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鲁府秘查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三尺青锋平乱世，一腔热血照丹青。
书接上文。
“末将遵令！”李威沉声应道，立刻转身部署，将随行禁军与捕快分派在鲁府四周，形成一道严密的防线，隔绝了所有窥探的目光，也堵住了任何可能的疏漏。
吕端走到府门前，抬手示意随行的捕快取下封条，轻轻推开朱漆大门。大门“吱呀”一声缓缓开启，一股混合着陈旧木料、香灰与一丝若有似无的异香，扑面而来。那香气清冷绵长，不似寻常熏香的浓郁，也不似脂粉的柔媚，淡得几乎难以捕捉，却又偏偏萦绕在鼻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让人莫名心头一沉。
鲁府的下人早已候在门后，为首的是鲁成的管家鲁忠，约莫五十多岁，头发花白，面色憔悴，眼底布满血丝，神色惶恐不安，见吕端进门，连忙带着一众下人躬身行礼，声音哽咽：“老奴鲁忠，率鲁府上下，恭迎吕大人。”
“起来吧。”吕端摆了摆手，语气平淡，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下人，“鲁大人暴毙之事，陛下已知晓，命我前来秘查，尔等不必惊慌，只需如实回话，若有隐瞒、虚报，休怪本官无情。”
“是是是，老奴不敢隐瞒，不敢虚报，必定如实回禀吕大人。”鲁忠连忙应声，身子依旧微微颤抖，显然是受了不小的惊吓。
“鲁大人的书房在哪里？”吕端没有多余的寒暄，直入正题。他心中清楚，鲁成身为户部侍郎，掌天下钱粮，若真有隐秘，必定会藏在书房之中；而那缕诡异的异香，若真是与鲁成之死有关，书房也大概率是第一现场。
“回吕大人，书房在府中后院，老奴这就带大人过去。”鲁忠不敢耽搁，连忙躬身引路，脚步匆匆，却又小心翼翼，时不时偷偷打量着吕端的神色，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吕端缓步跟随在鲁忠身后，目光缓缓扫过鲁府的庭院。庭院布置雅致，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奇花异草长势繁茂，可见平日里打理得极为精心。可此刻，庭院之中一片死寂，不见往日的欢声笑语，下人们个个垂首敛眉，神色惶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悲伤与压抑的气息，只是这份悲伤之下，似乎还藏着一丝隐秘的不安。
一路上，吕端并未多问，只是默默观察着周遭的一切，听着鲁忠偶尔低声的啜泣，心中却愈发笃定——鲁成之死，绝非表面那般简单。这鲁府之中，必定有人知道真相，只是碍于某种原因，不敢吐露半分。
不多时，几人便来到了后院的书房门前。书房是一座独立的小院，院门紧闭，门口守着两名禁军，见吕端前来，立刻躬身行礼。鲁忠上前，轻轻推开院门，轻声说道：“吕大人，里面便是我家大人的书房，事发当晚，我家大人便是在这里歇息的，第二天一早，下人前来送茶，便发现我家大人……已经没了气息。”
吕端点了点头，示意鲁忠退到一旁，自己则缓步走进了书房小院。小院之中种着几株翠竹，风吹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与书房内的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书房的房门依旧保持着事发时的模样，虚掩着，轻轻一推，便“吱呀”一声开了。
走进书房，一股浓郁的书卷气扑面而来，夹杂着那缕若有似无的异香，比在庭院中更为清晰。书房布置简洁而雅致，靠墙摆放着一排排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类书籍、奏折与账册，书桌位于书房中央，上面整齐地摆放着笔墨纸砚，还有半盏早已冷却的清茶，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看不出丝毫慌乱与挣扎的痕迹，仿佛鲁成只是寻常睡去，再也没有醒来。
李威紧随吕端身后走进书房，反手关上房门，神色警惕地扫过书房内的每一处角落，握紧手中的长刀，谨防有任何异动。他深知，这书房之中，或许藏着解开鲁成死因的关键，也或许，藏着未知的危险。
吕端负手立于书房中央，神色沉稳，目光缓缓扫过书房内的每一处细节，眼底藏着一丝锐利的探究。他没有急于上前查看书桌，而是先走到书架前，缓缓翻阅着上面的书籍与奏折。书架上的书籍种类繁多，有经史子集，也有兵法谋略，还有不少户部的账册与奏折，摆放整齐，并无翻动过的痕迹。
“鲁大人平日里，常在书房歇息吗？”吕端一边翻阅着手中的奏折，一边轻声问道，目光依旧落在书架上，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
守在门口的鲁忠连忙应声：“回吕大人，是的。我家大人素来勤勉，常常在书房处理公务到深夜，有时候太过疲惫，便直接在书房的软榻上歇息，平日里，除了老奴与贴身下人，无人敢随意进入书房。”
“事发当晚，你家大人可有异常？”吕端继续问道，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鲁忠身上，“比如，是否有客人来访？是否神色异常？是否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鲁忠皱着眉头，仔细回想了片刻，连忙说道：“回吕大人，事发当晚，并无客人来访，我家大人傍晚时分回到府中，便直接进入了书房，吩咐下人不要打扰。下人送晚膳的时候，见我家大人神色正常，只是眉宇间似乎有些疲惫，也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只是叮嘱下人，明日一早，按时送茶过来。”
“那缕异香，你可有闻到过？”吕端话锋一转，语气微微加重，目光紧紧锁住鲁忠的神色，“事发当晚，或是事发前后，你是否在鲁府之中，闻到过一缕清冷的异香？”
听到“异香”二字，鲁忠的神色瞬间变了变，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连忙低下头，声音有些迟疑：“这……这老奴倒是闻到过一次。事发当晚，老奴起夜，路过书房小院，隐约闻到过一缕异香，淡淡的，清冷得很，不似府中常用的熏香，老奴当时也没太在意，以为是外面飘进来的，便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来，那香气……似乎就是从书房里面飘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