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尸检辨踪
“回吕大人，我家大人的遗体，安放在府中的灵堂之中，未曾有人动过，一直保持着事发时的模样，等候大人前来查验。”鲁忠连忙应声，声音依旧有些颤抖。
“带我去看看。”吕端沉声说道。
“是，吕大人。”鲁忠不敢耽搁，连忙躬身引路，脚步愈发慌乱。
吕端与李威紧随其后，走出书房，前往鲁府的灵堂。一路上，吕端默默思索着，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多——鲁成究竟发现了什么隐秘？凶手是谁？这种特制的香料，究竟来自何处？凶手谋害鲁成，仅仅是因为私仇，还是因为鲁成发现了他们的阴谋？
灵堂之中，灯火昏暗，气氛肃穆而悲伤，鲁成的遗体安放在灵柩之中，面色平静，双目紧闭，看上去与寻常病逝并无二致，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的面色隐隐泛着一丝青黑，只是被灵堂的灯火掩盖，不易察觉。
吕端走上前，缓缓掀开灵柩的盖子，仔细查验着鲁成的遗体，没有发现任何外伤，也没有挣扎的痕迹，唯有指尖与耳后，隐隐泛着一丝极淡的青黑，显然，是中毒身亡的迹象。而这毒，发作无声无息，无痛无痒，死后不留明显痕迹，显然是一种极为罕见、极为隐秘的剧毒，与那缕异香、那点香痕，必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吕大人，怎么样？”李威轻声问道，眼中满是急切与警惕。
吕端缓缓盖上灵柩盖子，神色凝重地说道：“鲁大人，确系中毒身亡，所中之毒，罕见而隐秘，发作无声无息，死后不留明显痕迹，与那香痕、异香，必定有关。看来，我们的猜测没错，鲁大人，是被人暗中用特制的香料下毒谋害的。”
就在这时，守在灵堂外的禁军匆匆跑了进来，躬身行礼，语气急切地说道：“吕大人，李将军，府外有异常动静，隐约有几道黑影在鲁府四周徘徊，形迹可疑，似乎在窥探府内的动静，末将等人想要上前抓捕，却被他们逃脱了。”
吕端与李威神色同时一变，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与警惕。
来了。
他们果然来了。
凶手显然已经察觉到，他们在鲁府秘查，担心线索败露，所以派人前来窥探，甚至，有可能是前来销毁证据、杀人灭口的。
“李将军，”吕端神色一凛，语气坚定地说道，“你立刻带人，加强鲁府四周的警戒，密切监视府外的动静，一旦发现可疑人员，立刻抓捕，切勿让他们再次逃脱，也切勿让他们有机会进入鲁府，销毁证据、暗中作祟。另外，安排人手，暗中追查那些黑影的踪迹，查明他们的身份，查明他们是谁派来的。”
“是，吕大人！末将遵令！”李威立刻抱拳道，转身快步走出灵堂，部署兵力，加强警戒，追查黑影的踪迹。
吕端站在灵堂之中，目光望向窗外的夜色，神色愈发凝重。夜色深沉，寒风呼啸，吹动着灵堂内的烛火，摇曳不定，映得他的身影愈发沉稳。他知道，这场秘查，已经引起了凶手的警惕，接下来，他们必定会面临更多的危险，更多的阻碍。凶手心思缜密、手段狠辣，且背后必定有强大的势力支撑，想要揪出凶手、查明真相，绝非易事。
可他无所畏惧。
陛下将这桩秘查的差事交到他手上，是对他的信任；鲁大人含冤而死，是对正义的践踏；那些凶手阴谋诡谲、残害忠良，是对大宋朝局的威胁。他身为朝廷命官，身为大宋的臣子，不能退，也退不得。他必须紧紧抓住那缕异香、那点香痕的线索，全力以赴，查明真相，揪出凶手，严惩不贷，告慰鲁大人的在天之灵，守护好大宋的朝局安稳，守护好天下百姓的安宁。
鲁忠站在一旁，神色愈发惶恐，浑身微微颤抖，眼底藏着一丝绝望与恐惧，仿佛已经预料到了什么。吕端看了他一眼，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威严：“鲁忠，你记住，只要你如实回话，交出你所知道的一切，本官可以保你性命，保你鲁府上下平安。可若是你执意隐瞒，与凶手同流合污，一旦真相大白，本官定当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鲁忠浑身一震，抬起头，眼中满是挣扎与犹豫，张了张嘴，却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再次低下头，双手紧紧攥在一起，肩膀微微颤抖。
吕端没有再逼迫他，他知道，鲁忠心中的挣扎，也知道，想要让鲁忠吐露真相，还需要时间，还需要找到更多的线索，打破他心中的恐惧与侥幸。
夜色愈发深沉，鲁府之中，灯火摇曳，警戒森严，空气中弥漫着悲伤、压抑与杀机。吕端站在灵堂之中，目光坚定，心中已然有了决断。这场秘查，注定不会一帆风顺，前路必定充满凶险与阻碍，可他，会坚守初心，不负使命，一步步揭开鲁成之死的真相，一步步揪出背后的凶手，一步步撕开那场隐藏在朝堂之下的惊天阴谋。
而那缕清冷的异香，那点淡粉色的香痕，如同一个隐秘的印记，牵着一条长长的影子，即将在这片迷雾之中，缓缓浮现出它的真面目。鲁府秘查，才刚刚开始，而一场关乎忠奸、关乎性命、关乎朝局安稳的较量，也已然，在这片寂静的夜色之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吕端知道，他们在鲁府的秘查，已经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凶手已经察觉，必定会加快行动，他们必须尽快收集线索，离开鲁府，否则，一旦凶手发动大规模的袭击，他们恐怕会陷入绝境，甚至，会被凶手杀人灭口，永远无法揭开真相。
“鲁忠，”吕端缓缓开口，语气温和却坚定，“鲁府上下，近期不得随意外出，不得与外界私自联系，不得销毁任何与鲁大人有关的物品，尤其是书房内的书籍、奏折与账册，若是有任何遗漏、任何破坏，本官唯你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