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死战”

然而，商人对此却毫不在意，脸上依旧挂着那诡异的笑容，死死地盯着黄蛤蟆的眼睛，两人的眼神交汇，仿佛展开了一场激烈的生死博弈，相互探着对方的底细。黄蛤蟆也丝毫不敢懈怠，紧紧地回视着商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和戒备。

可反对的声音一旦出现，那必然就会一个接着一个地不断的冒出来。如果任由这种局面继续发展下去，必将再次出现难以把控的混乱情形。就在这时，之前一直跟随在商人身后的那几个跟班，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人群中。当那些反对的声音响起时，他们毫不犹豫地拔出了利刃，从背后迅速地将这些发出反对声音的人一一割喉。一个又一个的人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地面。

看到这一幕，黄蛤蟆脸上再次浮现出那诡异的笑容，阴阳怪气地说道：“大掌柜的，您这刀好锋利呀！”商人见在与黄蛤蟆的眼神博弈中，对方始终没有落于下风，心中暗自思量，此人必然有着不凡的能耐，于是赞叹道：“黄大哥在这落草为寇，真是屈才了呀。”

黄蛤蟆并未回应商人的恭维，只见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来，目光冷冷地扫过在场的众人。随后，他左手插进右手的袖口里，弓着背，迈着小碎步，像个老实本分的老农，缓缓向一旁挪动。“兄弟们呐，大家有缘聚在这儿，图的不就是个财嘛，不要心生嫌隙嘛。”他一边说着，一边满脸不屑地跨过王老六的尸体，走到人群中央，继续滔滔不绝地讲道，“咱们想赚钱，大掌柜的给咱们送财路来啦。吃人饭，端人碗，帮人家出点力也是应该的，哪有不劳而获的呢？”说到这儿，他抬眼瞧了瞧地上横七竖八的其他几具尸体，故意叹了口气，“唉，人心不足蛇吞象啊。让兄弟们冲锋陷阵去送命，自己在这里争财宝。扔出去喂狗吧，别耽误咱爷们商量大事。你说呢大掌柜的？”黄蛤蟆说着回身看向商人，眼神里透着一丝狡黠。

商人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是黄蛤蟆在试探自己给他的权利，自然也同意了他的说法，于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意手下人将那几具唱反调的尸体拖走扔掉。

处理完这档子事儿，黄蛤蟆双手伏案，将身子撑在案桌上，头头是道地说着接下来攻城的方法。“城里边既然开始用送人头的法子传信了，那说明他们已经黔驴技穷没别的招儿了。也就意味着我们这个法子很有效，接下来我们不妨依旧如此，继续想办法诱逼他们出城应战，然后让火枪营给他们来个一网打尽。想来，用不了多久自然也就攻破了。当然如果他们愿意投降，我想大掌柜的这般仁慈的心肠也会给他们个活命的机会吧。”黄蛤蟆一边说着，一边斜眼瞟了瞟商人，这显然还是在试探。

而商人也狡黠的洞察了他的心思，脸上挂着那副狡黠的笑容，回应道：“就像黄大哥说的，你们求财，我只想要那那个城那片地，至于其它的，都由黄大哥决断就好了。”商人说完，示意跟班再次将带来的财宝奉上。黄蛤蟆见此得意的转过身去，压下微微扬起嘴角，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既然如此，我黄某人是个公道的人，咱别让人说出厚此薄彼的话来，也别今儿个你出多少人，我出多少人的闹不公平，大掌柜的人是东家，咱们都是干活的。今天开始，连同我在内，所有人马集成四份，轮番去战。”

在场的其他匪首们，心里虽然一百个不服气，可一想到刚才惨死的王老六等人，再加上商人之前突然展露出来的狠辣手段，一个个都吓得不敢吱声，尽管满心不情愿，面对分来的财物和威逼也只能把不满咽回肚子里。

就在这时，一个衣着怪异的人神色焦急，脚步匆匆地来到商人身边，俯身在他耳边低声嘀咕着。听闻城北密林的侵入计划被挫败，商人瞬间脸色大变，原本还装作亲和的面容此刻布满阴霾，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他一脸严肃，语气冰冷地命令黄蛤蟆尽快部署攻城行动，为他那些折损在密林中的手下报仇雪恨。黄蛤蟆心里清楚，局势已然紧迫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当下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着手安排，让一众土匪打破各自帮派的界限，全部融合在一起，重新整合成一支统一行动的队伍。

就这样，匪寇们便如潮水般集结成群。四队人马两两一组，分别朝着城东和城南两面进发，在城外肆意叫骂、挑衅。他们身后，火枪营严阵以待，那黑洞洞的枪口犹如一只只择人而噬的猛兽，散发着致命的威慑力。城内众人面对这般阵仗，皆是愁眉不展，束手无策。“出城迎战，必死无疑；龟缩城内，同样是死路一条。就这么僵持下去，用不了多久，他们肯定会攻破咱们所有防线！”雷君心急如焚，在营房内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任何破局之法。

雷震坐在一旁，眉头紧锁，仿若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在心头。他一方面忧心林敬鸿外出至今毫无音信，生死未卜；另一方面，当下严峻的时局也让他倍感压力。他心里明白，土匪之所以还没发动全面攻城，主要是忌惮兵力不足。可若这般持续消耗下去，一旦土匪觉得时机成熟，发起全盘总攻，己方根本没有胜算。反守为攻，打开防线全军出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那样做，也就意味着同时赌上了全城人的身家性命，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轻易动用这最后一招。只是，究竟何时才算是真正的万不得已呢……

“报！城东一防被破！先锋队梁涛、徐勇战死，匪寇直逼二防！”传令兵的声音犹如一道炸雷，在营帐内轰然响起。雷震听闻，手中把玩的核桃瞬间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脸色骤变，双眼圆睁，紧紧盯着眼前沙盘上城东的三道防线，声音低沉而凝重：“三道防线若全被攻破，我城东失矣！”

雷君听到梁涛和徐勇阵亡的噩耗，顿时悲从中来。这两队先锋队，一直以来都是城东的得力干将，过往无数次，他们奋勇助援城南，大破匪患，护送商队平安通行，立下赫赫战功。往事战功一幕幕在心头划过，他眼眶瞬间湿润，紧咬着牙，猛地一巴掌拍在桌案上，宣泄着内心的悲痛与愤怒。

“二防做出了什么应对之策？！”雷刑心急如焚，赶忙向传令兵询问城东的最新情况。“二防正在紧急加强工事，但……工事修筑还未过半，匪寇已然杀到近前。雷君和镇北二人已经率兵前往坐镇。”雷刑听后，心里“咯噔”一下，紧张得手心瞬间沁出一层冷汗。他深知大哥雷君那急躁的脾气，若是匪寇再次来犯，大哥定会亲自率兵冲锋陷阵。而己方支援的火枪队不仅人手短缺，物资也极为有限，若是......