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三把刀”
另一面,张勉雷鸣二人气势汹汹地带着人马来到了回音谷汪岑的匪寨,看着老魏的尸首被斩去手脚挂在大门上,滴在地面的血迹已然凝固干涸,触目惊心的场面,张勉恨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大骂汪岑“王八蛋,汪岑你给我出来!今日定将你剁碎喂狗!”
听到外面的辱骂,汪岑走了出来,由于山形地势所限,居高临下的汪岑看着眼前的张勉,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嗤笑。张勉见状,热血上头,就要冲阵,却被雷鸣一把拦住:“小心埋伏!”雷鸣深知汪岑的奸诈,他提着大枪,策马向前,高声喝道:“汪岑,早就告诫过你,敢动我城中一人一物,定将你剥皮抽筋,还不速速下来受死!”
汪岑听后却不为所动,悠然地用匕首挑起一块煮熟的肉,塞进嘴里,细细咀嚼起来。一旁的小匪狐假虎威,趾高气扬地向下喊话:“这不是雷大少吗!今日到此可是要闯山?”话音刚落,只见两侧丛林中黑影攒动,显然早已埋下了大量伏兵。
张、雷二人互视对了对眼神,彼此心领神会,互道小心。山上小匪又喊道:“我们当家的说了,二位是闯山还是拜山,让你们赶快商量个决定,若是拜山,奉上金银,这具尸首就赏给你们了。”说罢,寨中传来一阵嘲讽的哄笑。
提及尸首,张勉便按压不住心中的怒火,望着那高悬在寨门上老魏的尸身,心中的怒火如熊熊烈焰,已然烧到了极致。刚才若不是雷鸣强行阻拦,他早就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如今,面对土匪们这般肆无忌惮的嘲讽,他更是忍无可忍。“欺人太甚!”张勉怒目圆睁,牙关紧咬,也顾不得左右埋藏的伏兵,双腿猛地用力一夹马腹。那骏马吃痛,仰头一声嘶鸣,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匪寨冲了过去。“张勉,回来!”雷鸣见状,心中暗叫不好,“这明显是土匪的诱敌之计,他怎么就冲动行事了!”可此刻,想要阻止张勉,已然来不及了。
果不其然,随着匪首汪岑一声令下,一张巨大的网从前方骤然拉起,刚刚冲上前的张勉连人带马被兜落于地。刹那间,两侧伏兵如潮水般汹涌涌出,山寨之上,雷石滚木也纷纷呼啸而下,一场混战就此爆发。张勉被网住后,心中慌乱,但他迅速冷静下来。眼看一根粗壮的滚木裹挟着千钧之力向自己撞来,他毫不犹豫地掏出腰间快刀,刀光闪烁,纵横一划,瞬间冲破大网,惊险地闪躲开来。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还没等他站稳脚跟,两名手持削尖木棍的土匪便恶狠狠地刺向他。张勉身体本能地向后一仰,试图躲开这致命一击。就在他将要落地的千钧一发之际,雷鸣的大枪稳稳地将他擎住。张勉转头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原来地上密密麻麻地散落着异常锋利的“扎马钉”,若是自己贸然落地,必定会被扎得千疮百孔。
时不以待,雷鸣腰间一扭与手腕猛地发力,张勉借着这股强劲的力量,在空中翻身,稳稳站立起来,转身便与那两名手持木棍的土匪缠斗在一起。
雷鸣则挥舞着大枪,扬鞭策马,在匪群中来回穿梭厮杀。不愧是捍城大将,只见他枪影闪烁,所到之处,土匪纷纷倒下。前有张勉奋勇冲锋,后有雷鸣全力扫荡伏兵,一时间竟将局面从劣势中持了个平。“雷家军”的将士们见此情景,士气大振,呐喊声震彻山谷。他们无畏地冲向敌人,与土匪展开了殊死搏斗。汪岑站在寨中,看着眼前的局势,心中不禁开始有些慌乱。
他万万没想到,张家的阔少,星主,竟也如此勇猛,加上雷鸣,他二人在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下,还能顽强抵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汪岑咬咬牙,迅速下令让土匪们集中起来,改变作战方式,退守营寨,反攻为守,以守待攻。
随着土匪们转换了攻势姿态,雷鸣和张勉也渐渐陷入了困境。面对居高临下的地势,任他二人如何骁勇,也无法再进一步。“张勉,回来!”可此时杀红眼的张勉怎又听得住雷鸣的阻拦,心中只有为老魏报仇的念头,如同一头发狂的猛兽,不顾一切地往前冲杀。手中的快刀不知何时从一把变成了两把,寒光闪烁,在他手中虎虎生风,径直朝着集中后退的匪群杀去。
雷鸣见状,暗自叫苦,无奈之下,只能扬鞭策马,俯冲而去。身后的雷家军见状,一拥而上,继续拼命搏杀。身为深谙军事之道的将领,雷鸣心里清楚,此时若不能一击冲破敌人防线,就必将陷入土匪的重重包围,眼下情形只能拼死一搏了。
张勉在马下身形灵动,如鱼入浅滩,穿梭在匪群之中。即便躲不开匪人的刀兵,凭借敏捷的身形和精妙的步法,他也一次次惊险地避开了致命攻击,只受了些皮肉轻伤。雷鸣在马上挥舞着大枪,枪锋所指,尽是重伤致命,打得匪人一片哀嚎。一时间,他们竟将土匪逼得节节败退,看似占据了上风。
然而,这正中了汪岑的诈败之计。随着汪岑一声怒吼,雷家军的身后突然涌出密密麻麻的匪众,如汹涌的潮水,数量多得让雷鸣倒吸一口凉气。他万万没想到,短短几年间,此处竟藏匿了如此多的土匪。“不好!我们中计了!”雷鸣大喊一声,话音未落,就被一众匪寇用长矛刺落下马。可即便如此他毫不畏惧,大枪一挥,如蛟龙出海,横扫一片。
汪岑站在高处,看着悍勇的雷鸣,心中既赞叹又担忧。他深知,再这样下去,让雷鸣多扫几个回合,局面就难以控制了。于是,他提起那杆镔铁重棒,如猛虎下山般冲下寨门,与雷鸣战作一团。此时的雷鸣,双臂及胸口已有多处刺伤,体力渐渐不支,差一点就接不住汪岑的一记重棒。
张勉留意到处于劣势的雷鸣,也顾不得身上的伤痛冲过去施以援手。张勉的刀法与雷鸣大开大合的北方传统招式截然不同,属于贴身短打的凌厉攻势,这让手持重棒的汪岑难以拉开距离、蓄力重击,一时间吃了不少亏。但怎奈土匪实在太多,每当张勉攻向汪岑要害之时,都被其他匪寇搏命挡住。情急无奈之下,张勉竟使出了江湖上失传多年的“三把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