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指点迷津
张齐贤与吕端素来交好，可吕端心中清楚，张齐贤素来圆滑，善于钻营，与朝中各方势力都有往来，且与李继迁一族，也有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联系，今日他在此处出现，绝非偶然，大概率是受那些奸佞之徒的指使，前来试探他的查案进度，试探他今日入宫禀报的内容。
“吕大人，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张齐贤快步上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谦和，“方才见吕大人从御书房走出，想必是向陛下禀报鲁府查案之事吧？不知，查得如何了？可有什么眉目？”
吕端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和憨厚，脸上露出一丝略显疲惫的笑容，语气平淡，带着几分糊涂懈怠：“张大人，久违了。托陛下的福，臣一切安好。唉，鲁府查案之事，颇为棘手，查了几日，也只是查到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零星线索，并无什么大的眉目，今日入宫，也只是向陛下禀报一下查案进度，恳请陛下宽限几日罢了。”
他语气平淡，言辞含糊，故意装出一副一筹莫展、疲惫不堪的模样，仿佛真的只是查到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线索，仿佛对查案之事，已然有些懈怠，以此麻痹张齐贤，让他误以为，自己并未查到关键线索，误以为自己依旧是那副糊涂无能的模样，从而，让那些隐藏在朝中的奸佞之徒，放松警惕。
张齐贤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恢复了温和的笑容，语气谦和地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吕大人不必过于焦急，鲁府查案之事，本就棘手，慢慢来便是，切勿过于劳心费神，伤了自己的身体。若是吕大人遇到什么困难，若是需要张某相助，尽管开口，张某必定全力以赴，协助吕大人查案。”
“多谢张大人关心，多谢张大人相助之意。”吕端微微躬身，语气温和，带着几分憨厚，“不过，多谢张大人的好意，臣心领了。查案之事，乃是陛下交给臣的差事，臣理应全力以赴，岂能麻烦张大人。若是真的遇到什么无法解决的困难，臣自会入宫，向陛下禀报，恳请陛下指点迷津。”
他语气谦和，言辞委婉，既没有接受张齐贤的“相助”，也没有得罪张齐贤，始终保持着一副温和憨厚、不卑不亢的模样，让张齐贤无从下手，无从试探，只能作罢。
张齐贤点了点头，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语气平淡地说道：“既然吕大人这般说，那张某也不便强求。吕大人，张某还有要事，先行告辞了，吕大人查案之时，务必小心谨慎，保重身体。”
“多谢张大人关心，张大人请便。”吕端微微躬身，语气温和。张齐贤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去，可在转身的瞬间，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一丝疑惑，显然，他并未完全相信吕端的话，心中依旧存有疑虑，只是碍于吕端的身份，碍于此刻的场合，不便再多问，只能暂且离去，再做打算。
看着张齐贤离去的背影，吕端眼中的温和憨厚，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锐利。他知道，张齐贤今日前来试探，仅仅是一个开始，那些隐藏在朝中的奸佞之徒，必定会再次派人前来试探，必定会暗中布局，想要阻碍他查案，想要谋害他。可他，不会退缩，不会畏惧，他会继续伪装自己，用“小事糊涂”的表象，麻痹那些对手，暗中布局，步步为营，继续追查线索，继续朝着真相，一步步迈进。
不多时，吕端便走出了皇宫大门。身后的禁军连忙上前，躬身说道：“吕大人，我们现在，前往何处？是返回开封府，安排查案事宜，还是前往西域阁后门小巷，查看差役的尸体查验情况？”
吕端摇了摇头，语气凝重地说道：“不必，先返回开封府。你立刻传我口令，让禁军按照陛下的旨意，即刻展开全城搜捕，密切关注汴梁城各大城门、驿站、客栈，尤其是通往西域的官道，务必将默罕捉拿归案，务必将莲影阁的死士一网打尽；另外，让查验房的差役，加快查验进度，务必查明香痕样本是否就是寒魂香燃烧后留下的，查明寒魂香是否能够提炼出剧毒，查明这种剧毒是否与害死鲁侍郎的剧毒一致；同时，让派人，暗中加强对李威的守护，务必保护好李威的安全，他身上，还有关于莲影阁、关于李继迁的线索，不能有丝毫闪失。”
“另外，你再派人，暗中调查张齐贤的行踪，密切关注他与朝中其他官员的往来，密切关注他与西域商人、与西北势力的联系，查明他今日前来试探臣，究竟是受谁的指使，查明他是否与李继迁、与那些奸佞之徒勾结，是否参与了谋害鲁侍郎的阴谋。”
“属下遵令！属下必定全力以赴，按照吕大人的口令，安排好所有事宜，及时向吕大人禀报！”禁军连忙躬身应道。
吕端点了点头，随后，便登上马车，吩咐车夫：“返回开封府。”车夫不敢耽搁，奋力扬鞭策马，马车缓缓启动，朝着开封府的方向驶去。马车行驶在汴梁城的街巷之上，沿途人声鼎沸，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可吕端的心中，却丝毫没有轻松，反而愈发凝重。
他知道，一场更为激烈的朝堂暗斗，一场更为凶险的查案较量，已然拉开序幕。那些隐藏在朝中的奸佞之徒，那些莲影阁的死士，那些李继迁的反叛势力，必定会联手起来，暗中布局，暗中出手，想要阻碍他查案，想要谋害他，想要掩盖他们的阴谋，想要继续危害大宋的江山社稷。
可他，不会退缩，不会畏惧。他会始终秉持着“小事糊涂，大事不糊涂”的处世之道，外圆内方，藏拙守正，暗中布局，步步为营，紧紧抓住手中的线索，全力以赴，追查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