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难辨死因
可那些黑影，人数众多，箭雨密集，且身手不凡，动作迅捷，显然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死士。禁军们虽然奋力抵挡，却依旧难以周全，几支毒箭，避开了刀墙，朝着马车的车窗射去，“咔嚓”一声，车窗被毒箭击穿，碎片四溅，眼看就要射中马车内的吕端。
马车内，吕端神色一凛，没有丝毫慌乱，他迅速侧身，避开了射来的毒箭，毒箭擦着他的衣袖飞过，钉在马车的车厢壁上，箭尾微微晃动，幽绿的毒液，顺着箭杆，缓缓滴落，腐蚀出一个个小小的黑洞，散发着刺鼻的异味。
他深知，自己身为文官，不善武艺，此刻被困在马车内，根本无法参与战斗，唯有保护好自己，才能不拖累李威与禁军，才能有机会，查明真相，揪出凶手。他紧紧靠在车厢壁上，目光透过破损的车窗，望向外面的战场，心中满是焦急，却又无可奈何。
李威见毒箭险些射中吕端，眼中怒火暴涨，厉声喝道：“尔等鼠辈，竟敢谋害吕大人，真是胆大包天！今日，我李威，便要替天行道，除掉你们这些奸佞爪牙，为鲁大人报仇雪恨！”
话音未落，李威纵身一跃，手中长刀寒光一闪，朝着身边的一名黑影冲了过去。那黑影见状，连忙抬手射箭，李威侧身避开，长刀一挥，便将那黑影的弓箭斩断，紧接着，长刀再一劈，那黑影来不及躲闪，被长刀击中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黑衣，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没了气息——显然，李威的刀上，也淬了剧毒，或是那黑影伤势过重，无力回天。
其余的黑影，见同伴被杀，眼中的杀机愈发浓烈，箭雨愈发密集，同时，有几名黑影，放下弓箭，拔出腰间的短刀，朝着李威与禁军冲了过去，想要近距离厮杀，冲破他们的防线，直达马车，除掉吕端。
“来得好！”李威大喝一声，丝毫不惧，手中长刀挥舞如风，与冲上来的黑影缠斗在一起。长刀碰撞短刀，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火星四溅，夜色之中，身影交错，厮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
禁军们也纷纷与黑影缠斗在一起，他们个个奋勇杀敌，哪怕身上被毒箭射中，哪怕被短刀划伤，也依旧没有丝毫退缩，拼尽全力，守护着吕端的安全。有一名禁军，为了挡住射向马车的毒箭，硬生生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毒箭，毒箭穿透了他的胸膛，他踉跄了几步，转头望向马车的方向，眼中满是坚定，随后，便倒在地上，再也没有醒来。
“兄弟！”李威见此情景，眼中满是悲痛与怒火，心中的杀意，愈发浓烈，手中的长刀，愈发凌厉，一刀便将身边的黑影斩杀，随后，又朝着另一名黑影冲了过去。
马车内，吕端看着外面奋勇杀敌的李威与禁军，看着那些为了保护他而牺牲的禁军，眼中满是悲痛与愧疚。他知道，这些人，都是为了他，为了查明鲁成之死的真相，为了守护大宋朝局的安稳，才牺牲在这里，他们的鲜血，染红了官道，染红了这片土地，也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他紧紧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渗出，他却浑然不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能死，他必须活下去，必须查明真相，揪出凶手，严惩不贷，告慰那些牺牲的禁军，告慰鲁大人的在天之灵，守护好大宋的江山社稷，守护好天下百姓的安宁。
厮杀依旧在继续，黑影们悍不畏死，源源不断地冲上来，李威与剩下的禁军，渐渐落入下风，身上，纷纷出现伤口，鲜血染红了他们的铠甲与衣衫，力气也渐渐不支，可他们，依旧没有丝毫退缩，依旧拼尽全力，抵挡着黑影的进攻，依旧拼尽全力，守护着马车内的吕端。
李威身上，也被毒箭射中了手臂，毒液顺着伤口，缓缓蔓延，手臂渐渐麻木，力气也渐渐减弱，手中的长刀，挥舞得也越来越慢。可他，依旧没有放下手中的长刀，依旧死死地挡在马车前方，目光坚定，眼中满是决绝，哪怕拼尽自己的性命，也要保护好吕端的安全，也要挡住这些黑影的进攻。
“吕大人，你快走！”李威一边与黑影缠斗，一边朝着马车的方向，厉声喊道，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绝望，“末将尽力挡住他们，你趁机逃离这里，返回开封府，查明真相，揪出凶手，告慰鲁大人与牺牲的兄弟们！”
吕端坐在马车内，听到李威的呼喊，心中满是悲痛，他大声说道：“李将军，我不走！我们并肩作战，生死与共，我绝不会丢下你，绝不会丢下兄弟们，独自逃离！”
他知道，此刻，他若是独自逃离，李威与剩下的禁军，必定会被黑影全部斩杀，而他，也未必能够顺利逃离，就算能够逃离，没有李威的保护，没有禁军的协助，他也难以查明真相，难以揪出凶手，反而，会让那些凶手，更加肆无忌惮，更加嚣张跋扈，会让更多的忠良，惨遭杀害。
黑影们见李威与禁军渐渐不支，眼中满是得意，进攻也愈发猛烈。有一名黑影，趁机绕过李威的防线，朝着马车冲了过去，手中短刀寒光一闪，想要劈开马车的车厢，除掉吕端。
“不好！”李威见状，心中大惊，想要冲过去阻拦，可身边的几名黑影，死死地缠住他，让他无法脱身，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名黑影，朝着马车冲去，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吕端坐在马车内，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他缓缓闭上双眼，心中默念着——陛下，臣无能，恐怕，难以完成您交给臣的差事，难以查明鲁大人的死因，难以守护好大宋的朝局，难以告慰那些牺牲的忠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