缓抬起头，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悔恨，声音沙哑，带着几分颤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我说……我全部都说……”
吕端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示意苏瑾，立刻上前记录。张齐贤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绝望与悔恨，缓缓开口，吐露着李继迁在西北的所有部署——他说，李继迁在西北，暗中积蓄了十万大军，分别驻扎在西北四州，由他的心腹大将统领，且每一处军营，都设有暗哨与防御工事，易守难攻；李继迁还暗中培养了五千余名莲影阁死士，这些死士，一部分潜伏在西北，负责保护李继迁的安全，执行暗杀任务，另一部分，则潜伏在汴梁城与大宋各地，暗中联络残余势力，等待李继迁大军南下，里应外合，攻破汴梁城。
他还说，李继迁与西域的三个部落，早已暗中勾结，那些部落，会出兵协助李继迁，一同南下汴梁，而李继迁，则承诺，攻破汴梁城，夺取大宋江山之后，会将西北的一部分土地，分封给那些西域部落；牵机散，正是李继迁，让西域部落的方士炼制的，除了谋害鲁侍郎所用的一部分，其余的牵机散，都被李继迁，藏在了西北的军营之中，准备在战争爆发之时，用来毒害大宋的将士。
除此之外，张齐贤还交代，朝中，还有三名重臣，与他和李继迁暗中勾结，只是这三名重臣，平日里极为谨慎，从不与他公开往来，也从未参与谋害鲁侍郎的阴谋，只是暗中，为他和李继迁，传递朝中的消息，挪用公款，为李继迁，购买军械与粮草；那些与他一同被关押的奸佞官员，大多只是知晓一部分阴谋，并未参与核心部署，真正知晓所有阴谋的，唯有他与那三名潜藏在朝中的重臣。
“那三名重臣，是谁？莲影阁死士，在汴梁城的藏身之处，又在哪里？”吕端语气凝重，追问说道——这两个问题，至关重要，若是能找到那三名潜藏在朝中的重臣，就能彻底清除朝中的残余奸佞，杜绝内患；若是能找到莲影阁死士在汴梁城的藏身之处，就能将这些死士，一网打尽，严防他们发动突袭，危害汴梁城的安全。
张齐贤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知道，若是他交代出那三名重臣，交代出莲影阁死士的藏身之处，那些人，必定会被吕端，一一捉拿，而他，也会彻底沦为孤家寡人，再也没有任何退路。可他也知道，他此刻，已经没有选择，唯有如实交代，才能保住自己的家人。
犹豫了许久，张齐贤，终于缓缓开口，交代出了那三名重臣的名字，还有莲影阁死士，在汴梁城的三个藏身之处——那三名重臣，分别是吏部侍郎王怀安、礼部尚书赵修远、御史大夫周明轩；而莲影阁死士，在汴梁城的藏身之处，则分别是城南的废弃驿站、城西的破庙，还有城北的一处私人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