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濒临崩溃
吕端神色不变，依旧立于铁栏前，目光平静地望向默罕，仿佛外面的厮杀声、惨叫声，都与他无关。他心中清楚，这些刺客，必定是张齐贤派来的——张齐贤虽然被他麻痹，以为默罕已经逃脱，以为他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可依旧没有放松警惕，依旧派人暗中监视天牢，依旧派人，想要杀害三名莲影阁死士与默罕，销毁所有证据。
而此刻，刺客突然潜入天牢，发起突袭，想必，是张齐贤派来的人，察觉到了异常，察觉到了默罕可能被关押在天牢，察觉到了默罕已经醒来，所以，才会迫不及待地派人前来，想要杀害默罕，想要销毁所有证据，想要永绝后患。
默罕浑身一震，眼中的恐惧愈发强烈，他蜷缩在稻草上，瑟瑟发抖，声音沙哑地说道：“来了……他们来了……张大人派来的人……他们要杀我……他们要杀我……”
吕端看着他惊慌失措、濒临崩溃的模样，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别怕，有本官在，他们杀不了你。本官已经在天牢内外，安排了重兵守卫，那些刺客，根本闯不进来，根本杀不了你。但你要清楚，这，仅仅是一个开始——若是你今日，不吐露真相，不交代出张齐贤与李继迁的阴谋，明日，后天，还会有更多的刺客，前来杀你，还会有更多的危险，等着你。”
“而如果你肯如实交代，肯协助本官，揪出他们，本官不仅可以保护你，还可以保护你的家人，还可以让你，彻底摆脱他们的迫害，还可以让你，获得真正的自由，获得真正的生机。”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继续说道，“默罕，机会，只有一次，你不要再犹豫了，现在，如实交代，还来得及——是谁，指使你，将混入牵机散的寒魂香，卖给鲁侍郎？张齐贤与李继迁，还有哪些勾结？那些隐藏在朝中的奸佞之徒，还有谁？”
厮杀声，越来越近，兵器碰撞声、惨叫声，越来越清晰，甚至，还有刺客的嘶吼声，回荡在天牢之中。天牢的油灯，被震得忽明忽暗，随时可能熄灭，牢房内外，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肃杀之气，一场生死较量，正在天牢的每一个角落，激烈地展开。
默罕看着吕端坚定的眼神，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厮杀声，感受着心中的恐惧与绝望，心中的防线，终于彻底崩溃。他知道，吕端说的是对的，机会，只有一次，若是他再不吐露真相，他今日，必定会被张齐贤派来的刺客杀害，必定会落得一个惨死的下场，而他的家人，也会被牵连，也会被杀害。
他挣扎着，缓缓抬起头，浑浊的双目望向吕端，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悔恨，声音沙哑，带着几分颤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说……我说……我全部都说……指使我，将混入牵机散的寒魂香，卖给鲁侍郎的……是张齐贤大人……是张齐贤大人……”
吕端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心中一振——终于！终于突破了！张齐贤，果然是这场阴谋的核心人物之一，果然是他，暗中指使默罕，谋害鲁成，杀人灭口，想要掩盖他与李继迁勾结的阴谋！
他强压心中的激动，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继续问道：“继续说！张齐贤，是如何指使你的？他与李继迁，还有哪些勾结？那些隐藏在朝中的奸佞之徒，还有谁？牵机散，是从哪里来的？是李继迁派人送来的，还是你，从西域带来的？”
默罕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恐惧与慌乱，声音沙哑地，缓缓开口，吐露着所有的秘密——他说，张齐贤与李继迁，早已暗中勾结多年，张齐贤在朝中，为李继迁充当内应，暗中拉拢官员，培植势力，暗中挪用公款，为李继迁购买军械、粮草与剧毒，协助李继迁，积蓄力量，意图谋逆；而李继迁，则在西北，暗中培养莲影阁死士，暗中炼制牵机散等剧毒，暗中联络西域势力，协助张齐贤，在汴梁城，实施各种阴谋，谋害忠良，掩盖罪行。
他说，鲁侍郎发现了张齐贤与李继迁勾结、挪用公款、意图谋逆的阴谋，想要入宫，向太宗皇帝禀报，张齐贤得知消息后，惊慌失措，便暗中派人，找到了他，给了他大量的钱财，还威胁他，若是不协助他，谋害鲁成，就杀了他与他的家人。他迫于张齐贤的威胁，迫于生计，便按照张齐贤的指使，将混入牵机散的寒魂香，送到了鲁府，卖给了鲁侍郎，最终，导致鲁侍郎，被剧毒谋害，惨死家中。
他说，牵机散，是李继迁派人，从西北送来的，由西域方士炼制而成，李继迁派人，将牵机散送到他手中，让他，混入寒魂香中，再卖给鲁侍郎；而他，只是张齐贤与李继迁手中的一枚棋子，只是负责递送剧毒，负责联络，他并不知道，张齐贤与李继迁勾结的所有细节，也不知道，那些隐藏在朝中的奸佞之徒，具体还有谁，只知道，张齐贤，经常与朝中几名重臣，暗中往来，经常在兵部府邸，商议事情，那些人，大概率，就是与他们勾结的奸佞之徒。
他还说，那枚刻有“张”字与黑色莲花的玄铁玉佩，是张齐贤，交给李继迁的联络凭证，也是莲影阁死士，识别朝中内应的凭证——凡是持有这种玉佩的人，都是张齐贤与李继迁的人，都是与他们勾结的奸佞之徒，莲影阁的死士，都会听从他们的指挥，为他们效力，为他们，杀人灭口，掩盖罪行。
默罕一边说，一边流泪，一边忏悔，他说，他知道自己罪孽深重，知道自己，害死了鲁侍郎，知道自己，协助张齐贤与李继迁，实施了阴谋，知道自己，双手沾满了鲜血，他不求吕端能够原谅他，只求吕端，能够兑现承诺，饶他不死，能够保护他的家人，能够让他，有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